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老太
老前輩邊對我說著邊走到張向南麵前，我看見張向南的模樣，頓時心裏便慌了。
這簡直是……
張向南在我們回來的那一刻便像是失了所有力氣一般癱倒在地上，那個陣法也漸漸暗淡無光，而她整個人，我從來沒有過這種感受，一個活生生的小姑娘，在片刻之間就已經形同枯槁，渾身的皮膚幹巴巴的，像是一個被抽幹了水分的人形玩偶。
“張向南……”我小心翼翼的蹲在她旁邊，伸手摸著那張皺皺巴巴的臉，難以想象，這個甚至比老前輩還要蒼老的女人，竟然才二十歲不到。
“你他娘的……可算回來了。”張向南吃力的睜開眼睛，整個人已經氣若遊絲，一副眼看著就要不行了的模樣，可是看著我，還是忍不住罵了一聲，“老娘等你等的都要死了。”
那雙幹癟的嘴唇中說出的話，卻讓我險些要落淚，我握著她的手，慌慌張張的說道，“劉向南，你別死啊，你等著我師父會救你的！”
“你……你他娘的坑我……這麽就不回來還認了個師父！”張向南抬起手，似乎想要打我，可卻是無力的垂了下去，眼皮忍不住往下搭了搭，“算了，困了，不和你……計較。”
“師父！師父！”我急了，這不都是些要西去的人才會 有的表現麽！
“你這小子，別慌！讓她睡！”老前輩嗬斥了我一聲，一邊又低頭從那兜裏來來回回弄著東西。
睡了醒不來可咋辦？不過這也不是我能控製的了，張向南眼睛一閉，早就已經沉沉睡去了。
老前輩拿出一張黃紙，叫了我一聲，“於峰！這事是因你而起，否則這女娃也不會衰老的這麽厲害，你可願意付出一些？”
我聽後，忙不迭的點著頭，“師傅，是我對不起她，要我怎麽樣都沒關係的。”
聽我說完，老前輩伸手抓住我的胳膊，用那把手裏拿著的小匕首便是狠狠一刮，頓時鮮血液直湧，老前輩把那黃紙放在出血口鋪平，不消片刻便將整張黃紙都浸泡成了血紅色。
我斯哈斯哈的抽吸著，刺痛感和咕嘟咕嘟往外淌血的感覺交織在一起，隻覺得十分的難熬，可看著張向南的模樣，我還是忍住了。
老前輩拿出了他平時乞討用的小碗，放在我手腕底下接著那汩汩的鮮血，我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一頭待宰的豬，先把血放幹。
老前輩看出了我的顧慮，拍了拍我的胳膊說道，“不要緊張，隻是稍微抽了你一點兒血而已，不礙事的，多放放血對你來說也是有好處的。”
我額前劃過三條黑線，這是抽出一點兒血嗎？不過還是點點頭，隻要能夠救下張向南，就是再放個幾碗我也絕對不帶吭一聲的。
老前輩見碗裏的血已經夠量了，便讓我自己使勁兒捏著動脈，自己則是端著血碗到了張向南麵前，將那個浸滿了血水的黃符輕輕折疊成一個三角形狀，掰開張向南的嘴巴便是塞了進去。
我眨了眨眼睛，看見張向原本灰敗的臉色有了幾分生氣，瞬間心頭一喜，我的血居然還有這麽神奇的效果？
老前輩頭也不回，說道，“這是因為用生人的血液堵住口腔，留下她最後一口活氣兒，不然的話，用不了幾分鍾魂魄就會離體，到時候就麻煩了。”
不知是不是有意教我些什麽，老前輩手上的動作不停，但是嘴上也沒閑著，不斷的告訴著我該怎麽弄。
隻見老前輩將指尖沾滿了我的血液，緩緩在張向南的臉上畫起了怪異的圖案，一邊畫一邊說著，“把死門封住，以男子陽剛之血注入，延續其人生機。”
老前輩邊說著，邊嘀咕著季離哇啦的東西，語調抑揚頓挫，頗有唱黃梅戲的感覺，隻不過那臉色愈發莊嚴肅穆，我不敢打擾也不敢出聲詢問，隻得在一旁靜靜的看著。
不過我竟然看見……張向南原本寸寸枯皺的皮膚，竟然漸漸的白嫩了起來，像是重新煥發了生機一樣。
我閉上眼睛，似乎感受到空氣中有些不一樣的東西，果然，當閉上眼睛之後，隻覺得有四麵八方傳過來的東西不斷注入張向南體內，讓她本已經萎縮的身體變得充盈白嫩了起來，我心中大駭，這個東西，如果非要形容，那便是生機！
老前輩滿頭大汗，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將張向南扶了起來，兩人麵對麵盤坐著，皆是雙眼緊閉大汗淋漓，隻不過張向南這麽一會兒竟然像是，比剛剛年輕了二十歲的模樣一般。
我發誓從來沒像今天這麽驚訝過，簡直是在最短的時間內見證了一個人從年輕到衰老，再由衰老逆轉到年輕的整個過程，我已經驚的合不攏嘴，可那邊源源不斷的生機不停的被老前輩吸入張向南體內。
知道她恢複了原本的容貌才作罷。
不過老前輩並沒有放鬆，而是又在空中畫了一個陣法一般，才緩緩抽出張向南嘴巴裏的黃符，隻見那黃符上麵的血跡已經幹涸，露出了片片殷紅和符紙的原本顏色。
“師傅，剛剛那是怎麽回事？”我見張向南皮膚已經恢複了紅潤，呼吸也變的正常了些，這才放心。
老前輩示意我將張向南放平，“讓她休息一會兒，睡醒了就沒事了。”
“師傅，她……”我有些疑惑，剛剛那種術法，若是被別人知道，估計會搶破了頭吧，這豈不是能返老還童？那古代那些帝王還追求什麽長生不老丸了。
老前輩長呼了一口氣站起身，對我說道，“那是她消散了的生機，本壽元未到，自然是可以用些辦法收回的。”
“那您為什麽不把自己的也收回？”我問道，畢竟，返老還童是誰都夢寐以求的事情，沒想到老前輩卻是板起臉訓斥道，“胡說！”
額？
那麽激動做啥？
“我喚回來的生機那是屬於這女娃自己未盡的，若是人人都用此法，豈不亂了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