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另一張床
連著一周，連斐明吃完中飯來，下午吃晚飯前走。雖然從不遲到早退，看是林清柔留心看了一眼霖霖的海報。不由得皺眉——上麵的紅色叉叉，相比較方嘉雯帶孩子的時候，明顯多多了。
連斐畢竟自己也是個學生，雖然知識夠了，但是起教學，確實沒有方嘉雯有經驗。
對方嘉雯的回來，林清柔既有些期待，但更多的，還是恐懼。
霖霖的成長固然重要，但是相比較失去霖霖，更是讓她難以接受。
呆呆的望著窗外，陰沉的空，林清柔陷入了深思。連樓下一陣熱鬧的進門聲都沒有注意到。
“方老師，你回來啦——”張嫂的聲音很是熱切。方嘉雯速來擅長籠絡人心，來了不久，就把傭人張嫂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張嫂，你把行李去放好吧。”杜澤明的聲音適時傳來。
“霖霖，連老師給我看了你的作業，最近出錯的有些多哦！”方嘉雯彎下腰，對著霖霖有些寵溺地責備道。
出了房門，冷漠地看著樓下的人一通忙亂，林清柔冷冷一笑，下了飛機，自己家的不回就直接過來，也不知道是真的擔心霖霖的功課，還是別的有所圖謀。想到這裏，林清柔又是心煩意亂。
反正下午霖霖有方嘉雯帶著，自己索性出去透透氣，想到這裏，林清柔掏出電話，約了宋苗一起出去玩。
方嘉雯帶著霖霖去了玩具房，杜澤明則是當林清柔隱形一般，完全無視色已經一點點暗下來，她一個人出門是不是安全。
“方老師——你看，這是連老師給我的糖。”霖霖高舉著手中一塊大大的波板糖，有些得意的炫耀著。
方嘉雯淡淡一瞥，笑的敷衍，一邊誇獎著霖霖，一邊不由得想著，自己過來的時候，也暗示了杜澤明自己的心意，但是杜澤明一直裝傻，沒有正麵回答自己的問題。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林清柔剛剛走出家門沒多久，空就籠上一陣陰霾，不一會兒，瓢潑大雨就傾瀉而下，劈裏啪啦敲打著地麵。
霖霖玩的累了，正蹲在一旁撥弄著自己的故事書。方嘉雯站在落地玻璃前，靜靜的看著窗外。扭頭再看杜澤明。眼神中迸發出熾熱的光。
她想要這個男人，很想。
其實按照方家的權勢，杜澤明對自己而言，也沒有到非他不可的地步，隻是在一的相處過程中，方嘉雯越來越覺得，杜澤明身上有一種莫名的魅力吸引著自己，總是讓自己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望著窗外的暴雨，一個想法一閃而過。
扭頭，方嘉雯朝霖霖甜甜一笑：“霖霖，想不想吃巧克力呀？”
霖霖向來喜歡巧克力，隻是因為熱量太高，杜澤明和林清柔都拘著他，不怎麽給他吃。
一聽有巧克力，霖霖馬上歡呼：“好！巧克力要吃！”
伸出手，在自己包裏翻了翻，方嘉雯扭頭有些不好意思道：“霖霖對不起，方老師包裏的巧克力吃完了。”
孩子心思單純，一聽本來好給自己的糖沒有了，不由得撅起嘴，滿臉的委屈。
方嘉雯的嘴角浮上一個得逞的笑：“這樣吧，方老師給你去買。”
窗外下著大雨，方嘉雯卻是完全不介意，也不從家裏拿傘，淋著雨就出了門。
張嫂洗完碗出來，卻見家裏一個人也沒有。隻有霖霖一個人坐在角落裏玩汽車。
剛剛哄了霖霖上床睡覺，張嫂也結束了一的工作。就聽到門噶擦一聲開了——方嘉雯渾身淋的像是落湯雞一般，臉色慘白，毫無人色。
張嫂麵色一緊：“方老師——”
方嘉雯揮揮手，示意張嫂下班吧。
脫掉衣服，方嘉雯洗了個澡，換上一套誘惑的睡衣——今杜澤明要去應酬，少不了喝酒。
杜澤明今應酬本就喝了不少酒，一進門，看見半裸酥胸躺在沙發上的方嘉雯，不由得氣血上湧。努力克製著自己：“方老師，你怎麽了？”
方嘉雯輕輕發出一聲呻吟，語氣中極具誘惑：“沒事——我就是有點頭暈。”
杜澤明皺眉：“要不要叫司機送你去醫院？”
方嘉雯勉強站起身，一步步靠近杜澤明，像是走路不穩，一個趔趄跌進了杜澤明的懷裏，酥酥軟軟的語氣，撒嬌道：“讓我靠一下就好——”
杜澤明喝了點酒，也有些意亂情迷，，慢慢地把手附在方嘉雯的肩膀上。
粗糙有力的手接觸到方嘉雯肩膀的瞬間，她猛地一顫，緊緊咬住下嘴唇，細細的睡衣肩帶從肩膀上滑落，一具完美的身軀出現在杜澤明的眼前。
杜澤明不由得喉嚨幹渴，雙眼通紅。雙手一用勁，就把懷裏的人緊緊摟住，輕柔地撫摸著懷裏人兒的發梢，杜澤明的聲音有一絲幹啞：“清柔——”
方嘉雯的眼睛微微一張，掙紮道：“澤明，我不是，我……不是”
杜澤明根本不理睬方嘉雯，幾乎要把方嘉雯整個人按進自己的身體裏。方嘉雯閉上眼睛，不管了，認錯不認錯，都不重要了。隻要杜澤明能接受自己，怎樣都好，想到這裏，她發出一聲誘人的呻吟，更加主動地攀上了杜澤明的脖子。
暴雨一直不停，找宋苗談了一會兒，林清柔的心情好了很多，步伐也輕鬆了不少。
林清柔推開門，臉上掛著笑意。
而下一幕，她眼前看見的一切，卻如同晴霹靂。讓她愣在原地，一動不動——杜澤明和方嘉雯，兩個人正一絲不掛地相擁滾在沙發上。方嘉雯的身上滿是粉色的吻痕印記，看起來一片旖旎。
方嘉雯更是隨著身上人的起伏，發出一陣一陣的喘聲，完全不顧樓上，是自己身上的男人和另一個女人生的孩子正在睡覺。
看著眼前荒唐的一幕，林清柔第一次痛恨自己不會話。隻能默默地看著，她渾身都在劇烈的顫抖，因為憤怒，她幾乎能聽到自己心髒劇烈的跳動聲。
感受到異樣的眼光，方嘉雯停下手中的動作，撇頭。見到熟悉的身影，方嘉雯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杜澤明陶醉在懷中的溫香軟玉之中，完全沒有注意到角落裏一個的人兒，還有她眼中的淒厲和絕望。
杜澤明，你夠狠！林清柔頭也不回，朝著門外飛奔而去。
大雨嘩嘩地下著，夾雜著震耳欲聾的雷鳴讓人不由的膽寒。而一道閃電降下，更是將夜晚照亮如白晝。像是來自地獄的咆哮，讓人震顫。
雨點像是冰雹一樣打在林清柔的身上，一陣陣鈍痛襲來，卻遠遠不及林清柔心裏的痛。
她原本以為，對杜澤明，自己早就完全死心。可是直到看見杜澤明和方嘉雯抱在一起的那一刻，她的心，還是猛地抽痛，像是被一把尖刀狠狠紮進了內心深處，血流不止。
越想越難受，林清柔抬起腳，在大雨中瘋跑。濺起的雨水幾乎要打在自己的臉上，混著泥漿和沙碩，林清柔更是感受到一陣陣尖利如針一般的刺痛。
林清柔忽然想，這一刻，如果自己就這樣死在雨裏，也不會有人知道吧。
漫無目的地瘋跑，林清柔終於有點累了，公園的長椅上，還積著不少水漬，林清柔看也不看，直接躺下。微微的冷意傳來，她不由自主地顫抖著，就這樣昏了過去。
另一邊，杜澤明雲雨之後，意識一點點恢複了清醒。
看著眼前一臉委屈和羞澀的方嘉雯，杜澤明馬上明白發生了什麽事——該死，自己明明以為這是林清柔。
想什麽，方嘉雯抬頭，眼中卻是淚水漣漣，瞪著大眼睛，無辜地看著她。
“你看見林清柔了嗎？”杜澤明皺眉，這給點，沒有理由林清柔還沒回來。杜澤明撥通了林清柔的電話，無人接聽。再打，還是無人接聽。
方嘉雯心中冷笑，你的林清柔早就對你絕望了，麵上卻還是一臉無辜地看著杜澤明。
感受到方嘉雯的眼神，想到剛剛發生的事，杜澤明就覺得太陽穴發疼：“方老師，這段時間，你先回去住吧。霖霖這邊，我會再給他安排老師的。”
好不容易演了一出戲，方嘉雯怎麽願意這麽快被打發：“澤明，你為什麽還是這樣叫我……你明知道……我都已經是你的女人了。”
杜澤明覺得頭更疼了。雖然他對林清柔不滿，但是他還沒想過要離婚，更何況是因為這麽莫名其妙的理由。看著方嘉雯，他有些困惑，自己雖然喝了一點酒，但還不至於意亂情迷到這個地步。但是扭頭看著方嘉雯楚楚可憐的樣子，他有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一時衝動。
杜澤明什麽都好，就是不勝酒力，這點，人盡皆知。
掏出支票夾，遞給方嘉雯一支筆：“方老師，這次的事是我的錯，我願意補償你。”
方嘉雯的眼中飛速閃過一絲輕蔑，隨即眼中放出更盛的光芒：“澤明，你當我是什麽人？難道我是為了錢？”
揉了揉太陽穴，杜澤明第一次覺得那麽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