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那之前,必須得將凝氣決練至四層。
比之盈穴的辛苦,開穴雖然簡單,但胡峰也不敢大意。
和李子良告辭之後,便就去了清心室。
隔絕神識之後,他立即潛心修煉起來。
不一刻,待心境沉穩,他先自將凝氣決功法運行三個周天,然後緩緩凝結法力,衝擊穴位。
兩年的時限轉眼過了一半。
年末之時,胡峰在茫茫大雪中到了野草寨。
這裏比之前還要荒涼,厚厚的積血壓塌了吊腳樓,寒風一吹,嗚咽作響,好似鬼哭一般。
他祭出南天飛葉,漫無目的地搜尋了一番,自然是什麽也未發現。
從野草寨往北,疾行了一個時辰。
他正要尋個地方問問賀山的方向,忽地神識一動——有兩人正往這邊急急飛來。
從對方飛行的路線來看,對方顯然沒有發現自己。
他落下地麵,收起法器藏身林中,緩緩運轉凝氣決——自將這功法練至四層,今天還是第一次使用。
不多時,就見兩個女人禦器從上空掠過。
“小姐,這樣下去咱們誰也逃不了。”
“春桃,你要做什麽?別做傻事!”
隨著一聲驚呼,接著就有一個女人從上空落了下來。
“春桃,你這賤婢!”
女人捂著後背的傷口,一瘸一拐地藏身密林中,正好就在胡峰目光可及的地方。
胡峰暗自好笑,看來那名為春桃的婢女從背後捅了女人一刀,然後自己禦器飛遁而去。
當真是姐妹情深。
為防被發現,胡峰並未用觀氣術去看女人的境界,等了一刻,女人果然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他正自欣喜,忽地神識一動,不遠處又有兩個修士掠了過來。
“在這邊嗎?”
沒有遮掩氣息的秘術,女人的位置立即暴露出來。
還沒等她有動作,兩個身穿黑衣的男人立即衝了過來。
“小心!這女人的陣法很厲害!”
其中一個男人當即甩出兩個火球,“呼”的一下往女人藏身的地方砸了過去。
女人驚呼一聲,連連縱身後躍,卻是不偏不倚撞到胡峰的麵前。
胡峰避無可避,縱身跳了出去,陡然的動作將女人嚇了一跳,追擊過來的兩人也嚇了一跳。
因為先前神識並未探查到胡峰的存在!
三人再看胡峰練氣十一層的境界,又各自一怔,臉上表情各異。
胡峰感慨於凝氣決的厲害,看了看麵前三人的境界——女人是練氣七層,兩個黑衣人一個七層,一個八層。
“閣下是什麽人?”其中一個黑衣人麵色凝重。
以胡峰的實力,若是他橫插一手,就算是再來兩人,恐怕也不是對手。
“路過。”
胡峰並不想插手別人的恩怨,何況這女人看似處於弱勢,也並不一定就是什麽好人。
“路過,你……”
男人瞪大眼睛,還要再說,卻被另外一人攔住,“閣下既然是路過,那麽請速速離開吧!”
胡峰哼了一聲,果然實力強才能獲得久、活得自由。
若是他現在不是練氣十一層,而是練氣七層,恐怕就要死在這裏了。
然而他正要離開,那女人忽地開口道:“道友救命!”
女人自以為抓住了救命稻草,當下虛空一拜,“這兩人殺人奪寶,求道友救我!”
胡峰擺手擋住了她,“那是你們的事情,與我無關。”說著就要離開。
“道友若肯出手,我願將《黃石陣法》奉上!”
胡峰一愣,“黃石?你和黃家是什麽關係?”
“我叫黃蘭,乃是黃家的後人。”女人脫口而出。
胡峰轉過身來,正在猶豫,其中一個黑衣人已經先動了手。
眨眼之間,五道雷法符和十幾個火球立即朝胡峰兩人砸過來。
女人知道對方不會罷休,立即躲到後方,原地隻剩胡峰被雷光和火光罩了起來。
“道友!”
女人驚呼一聲,正要再逃時,胡峰已經從雷光中衝了過來,身影一閃,已經到了兩個黑衣人的身後,刹那間屈指彈出兩滴黑血,直往兩人的後頸而去。
兩人的反應倒也不慢,因不知胡峰手段,當即拋出兩道雷法符去擋。
“轟隆!”
兩聲轟鳴之後,已至兩人近前的黑血被炸成了黑霧,兩人不察,立即吸入腹中。
“就算你是練氣八層,也……”
其中一黑衣人正要放話,忽地身體一晃,竟差點從飛行法器上摔下來。
另外一人想去扶他,卻也覺天旋地轉,身體開始不停使喚。
胡峰麵色不變,立即甩出兩道雷法符去,兩個黑衣人一時不能抵擋,頓時被電得摔了下去。
沒等兩人落地,胡峰又是兩道火球彈出,兩人立時在空中被燒成飛灰,轉眼消散於空氣之中。
這變故隻在眨眼之間,等胡峰取了兩人的儲物袋來到女人麵前,女人這才合上張得足可容納一拳的嘴巴。
“道友是否應該給在下一個交代。”胡峰平靜的聲音中似乎藏著一把鋒利的匕首。
女人點了點頭,忽地眉頭一皺,後背的傷口又流出不少血。
“不知道友尊姓大名?”
“你不用知道。”
“也好,知道的少,禍端就少,祖父若早知道這個道理,闔家上下也不會慘遭殺害。”
“《黃石陣法》呢?”
“這個……”黃蘭麵露苦色,“道友可否聽我一言。”
“你說說看。”
“本來家人被害,我自當報仇,奈何境界低微,《黃石陣法》也落於敵手,所以……”
“所以你剛才是在騙我?”
“我不是故意……啊!”
她的話還未說完,胡峰的拳頭已經打在她的胸口,直打得她退了三丈,嘔了好幾口血,這才摔坐在地。
“道友打得好。”黃蘭努力擦了擦嘴角的血,“不過,《黃石陣法》雖落於敵手,若是道友出手,必然還是可以奪來。”
胡峰直直地看著她,先前的交代還未說清,現在又變著法讓自己去幫她報仇,倒是好算計。
黃蘭顯然是誤會了胡峰的意思,見他直勾勾地看著自己,臉上隨即一紅,遲疑道:“若是大仇得報,便就以身……相許也…也…”
她臉色越來越紅,聲音越來越小,終究是沒“也”出個所以然來。
“用不著。”胡峰的話讓她鬆了口氣。“不過你先布個陣法出來,我再決定要不要出手。”
黃蘭麵露猶豫之色,隻不過一來先前那兩人化成白煙的一幕實在太過恐怖,二來胡峰剛才也確實救了她。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