眼看著快到學校了,小悅悅突然停下來,跟我說:“咱倆的事……”
等等等等,咱倆可沒事,清白之身,你別這樣。
換來的是他一腳。
“你好好聽我說,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修行,我要快點恢複,在醫院我損失了一張金符,無字黑符倒還在,但這金符無比珍貴,我也隻有三張。即便是那些普通的黃符我也是畫了好久,現在在學校又不比山上,凡事收斂,我還得找個沒人的地方畫符,你得陪我,幫我打掩護。”
“而且,我一直覺得這個陣很不尋常,但我一個人想查也不方便,現在好了,有你的陰陽眼幫助,我也方便些。另外就是你,雖然說那金光殘魂現在跟你合為一體了,但是這並不是什麽好事,他始終是一個強大的靈魂體,雖然現在是殘魂,但也要小心有一天他把你的靈魂吞噬了。”
“啊!”
我一驚,還會這樣麽?我以為是我是撿了個寶,這特麽還是有危險的麽?
另外,為什麽這個陣不尋常?
他點點頭,說:“這個陣哪裏不尋常,我現在不好說,但是這陣太霸道了,任何一個地方都不可能沒有怨魂幽靈的存在,這個陣強行使陰陽平衡,陣外的鬼物進不來,陣中的鬼物慢慢地會被和諧掉,而這大陣所覆蓋的地方,就像一個世外桃源一樣,這本身就是一種不平衡的存在。”
那你的意思就是說布這個陣的人也有問題了?
他卻又搖搖頭,說:“不能這麽說,畢竟也在這裏待了幾個月,我也沒發現有什麽奇怪的事,我相信陶先生的出發點是好的,隻是他的能力是否能夠駕駁這個陣,我不好說。”
我有點慌,現在連陶先生是好人還是壞人都不敢確定了,那如果他駕駁不了會如何?
他長歎一口氣,說:“如果他駕駁不了,恐怕就正應了師父說的,要變天了。”
哎臥槽,你能不能說得直接點,別拐彎抹角好不好,畢竟我是外行。
他白了我一眼,加快了腳步,我也隻得跟上。
他說:“強行陰陽平衡,打破人體與自然的聯係,時間久了,人會瘋的,如果隻是人還好,如果這裏麵還有更多像老鬼那樣的隱藏了幾十年上百年的鬼,那時候,他們被逼得沒辦法了,群起作亂,這陣中的人都得死。如果那樣,我們就得快點回去,我的符沒有了,我要趕快畫出新的符,不然真到了八卦陣把我們都吞噬的時候,就晚了。”
那這個陣能除掉麽?能布陣應該就有方法能破除吧。
“哈,你想破了這個陣?”
他看著我笑,那眼神就像看傻孩子。
“你知道這個陣有多大麽就想破除?”
我說我知道啊,我來學校的時候我爹就給我講過。
他說:“那你還這麽白癡,想破這個陣,尤其是經過這幾十年的磨礪,這個陣恐怕已經有了陣魂,單純的外力破壞是搞不定的,而且外力也沒法破壞,你指望你把這幾座山平了還是把江填了,還是把代表陰陽線的路炸了?”
“而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就算你炸了路,平了山,這座陣仍然存在。”
臥槽,這麽可怕,那這個陣中的人且不是永無翻身之日?
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對我說:“騙你的,哈哈哈,哪有這麽恐怖,真這麽恐怖的話那些村民早就瘋了,好了,別想太多了,快點回去吧。但是這個陣我們還是得查一查,以防萬一嘛。”
我都被他說得有點害怕了,又跟我說是開玩笑,我特麽想打死你。但校門已經到了,我們也不好繼續討論這個問題,如果說這個陣真有什麽問題,那就說明陶先生有問題,這我可不敢假設,後果太大。
他又說道:“至於你體內的殘魂,隻是我的猜測,但可能性很大,在了解他本體是什麽東西之前,不可不防,萬一真是一隻佛門中的惡鬼呢,到時候把你吞噬了,你後悔都來不及。”
想想也是,我從來隻當金光好,卻沒想過也有這種可能,那我應該怎麽做?另外你之前說的我要怎麽幫你啊。
“修煉。你好好修煉,聽我安排就算是幫我了。”
說完這句話,他頭也不回朝校門走去,我急忙追上去,現在周邊的人越來越多了。
怎麽修煉啊?我一不是佛家弟子,二也是茅山道士,我不會啊。
他也低聲罵了我一句笨蛋。
“你會內功啊,內功本身就是增加自身內在修為的功法,內在修為跟靈魂力量息息相關,我還以為你早知道了呢,都打通任督二脈了還像個白癡一樣真不知道你這種人怎麽會有這麽好的運氣。”
我一愣,還可以這樣麽,我突然仿佛看到前方有一條閃著金光的康莊大道正在對我展開,然而那隻是我們學校的校門。
七點了,路燈亮了。
啊對,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又拉住小悅悅。
“對了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要給你介紹個女朋友麽?”
小悅悅突然想變了個人似的,反拉著我的手,笑著說道:“老大,你是我老大,我就知道有好事你不會忘記小弟的,嬰兒肥,可愛圓,求介紹。”
我勒個去,沒想到你是這種小悅悅,這樣的人到底為什麽會成為天師啊,能不能有點節操,剛才還一臉嚴肅,一提到妹紙就這副嘴臉,我真是感到羞恥。
他一本正經地道:“天師怎麽了,天師也可以談戀愛的好不,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連聖人都說食,色,性也。這是天性,有什麽好羞恥的。快快快,人呢,現在回學校了,人呢人呢。”
看著小悅悅這樣,其貌不揚就算了還留個寸頭,不高不矮,還有點微胖,走起路來臉上的肉一抖一抖的,這種扔人堆裏就屬於絕對找不到的人,誰會想到他居然是茅山內門弟子,年級輕輕就成了天師,出來行走江湖,肩負著拯救蒼生的重任。
平日裏也像個小孩子一樣,唉,我搖了搖頭,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天師多了自然就什麽樣的天師都有咯。
我打岔著問他有沒有道號什麽的,到時候跟妹紙介紹你的時候,我得編個厲害的出身才行啊,直接說你是茅山道士行不?反正她們也知道我體內有東西,隻是她們不信而已。
小悅悅略一思索,有點不情願地說:“我們這一輩是玄字輩,師傅是個取名無能,前麵二十三個師兄都有道號,到我的時候師傅腦袋一抽就說我們師兄弟二十四個人,正好合二十四節氣之理,就直接叫我廿四了,連玄字都懶得加。”
“噗哈哈哈哈哈……廿四,二十四,24,二死,餓死,各種死,哈哈哈哈這名字太好玩了,我決定了,以後就叫你二四了,這可比小悅悅好玩多了,哈哈哈……”
我故意裝模作樣地笑話著他的道號,隻是不想讓他追問我關於嬰兒肥的事,我的本意才不是介紹妹紙給他,而是想讓他幫我嚇一嚇嬰兒肥,但現在我還沒想好怎麽開口。
我又想起,陸離跟我在天台對峙的時候,小悅悅從旁邊過,然後出去就布了個符陣,他憑什麽這麽自信知道陸離是壞人。
他聽了我的說法,笑道:“其實,當時我是能看到你們倆的,畢竟我開了天眼,但那個不是人的東西布了一個禁製,我聽不到你倆在說什麽,所以故意走到你們身邊說了一句話,想試試你們的反應,結果就是,你這個傻孩子沒什麽反應,而他卻對我起了殺機。”
“就這麽簡單,想殺我,我肯定不能留他。”
啊?這麽機智,二四道長你簡直就是我的偶像。
他氣了,說:“二你大爺,不準這麽叫我,我特麽當時是想連你一起收拾的,跟鬼在一起的人能是什麽好人。”
什麽叫連我一起收拾,你不是天師麽,你應該一眼能看出我不是壞人才對。
你還沒說我能不能直接介紹說你是茅山道士呢?
“能吧,反正在這個學校也沒有那麽多鬼可以抓,就算知道我是道士,啊呸,我是天師,是天師……”
行行行,天師天師,把你說得厲害點行了吧,你最牛行了吧……
他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反正知道了也沒事,別惹事就行,惹事也不怕,咱能打。”
就這樣,我把話題扯開了,還知道了小悅悅的道號,故意跟他賣了個關子,我還沒想好要怎麽讓他幫著我教訓嬰兒肥呢。心想著,哼哼,嬰兒肥,大胸平兒,雖然你倆是中了老鬼的幻術,但仍然有罪,本王可不會輕易放過你們。
這時手機動了,隨即拿出手機,沒想到這都幾天過去,還有電呢。手機來電顯示,居然是我們輔導員,接通之後,他第一句話就是讓我快過去,說是有兩個女生撞鬼了,然後說了地點就掛了。
導員掛了電話,我一臉茫然地看著小悅悅,
“天師,你剛不是說你能打麽,現在就需要你展示你的實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