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劉出息的幹爹
這位孫明長相隻能說是普通，身材也很單薄，但不是那種營養不良的瘦弱，他這大概是天生的，可能怎麽補也不上來的，總之在外形方麵，他跟一表人才的劉出息比起來，當真是差的太遠，但他給我的第一印象還是挺不錯的，不像劉出息，表麵裝得再好，可看久了總讓人覺得不舒服，而這位孫明，怎麽看都像是個不缺素養的文化人，兩個字來形容，那就是斯文，至於是不是敗類，不好說，畢竟我跟他也是第一次接觸，但能甘心給王世毅賣命的人，估摸著也幹淨不到哪裏去。
其實我對他是挺好奇的，因為柳韻芳至始至終都沒跟我提起過他，再就是他本人看起來似乎也沒什麽特別之處，我很想知道他跟王總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故事？
不過我最好奇的還是關於這家會所，按照柳韻芳跟我所說，除了這個外，還有一家同樣不以盈利為目的的會所，這兩個會所柳韻芳都不讓我管，甚至都沒怎麽跟我提起，這就更加讓我覺得很詭異了，搞不好這背後還有很多可挖掘的故事。
在跟隨孫明再次走進院子的同時，蘇啟林也從車上下來，跟隨我走了進來，當然是我讓他進來的，這不是說看他一個人坐在車上無聊，才讓他進來，我是真的挺擔心這位孫明會不會突然捅我一刀，畢竟我對他完全是一片空白，誰知道他會不會也跟劉出息一樣，是個笑裏藏刀的狡詐角色，再說了，我最近樹敵實在太多，也容不得我有半點鬆懈，而有蘇啟林待在身邊的話，至少我能多些安全感。
可讓我有點詫異的是，這位孫明並沒有跟我在院子裏坐著談話，他是帶著我來到後院，邀請我跟他們麵對麵坐在一個涼亭裏，麵前的桌子上擺著套功夫茶，我對這玩意一竅不通，所以也看不出什麽門道，不過看孫明親自泡茶的手法，應該算是很嫻熟了，能到這個境界，沒有個幾年的打磨，斷然是到不了這個水平的。
在他給我端來一杯茶後，我很暴殄天物的端起一飲而盡，甚至都沒覺得很燙，孫明似乎覺得有點忍俊不禁，跟我說了句，“這茶還是得慢慢喝比較好！”
如果是趙書記跟我說這話，我肯定是附和著，但現在麵對的是一位比我大不了幾歲的年輕家夥，我自然不需要那麽拘謹，所以我也很直白的跟他回道，“不瞞你說，我從小到大喝茶的次數可能都數的過來，而且在我看來，與其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麵，我還不如去找個妹子幹劈情操，你也別見怪，我們這種人，骨子裏就不是那麽講究，真要想喝茶了，那也是那個杯子，倒點開水，再往裏放點茶葉。”
孫明輕笑聲，“能理解，其實我跟你一樣，也是農村出來的，但我可能比你要幸運，大學時候找了個書香門第家庭出身的女朋友，所以跟著她之後，我就開始鑽研這套附庸風雅的東西，為了能跟她爸找點共同話題，我愣是去報了個圍棋班，從零開始學起，到後來業餘九段的水平，為了能跟她媽拉進關係，我甚至還學了很長一段時間的美術，可結果女朋友還是沒能把握住，沒辦法，門不當戶不對，泡茶其實是這些年才開始學的，修身養性是不錯，但在我們這個年紀，其實沒那個必要，你要真問我喜不喜歡喝茶，說真的，我覺得還沒喝可樂那麽爽，可坐在我這個位置上，經常跟那些神神叨叨的老家夥打交道，總得有點看家的本事，要不我也沒資格給王總賣命，但話又說回來，我其實還挺羨慕你跟劉出息。”
簡單的一番對話，很輕鬆拉進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可在聽到他最後那句話的時候，我神情一愣，問道：“你了解過我？”
孫明笑回道：“王總跟我提起過你，他總在我麵前誇你比劉出息要有出息，後來也打聽了些關於你的事情，總之我了解你肯定比你了解我要多。”
我苦笑聲，說道：“今天要不是廖秘書告訴我的話，我甚至都不知道王總手下還有你這麽一號人物，不過也幸好，跟你還算是有點共同話題，不像劉出息，他至始至終都沒把我放在眼裏，現在更是把我列為頭敵人，很難纏的一個家夥。”
孫明抬頭跟我擠出個笑容，說道：“其實我也不太喜歡跟劉出息打交道，太會算計了，跟他相處讓人覺得很累，好在我跟他之間也沒什麽來往，即使是王總死了後，也沒有利益上的衝突，估計他也看不上我負責的這兩家私人會所。”
我愣了下，很好奇問了句，“兩個會所都是你在打理？”
孫明點了點頭，“一直以來都是，但怎麽折騰都賺不到錢，好在王總那時候也不稀罕，他甚至每個月還會給我補貼一筆錢，可現在他死了，再這麽下去我都不知道還能撐多久，以後還是得走商業化路線，隻不過現在還沒想到賺錢的辦法。”
我微皺眉頭，問了句，“跟我說說說這兩個會所存在的意義麽？”
孫明端起茶杯，跟我笑回道：“現在來說的話，毫無意義，但王總在的時候，意義就大了，這兩個會所雖然每個月也招呼不了多少顧客，但每個能來到這裏的基本上都是非富即貴，因為這裏適合談生意，也適合談一些見不得人的話題，甚至還有些老板會專門包下會所，來這裏秘密聚會，隻要他們不幹犯法的事情，我們都會歡迎，而且我們的保密措施也做的相當好，要不然我們也撐不到現在，而這對於王總來說，這就是最寶貴的人脈資源，你能明白我說的這些嗎？”
我點了點頭，“不難理解，可現在看來，這豈不是浪費了大好資源？”
一聽到我這話，孫明終於跟我進入正題，輕聲說道：“相比起劉出息，我跟王總一樣，是比較看好你的，今天把你留下來聊聊天，其實也就是想告訴你，如果哪天真坐上王總的位置了，別忘了還有這兩個會所，我曾經在王總麵前發過誓，哪怕就是去做鴨，我也得想辦法把這兩家會所撐個五年時間，現在已經過去三年了，還有兩年，我想繼續撐下去，當然我現在肯定也不需要你給我什麽支持，憑我這些年積累的人脈關係，再撐個半年還是沒什麽問題的，等半年之後，估計你跟劉出息之間也該分出個勝負了，你要贏了的話，我繼續給你賣命，我保證這兩個會所帶給你的回報絕對超乎你的想象，要是劉出息贏了的話，那就真的要聽天由命了！”
我沉思了會，最後跟他問了句，“你是不是也找劉出息談過？”
孫明歎了歎氣，“是的，但他認為這兩個會所沒什麽實質性的作用。”
我微笑說道：“對我來講，這兩個會所有沒有作用，或者說能不能給我帶來回報都不重要，但隻要是王總留下來的生意，會所也好，夜總會也好，賭場也好，我都要一個一個拿回來，這是我答應過柳韻芳的事情，所以你放心，隻要能讓我坐上王總那個位置，我不可能會這兩個會所不管不顧，至於你說要給我賣命，這話還是別說太早，我跟王總不同，也許有一天你會發現我其實沒那麽好相處。”
孫明端起茶杯，“不談那麽遠的事情，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祝你接下來的路一帆風順！”
我也連忙端起茶杯跟他象征性碰了下，而就在我剛放下茶杯，他突然又跟我說了句，“對了，你之前跟趙書記的談話我都聽到了，他的話，你信一半就行了，你別看他平時挺大公無私，實際上他也沒幹淨到哪裏去，更主要是，劉出息早已經認他做幹爹了，你別指望他會幫你什麽！”
算命這番話對我來講無疑是晴天霹靂。
我以為我抱上的大腿，居然就是劉出息的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