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9章 秘密謀劃
第309章秘密謀劃
秦有益讓葉白秋和田一品兩人以在麗春有事為名,從高山縣上專程趕到麗春城區。秦有益在麗春城郊一個非常僻靜的地方找了家叫“諸葛山莊”的地方,要葉白秋和田一品兩人直接去那裏,秦有益事前讓自己的駕駛員先行到那裏去訂了一個不受幹擾的房間。
當天晚上隻有葉白秋、田一品和秦有益三人。雖然三個人都分別有駕駛員,但秦有益明確讓自己的駕駛員把葉白秋和田一品二人的駕駛員帶到另外的地方去了,沒有讓他們在“諸葛山莊”。秦有益知道,駕駛員們的耳朵非常長,不僅能打聽到領導們根本打聽不到的事,還會根據領導們的一言一行,猜測出領導們的一舉一動。
雖然是領導,包括秦有益本人,都不敢輕易得罪駕駛員。誰都知道,隻要一坐上駕駛員開的車,命就交給了駕駛員。如果駕駛員對領導心懷怨恨,完全可能做出把領導的命都送掉的舉動。這種情況,就是在現實中不是沒有出現過。再加上駕駛員幾乎天天和領導在一起,領導的一舉一動他們都清清楚楚,如果他們出賣領導,對領導是非常不利的。所以每個領導對自己的駕駛員都會特別挑選,不是自己特別信得過的人是不會讓他給自己開車的。也正因為如此,領導的駕駛員們就成了一個非常特殊的群體。領導不敢得罪他們,其他人當然更不敢得罪他們,他們表麵上看起來地位低下,就是一個車夫,但實際上領導們能夠享受的待遇,他們也基本上都能夠享受得到。有的駕駛員甚至打著領導的旗號,背地裏幹了不少非份之事。但就是不是這樣,因為他們就是一個駕駛員身份,再加上背後有領導保護,他們的所作所為既沒有引起普通老百姓的太多注意,也基本上沒有任何一個駕駛員因為謀私受到處分。
秦有益趕到“諸葛山莊”時,葉白秋和田一品都已經趕到。待飯店老板把酒菜送上桌後,秦有益才對葉白秋和田一品說他們這次小範圍聚會的目的:“白秋、一品,今天把你們兩個請來,主要是商討一下涉及到這次高山縣修建高速公路的有關事項。歐陽永好市長到麗春後提出‘縣縣通高速’的目標,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高山縣因為地理條件和所處地理位置的原因,在修建高速公路這個問題上處於非常被動的局麵。你們兩人作為我最信任的人,說實在的非常不希望高山縣被排除在‘縣縣通高速’的項目之外。同時,為了你們兩人在縣上能夠有所成就,我也不願意高山縣被排除在外。今天專門把你們兩人找來,就是想商量一下如何給上麵加加壓,迫使上麵不要把高山縣排除在外的問題。這次省政府常務副省長高遠誌到麗春來調研‘縣縣通高速’的事,對於高山縣能否納入範圍至關重要,高遠誌作為省政府分管交通工作的常務副省長,他來麗春調研意味著什麽,我想你們也清楚。如果不能讓高遠誌副省長感受到高山人民對通高速公路的強烈願望,回去後省政府在決策時,就完全可能把高山縣排除在外。你們也知道,由於高山縣所處的地理位置非常偏僻,經濟不發達,人口總數也不多,修建高速公路的投入產出差太大。據說省交通規劃設計院就有人極力反對將高速路修到高山,說是成本太高,修好後的經濟效益太低,完全不符合投資的基本原則。在這種情況下,你們作為高山縣的兩個重要領導,又作為我最信任的人,我也不希望高山縣在這個項目中落空,所以請你們來商量如何辦的問題。”
葉白秋和田一品一聽秦有益找他們來是說這件事,之前心裏存在的疑惑一下子釋放了。葉白秋和田一品在未知秦有益找他們到這麽偏僻的地方的目的之前,心裏都在猜測,秦有益找他們到底是什麽事,認為既然是到這麽偏僻的地方,肯定是涉及到他們個人的什麽事。特別是秦有益在電話裏還專門叮囑不要帶任何人員,駕駛員把他們送到後也打發開後,葉白秋和田一品兩人的心裏就更是不停打鼓,猜不透秦有益找他們做得這麽神秘的原因。葉白秋和田一品都知道秦有益為人的特點,把他們兩人找到這麽隱秘的地方肯定是有什麽非常隱秘的事要給他們說。兩人都最怕秦有益找他們說有關個人方麵的問題。特別是葉白秋,雖然當上了縣長,但他知道自己這些年利用職務之便沒有少撈好處,自己所做的事隻要有一件暴露出來,就完全可能把他送進班房。現在聽秦有益說這件事,心裏自然一下子就放鬆了。
田一品年輕氣盛,並且剛當上領導不久,在官場上的經曆遠比葉白秋少淺,所以聽了秦有益的話後,馬上就直接問道:“秦書記你說怎麽辦我們就怎麽辦,我們作為高山縣的領導,肯定不願意高山縣被排除在這一次高速公路建設的範圍之外。”
聽了田一品的話後,秦有益心裏感到既高興也擔心,覺得這個田一品頭腦太簡單。高興的是田一品這一頭腦簡單的特點可以很好地被自己利用。擔心的是田一品簡單的頭腦如果弄不好也很容易出問題。現在是要利用他的時候,也就不對對田一品的冒朱發火,隻能語氣平和地對田一品和葉白秋說:“不是我說怎麽辦就怎麽辦,而是請你們來一起商量怎麽辦。我這也是為高山人民著想。否則,完全沒有必要把你們兩人找來,還做得這麽神神秘秘,像是做什麽壞事一樣。”秦有益有意把話說明白,避免讓葉白秋和田一品兩人猜測自己在這件事情上做得這麽隱秘的目的,並且和往常的習慣一樣,總是把自己要做的事冠上冠冕堂皇的說辭。
“秦書記,要不我們回去給書記匯報,請書記安排,在高省長到麗春調研時,我們一起先到市上麵見高省長,把高山縣老百姓的願望直接反映給他。”葉白秋畢竟要比田一品老道,聽了秦有益的話後,知道秦有益對剛才田一品的話有些不滿,便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說的倒是一個辦法,但這個辦法雖然能夠把高山縣的想法反映到高遠誌那裏,但對高遠誌副省長來講,他可能會認為這隻是高山縣領導們的意見,感受不到高山縣老百姓的強烈願望,在他那裏也就形不成壓力,產生不了太大的影響,對省上的決策也產生不了太大的作用。”秦益說。
“不是京城***的領導要到麗春來嗎?要不我們也直接去找一下京城***的這個領導,讓他也了解高山縣老百姓的願望?”田一品說。
“這個辦法更不行,雖然京城***是管項目的,但項目的具體實施還是省上決定。”秦有益說。
“要不幹脆我們組織一些群眾到高省長要去調研的地方上訪,讓他直接感受高山縣老百姓希望通高速的強烈願望。”田一品說。
秦有益一聽田一品說出了自己想要說的話,剛才心裏對田一品不滿的情緒一下子就一掃而光,覺得這種愣頭青式的人還是有好處,可以想到常人不可想的問題,可以幹常人不敢幹的事情。從田一品身上,秦有益真正體會到戰國時期孟嚐君廣納賓客的原因,確實,哪怕是雞鳴狗盜之徒,在關鍵時刻能夠發揮極為重要作用。
田一品雖然說到了自己想要說的辦法,但秦有益還不能馬上就認可。作為官場上的人都知道,群眾上訪是最讓官員們頭痛的事,他如果馬上就認同田一品的這一主意,那就等於是自己認同了這種做法,那麽以後這兩個人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也完全可能采取這種方法來給自己施壓,這是秦有益決不願意看到的。但聽了田一品的話,秦有益也並沒有馬上表示反對。
見秦有益並沒有反對田一品提出的主意,葉白秋也就試探著對秦有益說:“秦書記,我覺得一品說的這個主意倒不失為一個辦法,現在能夠給領導們形成巨大壓力的,就是群眾上訪。”葉白秋知道秦有益的特性,如果是他反對的,他馬上就會發表自己的意見,如果他不馬上表示反對,說明他一定程度上是認同的。
本來就是秦有益心裏想要做的,現在通過田一品的口說出來了,秦有益卻還要在葉白秋和田一品麵前裝正經,這就是秦有益的狡詐之處。他假裝沉思了一陣後緩緩地說道:“一品的這個主意倒確實是一種辦法,但群眾上訪最大的問題就是害怕控製不住局勢,最後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麵。”
見自己提出的主意一定程度上得到了秦有益的認可,田一品心裏感到一種滿足,現在既然自己提出了這個主意,並且也得到了秦有益的基本認可,當然就要繼續在秦有益麵前表現,否則就等於白表現了:“秦書記,隻要你同意采用這種辦法,我下來後做工作負責組織,保證讓參加上訪的人員能夠做到有理有節,有秩有序,不出現不可控製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