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是是是, 那時候你還這麽大一點兒, 沒想到竟然還記得我。”他笑嗬嗬的用手比了比自己的腰間。


  又腆著臉商量道:“你看我們都是老相識了, 能不能看在我的麵子上放了那個兔崽子?你要找到滄浮靈玉他也沒有, 是吧?”


  影羅突然消失在原地,一道黑影驟現, 勁風襲來,閔文石以長棍擋住了這一擊,殘影閃過,攜書白楓消失的無影無蹤。


  “左使,這……”


  “繼續盯著白若聽, 玄門弟子眾多, 又有姬無涯的人把守,不可貿然行動。”


  “那書白楓……”


  “不必管他。”有閔文石護著,也難動他。


  “是。”


  自從書白楓離開,涼焱就一個人坐在床上的角落裏, 不言不語。


  白若聽坐到床邊, “咳咳……這麽久了, 氣也該氣飽了吧?”


  涼焱將頭埋進自己的臂彎裏, 沉默以對。


  白若聽樂了, 這傻小子是在賣萌嗎?

  “你知道他那張嘴有多欠吧, 我根本沒和他提過, 一切都是他故意氣你的, 你不能著了他的道啊。”


  涼焱露出了一雙委屈巴巴的眼睛, “可他說的沒錯, 師尊確實很痛,我真的……不行……”


  “他放屁,你行不行我還不知道嗎?你隻是沒找對方法罷了,我們慢慢來,不急。”白若聽輕輕撫摸著他的頭,就像安慰著受驚的小動物。


  “那……師尊現在可以教我嗎?”涼焱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白若聽手一僵。


  涼焱露出失望之色,“算了,師尊還是別管我了,讓我自己呆一會兒就好。”又將頭埋進去。


  白若聽想吐血,書白楓果然是他命裏的掃把星!


  “教教教,打起精神來。”哇……我要怎麽教啊!我自己也不會啊!


  涼焱眼睛忽然冒著小星星,“真的嗎?”


  “真的,還不快過來。”白若聽硬著脖子催促,也許疼著疼著就爽了也說不定。


  涼焱坐上前來,雙腿圈緊白若聽的腰身,一手環著他,一手抬起他的下巴,低頭道:“師尊,你真好。”


  白若聽忽然覺得嘴唇幹澀,下意識伸出舌頭舔了舔唇,這個舉動落在涼焱的眼裏那就是□□裸的勾引,他再也忍不住了。


  秦染忽然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來,“不行,不能就這麽幹等下去,我們得主動出擊,等書白楓慢慢找滄浮靈玉,那得到猴年馬月去了,我現在就去找前輩。”


  看著急匆匆出去的人,顧衡無奈地歎了口氣。


  門掩著的,太好了,看來前輩在房裏,秦染一把推開門,一隻腳踏進門檻,激動道:“前輩,我……”


  忽然嚇得合不攏嘴,下巴像是被什麽牢牢吸住,他看見了什麽?

  前輩大敞著衣襟,青衫鬆垮垮地掛在臂彎上,涼師弟在……幹什麽!?


  涼焱察覺到來人,一把將白若聽扣進懷裏,擋住他的身體,寒聲道:“出去。”


  秦染這才反應過來,砰的一聲將門關上,落荒而逃。


  涼焱在白若聽耳邊低語:“師尊,我們繼續。”


  “別了……一會兒再來人……”他怎麽忘關門了,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不會有人再來了。”他伸手一揮,門閂自動滑上。


  又開始了自己的勤學苦練。


  齊遠在外安頓好受難的百姓後回來,正好看見秦染在他門前來回踱步,紅著臉一副驚恐萬狀的樣子。


  上前按住他的肩膀,關切道:“發生什麽事了?”


  秦染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急道:“你終於回來了,快快快,把你的房門打開,讓我進去。”


  “好……”齊遠滿心疑問地打開了房門,秦染便衝了進去,穿著鞋就跳到他塌上,扯過被子將自己從頭到腳牢牢罩住,隻露出一張臉,坐在裏麵瑟瑟發抖。


  “你這是怎麽了?被嚇成這樣?”齊遠順手鎖好了門,坐到了床邊。


  秦染神色激動地看著他,“齊遠,我覺得我可能出現幻覺了。”


  知道他沒事,齊遠鬆了口氣,“什麽幻覺?”


  他瞟了瞟門口,神神秘秘道:“你的嘴嚴嗎?”


  “嚴。”他到底要說什麽?

  “我剛才……”他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四周,“去找前輩的時候,你猜我看見了什麽?”


  “什麽?”


  “你必須保證不能告訴別人!”


  “我保證。”到底是誰的嘴比較不嚴啊?齊遠被他這副神神叨叨的樣子吊起了胃口。


  秦染為了能讓齊遠身臨其境,感受到他當時的震驚,掀開了被子,一把扒開自己的外衣。


  齊遠被嚇得往後挪了一寸,“你要幹什麽?”什麽時候突然變得這麽奔放了,他一時有點難以接受。


  “我跟你演示當時的情景,前輩當時就這樣衣衫不整,裏麵這件衣服也是這樣的,總之就是露出了白花花的上身。”


  齊遠蹙了眉,難道秦染是對尊者的身體動了心思?“所以呢?”


  “你就來扮演涼師弟,你把腿放到我身上來。”秦染拍了拍齊遠的大腿。


  “啊?”


  秦染將自己雙腿放下床,靠近了齊遠,抬起他的腿就往自己腰間放,催促道:“另一隻腿從我背後放過來。”


  齊遠饒有興趣地看著他低頭認真擺弄自己腿的樣子,勾起了嘴角,他已經猜到秦染看到了什麽了,但還是配合著秦染的表演。


  雙腿勾緊他,認真問道:“是這樣麽?”


  秦染毫不自知他為齊遠千辛萬苦的做好了一個圈套,還傻兮兮地跳了進去。


  “對對對,就是這樣。”


  齊遠忽然摟住他的肩膀,低頭看著他,“涼師弟是不是還這樣摟著尊者的?”


  “就是!就是!”怎麽自己好像突然緊張了起來……


  “繼續說,涼師弟還對尊者做了什麽?”齊遠循循善誘。


  “沒……沒什麽了……後麵我都沒看見了……”他目光閃躲。


  齊遠掰過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笑道:“不會隻有這些吧?”


  “真的隻有這些了……”秦染後知後覺,自己好像找錯傾訴對象了,想要離開,卻發現掙脫不開。


  “……齊……齊遠……我說完了……我要回去了……”


  齊遠恍若未聞,“你的臉怎麽這麽紅,這麽燙?”


  “我……我怎麽知道……還不都是因為你……”


  齊遠心髒驟停,又怦怦跳動,“你真的不知道為什麽?”


  秦染不自覺抓緊了架在自己身上的長腿,他還以為抓的是自己的腿,“不知道!快放開!”


  齊遠對腿上傳來的疼痛感渾然不覺,低聲道:“你喜歡我,所以才會對我有這些反應。”


  秦染睜大了眼,不可置信道:“你騙人!你是男人,我怎麽會喜歡你?”


  他已經不想再等下去了,“那我就親到讓你承認為止。”


  “你!唔……”


  半晌後,秦染雙手攥緊衣領,淚眼汪汪地紅著一顆頭從齊遠房中衝了出來,跑回顧衡房裏,抱怨道:“他們白淵門就沒一個正常男人!”


  顧衡看著他這樣,活像個被人給玷汙了清白的小媳婦兒,前輩也不會對他做什麽呀,“你怎麽了?”


  秦染趴在桌上蹭著眼淚,委屈道:“顧師兄,齊遠他!他竟然敢親我!還扒我衣服!”


  顧衡眼皮一跳,原來齊遠這麽……強硬的嗎?“親一下又不少塊肉,過兩天就好了。”


  秦染不幹了,嚷嚷道:“我長這麽大,第一次被人親,竟然還是個男人!要是傳出去,我不得被人笑死嗎?”


  “所以你並沒覺得惡心?”


  傻白甜秦染:“啊?沒有啊……”


  “那不就結了,你天天圍著人齊遠轉,分明早就喜歡上別人了,既然他都回應你了,你還有什麽可委屈的?”他這整天不僅給人當貼身護衛,還要負責感情疏導,作為師兄,真的很盡心了。


  秦染死不承認,“誰喜歡他了……再說我們都是男人……”


  “男人又怎麽了?男人就不能在一起了?再說齊遠這麽優秀,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聞言,秦染無語凝噎……顧師兄是白淵門安插在紫淩宗的間諜吧。


  “你把滄浮靈玉交給白若聽了?”閔文石看著床上重傷不起的人,臉上沒了之前麵對影羅時的嬉笑。


  書白楓無力道:“對啊,有什麽不可以的嗎?”


  “天下多少人對靈玉求而不得,你卻就這麽拱手讓給他人,你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書白楓將雙手枕在腦後,“天下局勢任我左右的感覺難道不比飛升成仙享萬世孤寂來的妙?”


  閔文石對他的話不予置評,輕蔑道:“這世間再沒有比你更像魔的人了。”


  魔?魔若是存在定然也逃脫不了他的掌心,在這場遊戲裏,沒人是他的對手。


  玄火山巨變震動天下,天都皇城派兵來援,許多散修望勢而來,有人是為了親眼目睹傳說中的鬼將,有人則是準備為天下蒼生奉獻一份力,但他們還不知滄浮靈玉已現,漠刹或許再也沒有出世的那一天了。


  一日後,綠蘿穀關蜜攜眾弟子趕到,楊驍抵達西月城,至此,天下勢力皆聚集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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