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說完這話就看到陸尉掀開被子下床,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拿過床尾的衣服套上。
視線落在陸尉的寬肩窄腰上,默默咽了咽口水:
“尉哥,我還能蹭床不?”有點饞。
“收費。”陸尉穿好衣服從口袋摸出皮筋把腦後的頭發紮起,然後打開門走出院子。
夏星澄:“.……摳門。”
氣哼哼的起身走回自己的屋子,不讓睡就不讓睡。
刷牙的時候陸尉已經站在院子外的大桌前練著字,他沒好氣的盯著人刷牙。
陸尉感覺到不遠處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似乎帶著怒意,唇角微乎其微的上揚,左手揮毫寫下幾個字,一氣嗬成筆鋒凜冽。
“不給睡就不給睡,我賺錢了肯定給自己弄個空調,我也不樂意跟你睡呢!小氣!”夏星澄越想越氣,不就是房間很大有空調,床很軟,被子很舒服……
嗚嗚嗚也太好了吧,也是五百塊租的嗎?
陸尉握筆的手一頓,毛筆在宣紙上落下重重的墨點,迅速蔓延開,如同陸尉眼底的情緒,像是被籠罩著一層陰霾。
買空調?
“陸尉你這個房子租了多少錢啊?為什麽可以條件那麽好!”夏星澄覺得這實在是不公平,如果要是陸尉租的比他便宜那他真的是要打人——
“三百。”陸尉抬眸看著蹲在旁邊的夏星澄倏然瞪大雙眸震驚又可愛的模樣,垂眸掩下眼底的笑意:“便宜吧。”
“三百?!”夏星澄氣得把水杯啪的放回架子上:“怎麽可能,我的五百什麽都沒有,你憑什麽三百?!”
扯過一旁的毛巾狠狠的擦著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不要那麽生氣。
但是真的太不公平了!
“我是常年在這裏的,熟客,打折有優惠。”陸尉達到了自己的煽風點火目的低頭繼續練著字。
他知道夏星澄的性格,那一定是會覺得不公平,然後死皮賴臉的纏著他一塊睡,有空調不沾白不沾。
嗯,有道理。
為自己的機智誇獎幾句。
夏星澄聽到常年租才有這樣的價格頓時喪了,耷拉著腦袋:“那我沒錢租那麽久,我也不一定能住那麽久,沒有空調也是正常的,我去上班了。”
情緒低落的走回自己的屋子穿鞋,他怎麽能那麽窮呢。
一開始雄赳赳氣昂昂的想要把自己打造成窮人,體驗沒錢的快樂,但是到頭來也不是這麽回事,他可以不要他爸的錢,但是他要生存自己就必須要有錢。
他也不是傻子。
但這個陸尉究竟是什麽人物可以活那麽久,無業遊民還能找到這樣的房子還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也太幸福了吧。
果然窮都需要摸索的嗎?
他這樣活著不劃算啊。
那不行,陸尉的房子才三百快,他得想個辦法繼續蹭房間,大不了交點電費?
哎。
哪哪都比不上陸尉。
陸尉窮的真是讓他生氣讓他嫉妒!
屋子門又被狠狠的關上,這次窗戶沒有再搖晃,就跟主人的脾氣那樣陰晴不定。
陸尉的視線落在窗戶裏頭晃動的身影,所以怎麽樣才可以自然又不顯企圖的讓小家夥繼續想辦法在他空調房裏待著?
漲房租?
。
他剛去到火鍋店就被經理叫去辦公室,經理臉色很臭的坐在辦公椅上好像他做錯事了。
一進門就看到經理‘啪’的拍著桌子,臉色鐵青:
“夏星澄,孫琦皓是不是你打傷的!”
夏星澄被叫進來不出意外經理會這麽問:“嗯,打了,他活該。”
他也沒有想瞞著,這樣的惡心家夥不打難消心頭的厭惡,會被知道他也不意外。
“你還找人威脅孫琦皓了?”經理見他還敢如此坦然覺得是在挑釁他:“我知道你是老板的朋友,但是為什麽要動孫琦皓,有什麽問題就不能說非要動手嗎?他現在在家裏都躲著不敢出門了,說你威脅他出門就會被車撞死,是不是你說的!”
夏星澄聽到這話嗬嗬冷笑:“您不知道您的好侄子是什麽人嗎?您是覺得孫琦皓騷擾員工正確?哦,忘了說,還是性騷擾,不報警都好了,打一頓算什麽,還敢反咬我一口?這種孫子我還用去威脅他?浪費我時間。”
經理沒有想到夏星澄會這麽說,眼底突然有些虛,但還是故作憤怒:“夏星澄你也不過是個打工的,能對自己的上司這麽說話的嗎!我這個店容不下你,結算走人吧!”
夏星澄半眯雙眸:“我憑什麽走,該走的是孫琦皓。”
他哪有去威脅孫琦皓,放狗屁!
“我會跟老板說明情況,所有的責任我會承擔,這裏反正是容不下你,結算走人吧!”經理從抽屜裏丟出一個信封:“這裏是你這二十天的工資,四舍五入就給你一個月,全勤我也給你,快走人!”
“什麽意思。”夏星澄麵無表情的看著經理,抿了抿略有些幹澀的唇:“是,打人是我的錯,但是孫琦皓做的是人做的事?到頭來我還是罪魁禍首?”
蔣承運的店請的都是些什麽人!
經理沒有再說完,轉過身看著落地窗,顯然就是不想再回答的樣子,眼裏頗為心虛。
夏星澄咬牙切齒的瞪著經理的後背,眼眶微微泛紅眼底盡是憤怒,舌尖頂著上顎試圖在緩著自己的情緒,視線落在桌麵上的信封。
最後什麽都沒有說上前拿走信封轉身走人。
轉身過後狠狠的咬著唇角,攥著信封的手漸漸收緊,把信封袋子攥得發皺,直至感覺到唇角被自己咬破嚐到血腥味才鬆開牙齒。
這裏不留那他就不做了,他還不稀罕呢!
經理聽到門被狠狠關上後立刻拿出手機打電話,接通後點頭哈腰的說道:“蔣總,我已經讓夏星澄走人了。是,錢都給了……嗯好的,我會想辦法說服太子爺,好的蔣總。”
外邊的天開始烏雲密布,正如夏星澄此時此刻的心情。
心情極其低落的走回老巷,原來社會也是這麽殘酷,沒有人會在乎他的想法,有委屈也不能說,也沒有人會聽他的委屈。
走就走唄,他也不是無路可走。
胸膛因為情緒激動上下起伏著,視網膜裏再次閃爍著大片的綠色光點,讓他惡心想吐。臉色瞬間煞白,用力的閉上眼睛緩解著不適,最後咬緊牙關硬生生把惡心忍了回去。
陸尉正用右手練習著書法,一通電話打進來,一看是趙瀟的號碼,他接起來。
“陸尉,孫琦皓被人帶走了。”
陸尉聽到趙瀟這麽說放下毛筆:“我不是讓你幫我看著?”
“是被蔣宏手下的人帶走的,而且我還聽到那個蔣宏吩咐誰說把你那個小朋友給炒魷魚了,就利用打人這個說法。”
“蔣宏是誰?”陸尉眼底漸深。
“蔣氏集團的董事長蔣宏,就是那個擁有全球商場連鎖的蔣宏。”
陸尉聽到是姓蔣又是商場的,蹙了蹙眉:“蔣宏跟蔣承運什麽關係?”
“蔣宏他兒子。”
那邊趙瀟還沒有說完就被這個莫得感情的男人掛斷了電話:“……”
陸尉把手機放回口袋走出院子,夏星澄還不知道怎麽樣了,會不會難過的在某個角落哭,畢竟被算計了肯定很委屈。還有這樣的蔣承運為什麽會跟夏星澄玩在一塊?看樣子也不像是強迫的關係。
推開院子門就看到夏星澄蹲在院子外,數著錢。
“……你在做什麽?”
夏星澄聽到開門聲轉過頭,看到是陸尉笑著舉起手中的錢:“數錢啊。”
“什麽錢?”他看到夏星澄臉上的淚痕時眉宇蹙了蹙,哭過了?
“我被炒魷魚了,但我隻工作了一個月經理就給我六千塊,是我比較優秀嗎?”夏星澄低著頭數著手頭的錢,數得咬牙切齒。
六千塊就想要買他的委屈?
狗屁廉價。
“你幫我做事吧。”陸尉蹲到夏星澄身旁,側過頭看著他說道。
“你?”夏星澄一臉質疑,他舉起手頭的六千塊:“我二十天的工資六千哦,你可是無業遊民,能做什麽。”
“協助我刻章,修整印石,整理所有的書法集,還有日常的磨墨,一個月五萬。”
夏星澄震驚看著他:“你哪來的錢?”
“我先欠著。”陸尉說道:“我是個有能力的藝術家,我做的事情都是為了以後做鋪墊,我的畫我的字還有我的章都可以獲得無窮無盡的財富還有名譽,你能成為我陸尉的助手,高興嗎?”
夏星澄:“……雖然我還未成年,但你也不能騙我。”
“雖然目前還給不了你很多錢,但是我可以給你提供空調房,以及日常的畫畫用具,如何?”
“真的假的!”
夏星澄站起身衝進自己的屋子裏,把信封放在枕頭底下然後又衝出去跑回陸尉身旁蹲下,笑眯眯的側過臉看著他。
陽光落在巷子老舊的地麵上,兩人的影子被拉長,屋子房頂的野花隨風搖曳著。
“童叟無欺。”陸尉看著他。
夏星澄扯過陸尉的手一把握住,晃了晃:“嘻嘻,合作愉快。”
緊貼的掌心傳遞著熱,也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溫柔。
陸尉的視線落在夏星澄唇角的梨渦上,凹陷下去的深度仿佛是他心柔軟的程度,輕輕的柔柔的。
“給我磨墨。”
夏星澄想,是不是隻有在最難過的時候才能遇到一個這麽溫柔的人,那他現在遇到了就不想再難過。
“好的呀!”眼底漸漸泛紅,他看著倆人緊握的手上,感受到陸尉掌心傳遞的溫熱,就好像是另一種撫慰。
幸好還有陸尉。
就算是哄他的也好,至少還有人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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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尉:以後我的錢都會給你。
兔紙驚喜:真的嗎!
陸尉:不是給你的,是給澄澄的。
兔紙冷漠臉:哦。
澄澄: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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