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最後的時光
外麵的漸漸暗了，一輪明月高高掛在空，皎潔無暇散發出明亮的微光，林清柔甩了甩手上的水滴，扯過一旁微波爐頂部上放著的紙巾，擦幹淨手後把清理台上整齊擺放在濾水架上的碗筷放進消毒櫃裏。
林清柔走到客廳的沙發裏坐下，輕微的動靜吵醒了一旁靠在沙發上休息的杜澤明，一縷若有若無的淡淡的幽香從身邊飄過來，他慢慢睜開眼睛側頭看向林清柔，眼神帶著深邃似星辰般的溫柔。
林清柔來時看見杜澤明還在休息，便放鬆了許多，沒有剛剛飯桌上的緊張感。杜霖見到媽媽過來了，挪著屁股往林清柔這邊靠近貼在她懷裏，動了動毛茸茸的腦袋看著林清柔聲：“媽媽，爸爸是不是工作很累啊？這麽早就睡覺了。”
林清柔側頭看了那人一眼，捏了捏杜霖的鼻子，低頭看著他笑笑：“應該是，爸爸比以前更忙了，霖霖我們把電視關點聲，不要吵到爸爸。”
杜霖看了眼杜澤明又飛快轉回頭，輕輕：“好的媽媽，我乖乖的。”
杜澤明閉著眼睛換了個方向繼續休息，聽著兩人在旁邊細細著他的事情，唇角微微勾起，眼角含了一抹微笑。
時間不知不覺轉到了九點半，閉著眼睛聽著母子兩話，杜澤明昏昏沉沉地又睡了過去，直到現在才醒過來。他抬頭看了眼麵前牆壁的掛鍾，扯開嘴角笑了笑，看來他今是真的累了，轉回頭看著旁邊的沙發，沒有發現林清柔的身影，他下了沙發往房間另一邊走去。
霧氣彌漫的浴室，傳來了男孩和女人的陣陣笑聲，杜澤明走向臥室的腳步挺了一下，噙著一抹笑往浴室走去。杜霖專屬的浴缸裏擠滿了白色的泡泡，他一手握著一捧泡沫花玩得不亦樂乎，林清柔看著兒子純真的麵孔，笑著拿著的兒童浴巾給杜霖擦拭著身子。
林清柔擦著他的身子，笑起杜霖：“霖霖，你今年也五歲多了哦，明年就要去讀學一年級了哦，你自己長大了也越來越懂事了，媽媽準備要培養你自己洗澡了。”
杜霖看著自己手中的泡泡，覺得好看極了，伸手把手上的泡泡遞到林清柔眼前，笑嘻嘻地：“媽媽，今晚上的泡泡好多哦，好好看。”
林清柔用指尖戳了戳杜霖細滑的肌膚，一臉柔情：“霖霖，聽到媽媽的話了嗎？要學會自己洗澡了哦。”
“好的媽媽，明晚上我們開始吧。”杜霖繼續玩著泡泡，笑嘻嘻地。
杜澤明站在浴室門口靜靜看著母子兩人，聽著杜霖的童言童語眼中的笑意更盛了，他敲了敲門邁著大步走進來。杜澤明洗幹淨手，加入了給杜霖洗澡的行列：“霖霖，你用的是什麽味道的沐浴露呀？這麽香，爸爸想把你吃掉了。”
杜霖看著從門口走進來的高大男人，心情喜悅：“爸爸爸爸，你和媽媽一起來給我洗澡吧！你好久沒有給我洗澡了，霖霖想要。”
“好啊！”杜澤明揉了揉杜霖的腦袋，拿過林清柔手裏的毛巾給杜霖擦拭。杜澤明的手故意往她的手停留了幾秒，她的手沾有水裏麵的泡沫，滑滑的黏黏的帶著絲滑的觸感，像是嘴裏含著一口濃醇的牛奶，沁人心脾。
杜澤明飛快地從林清柔手裏拿過毛巾，給杜霖擦拭。林清柔微微抬眸看了看他，再看看自己的手，臉有些發紅，她不太明白他剛剛的動作是無意的還是……
林清柔站起來，往門口走去，對著他們笑著：“霖霖，爸爸好不容易來一趟，就讓爸爸給你洗澡吧，媽媽先出去了。”
“好的，爸爸給我洗就好了。”
浴室裏少了屬於女人間的芳香，多了絲成熟男人的味道，香水味、男人味混合著杜霖身上的水果沐浴露味，浴室裏又是一番風情。
明還要上課，杜澤明哄著扭捏不安的杜霖往床上躺去，拿過床頭櫃上的故事書給他講起故事來，他用那充滿了磁性的嗓音咬準一個個字，充滿了生活趣味的故事從他口中緩緩流出，杜霖閉上眼睛在他的講故事時間裏慢慢睡去。
過了十多分鍾，耳邊傳來杜霖有條不紊的呼吸聲，杜澤明朝他那邊看去，笑了笑放下故事書掩上門走到外麵去。
林清柔用毛巾擦著頭發，從臥室走出來往客廳裏走去，聽到杜霖門口傳出來的響聲，她扭頭往那邊看了一眼，杜澤明正輕手輕腳地關上門，林清柔看了一眼掛鍾想了想，出聲問道：“你，現在要回去了？”
“沒有，我遲一點再回去，先坐一會兒。”杜澤明往沙發那兒走去，坐下來看著林清柔，其實如果可以，他今晚不想走了。
“哦，好的。”林清柔應了一聲，遲點就遲點吧，反正他會回去的她也不用擔心什麽。她靜止了一秒，摸了摸自己現在亂糟糟的頭發，紅刹紅了，想著自己現在的樣子這麽難看，假裝鎮定往自己的臥室裏走去。
杜澤明靠在沙發上想著今的事情，澤霖集團是他這段時間來最難以拋棄的，當初一個人從杜氏集團脫離出來創立了澤霖集團，到如今澤霖集團在高陽市的熠熠生輝，這其中的艱苦難以想象。
杜澤明看了眼林清柔臥室的方向，看了眼這隻有他自己一個人的客廳，房頂碩大的水晶燈散發出昏黃的燈光，外麵傳來了幾聲的蟲子的叫聲，在這安靜的環境裏無限回蕩，感覺到了這段時間來隱藏在心裏的孤獨，暗自一笑。
他往餐廳的酒櫃走去。黃花梨木的酒櫃，還幽幽散發著淡淡的香氣，十多瓶上好的紅酒整齊擺放在其中，有一種家庭酒吧的感覺，他選了一瓶年份最老的紅酒，拿過一旁的高腳杯倒了一杯。
林清柔家的酒櫃是過年時候林清河送給她的，林清柔去泰國前把房子交給了他幫忙看管，想不到等她回來的時候林清河給了她這麽一個特別的驚喜。
六月的晚風，微涼愜意，吹在人身上剛好拂去了夏日的炎熱，杜澤明一個人坐在陽台上的茶幾上酌，一口喝著酒，一眼往向夜空，整個人顯得溫和和安靜，卸去了白日裏強勢的麵具。
這間房裏的另一邊空間，林清柔拔下吹風機的插頭放在一邊，用梳子理了理略顯淩亂的頭發，走到衣櫃裏換了件得體的家居服，扭開門走出了外麵。
外麵的客廳空無一人，隻剩一盞明亮的水晶燈還亮著，林清柔在房子裏轉了轉沒有發現杜澤明的身影，心中詫異：他回去了？怎麽不和她一聲，連個短信也沒有。
林清柔掃了房間一眼，看到酒櫃邊放著一瓶開了的紅酒，帶著疑問走過去。她拿起這瓶酒看了一眼，回想著，好像她家這段時間沒有開過紅酒，而且今早上的時候也沒有見過，這應該是他開的了。
棕紅色的玻璃瓶裏，純淨的紅色酒液在瓶裏搖晃著，勾勒出一絲絲耀眼的光，晃著林清柔的眼睛。長夜漫漫，不如來杯睡前的美酒，林清柔眼前一亮，倒了一杯，緩緩走到沙發上坐著。
窗外的風吹起了白色的鏤空冰絲床簾，露出了男人俊俏的側臉，仿佛來自際的神祗，若隱若現。林清柔的眼神從陽台外掠過，愣了一下，他還在！林清柔躡手躡腳地往他的方向走去，掀開了窗簾，看到了陽台上的那個人。
六月的晚上，空繁星點點，吹得人懶洋洋的，杜澤明靠在藤椅上閉目沉息，茶幾上的酒杯還有最後一滴酒液，腳下散落著幾瓶藏在酒櫃底下的伏特加，咋一看像是醉了，但又不太像，他的身上沒有傳出酒味，看起來想是累著了。
林清柔有些無語，這人不回自己家去，跑來她家陽台上喝起酒來還睡著了……林清柔站在門邊靜靜看了他幾分鍾，無可奈何地走到他身邊，扶起他的手臂掛在她身上，吃力地往她的房間走去。
短短的幾步路，卻走得格外漫長，林清柔扶著他挨著牆壁慢慢地往臥室裏挪，廢了好大的力氣，林清柔把他慢慢放在床上給他改好了被子，轉身想走卻發現他反射性地握住了她的手，林清柔無語了，盯著他的眼睛看想發現些什麽，看了幾秒確認他是真的睡著了，隻好默默把他的手掰開。
林清柔廝磨了幾下，發現在不叫醒他的情況下完全是掙脫不開的，隻能默默歎了一口氣，望著他眼下的灰青，她實在是不好意思叫醒他，隻好靠在了床邊這樣湊合一晚上，好在這是夏，偶爾這樣一晚上也沒關係。
耳邊傳來輕輕的呼吸聲，杜澤明睜開了眼睛側頭看向旁邊的人，他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拿出包在他手掌裏的手，下了床把林清柔抱起放在床上，林清柔沾了床鋪哼唧了幾下就尋找枕頭的柔軟睡著了。杜澤明看著這幅可愛的樣子，心裏有些欣喜又有些害怕，她熟睡的樣子要是碰到其他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