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另有所圖
黎明時分的寧遠市,今天卻是一改往日的怡靜,
大街小巷上,城守軍戒備森嚴,
無論是早起鍛煉的百姓,還是忙碌的攤販,皆是遭到了嚴格的盤查,
甚至連居民區,也是有無數城守軍正在挨家挨戶的搜查著什麽。
寧遠市的玄甲殿,一夜之間竟遭人滅門,裘氏莊園近百護衛皆盡身死,
甚至連一點消息都沒放出,直接被人殺了個幹淨。
寧遠市建城以來,這還是第一次出現滅族之禍,消息隨著升起的陽光,瞬間擴散至了街頭巷尾,
“聽說了嗎?玄甲殿被人滅了,一夜之間死了個幹淨。”
“都傳遍了,據說是帝尊親自出手呢!”
“什麽呀,我聽人說是數十位尊者進城直接將其滅殺!”
“別吹牛了,整個龍眠大陸才多少尊者?怎麽可能!”
…………
寧遠市的城守府內,一位身穿黑色鎧甲,後披紅色披風的英武男人,正站在一杆金纓龍槍前,
表情嚴肅,似乎非常生氣的樣子,沉聲喝道:“一群廢物,那裘氏老祖可是尊者,怎麽可能死於夢中?”
“大人,我們調查的結果確是如此啊,那裘老祖死於自己房內,心髒被魂力洞穿,而臉上卻是帶著笑容,
房間內也沒有打鬥的很久,不可能是被人攻擊死亡的呀。”
“哼,我不管過程如何,三天後,必須給我找到凶手,否則……”黑甲男人怒喝道。
他就是寧遠市的執政官梁宇,雖是尊階土魂師,但戰鬥力極為驚人,一杆黑羽槍更是被世人熟知,
據說這梁宇僅僅用了四十年的時間,便成為了尊者,而後一直被困在尊階。
有人說他是資質不足,也有人說他為了寧遠市的發展,將自己儲備的魂珠貢獻了出來,
這才導致遲遲無法晉升至聖者。
那通報之人被梁宇喝得有些膽寒,雖是為難,但也隻得咬牙應了下來,
正欲退去時,梁宇似乎有些於心不忍,緩了緩語氣,沉聲說道:“玄甲殿一事盡力而為即可,主要還是要確保一個月後的‘地榜’競爭萬無一失才行。”
“是,大人!崇山定當竭盡全力。”
言罷後便退了出去,這人正是餘淳的父親,八大守護者排行老七的餘崇山。
“哼,不知道聖城那邊會派誰來接替這邊的玄甲殿,如果礙了我的事……”梁宇的臉色極為難看,眼神中盡顯狠辣之色。
迎著晨曦,牧陽背著洛婉緩步走在外城區的街道上,他們已經接受過盤查,
牧陽當然知道發生了什麽,隻不過依舊表現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
謊稱自己兄妹二人剛剛完成獵魂者的任務,從綠區外回來,
再加上他和洛婉皆是一副傷痕累累的樣子,很順利的就洗除了嫌疑。
“無處可去了呀!”牧陽無奈的搖了搖頭,心中歎息不已,漫無目的的走著。
他在寧遠市舉目無親,而根據洛婉所說,洛氏一族根本不會管她的死活,
即使是現在去了,牧陽以實力震懾住他們,但如果人家並非真心相助,那也隻能是徒增暴露的風險而已。
牧陽毫無辦法,總不能將洛婉的那些親戚也殺個幹淨吧?
那可是她在這世上,僅剩的親人了,雖然說關係惡劣,但血濃於水嘛,
而且她的爺爺並不是非常排斥她,逢年過節還時不時送些吃的,
隻是出於某些原因,不能讓洛婉認祖歸宗罷了。
“吃住都是錢呐,總不能帶著她睡大街吧?每天五次的發作一定會引人注意的。”
牧陽自顧自的想著,不知不覺間便來到了獵魂者工會門前,
剛剛清晨而已,這邊便已經是一副熱鬧非凡的樣子,有組隊出城的,有推銷自己的,
甚至還有人賣弄著實力,妄圖接到一個價高的任務。
“快快快,組隊出城,營救任務,現缺一位中階以上的武魂師嘍!隊伍裏還有中階水魂師保障你的安全。”
一陣高喊頓時引起了牧陽的注意,轉頭望去,這才看見那長著絡腮胡的壯漢,正賣力的吆喝著,
牧陽頓時停下腳步,皺眉思慮了起來。
與人交往,身份地位是關鍵,如果要想順利的解救洛婉和找回黎嬌嬌,難免會求到一些位高權重之人,
僅憑他現在賢階武魂師的身份,是不足以與他們對話的,更討不來什麽有價值的信息,
隻有當身份地位差距不大的情況下,才會獲得更多的話語權。
至少說這樣一來,可以省去很多麻煩,不至於時刻都將自己陷入到危險當中。
而提升地位,最簡單的方式就是參與‘地榜’的競爭,這跟他之前的想法一樣,
隻不過那‘地榜’算算還需要一個多月的時間才開始,這段時間自己什麽都做不了,
還不如賺些魂珠,也可以讓洛婉有吃有喝,活得稍微舒服一點,
而且經常接些出城的任務,還能減少洛婉的異樣被人發現的可能。
想到這裏,牧陽連忙快步走到絡腮胡的身邊:“我是武魂師,我加入!”
絡腮胡眼見牧陽背著個女人走來,一身破爛的樣子,也沒太在意,
聞言上下打量了牧陽一副,麵帶歉意的說道:“對不起,我們要找的是獵魂者,你連會標都沒有,還是算了吧。”
“不是,那會標能代表個啥呀?我很強的!”牧陽極度無語,沒想到自己這賢階武魂師,竟然會遭人嫌棄。
“兄弟,我不是瞧不起你,與魂獸戰鬥,不比人類,它們的身體強度非常高,
你沒有會標,就代表沒殺過魂獸,肯定不行的。”
“我……擦。”牧陽黑著個臉,咬牙切齒的說道,“好,等著,我去弄個會標。”
牧陽氣憤不已,黑著個臉走入了獵魂者工會。
這獵魂者工會的大廳十分寬敞,左邊是接取任務的區域,右邊則是完成任務領取獎勵的地方,
而中間那塊巨大的屏幕下方,則是用來專門服務新入會的魂師,此刻竟排著數十人的隊伍,
皆是焦急的等待著工作人員的到來。
牧陽眼見這長長的隊伍,幾乎要崩潰,洛婉隨時都有可能醒來,
如果她在這麽多人麵前痛苦的嘶喊,說不定別人會以為自己是拐賣婦女的,
到時候引起誤會,更甚至是引來城守軍的調查,那可就麻煩了。
“兄弟,我能插個隊嗎?我有急事。”
牧陽走到隊伍的最前端,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
“嘁,就你有急事?你問問後麵的,哪個沒急事?”
那人言罷後頓時引來後麵所有人的讚同,皆是點頭低語,
“對啊,都等著快點拿到會標接取任務呢。”
“我家裏八十歲老母親還等著吃飯呢。”
“嘁,我的娃都斷奶三天了。”
……
牧陽無奈,翻了翻白眼,麵色一寒,沉聲說道:“讓開!”
而後便調動起了魂力,澎湃的魂力引起的威壓頓時透體而出,
驚得剛剛那些滿口風涼話的魂師,頓時閉上了嘴巴,眼神躲閃的埋著腦袋。
插隊這種事情在前世甚至會遭人暴打,牧陽知道自己這麽做,雖然是有些不道德,
不過眼下特殊情況,他也隻能如此了。
“賢、賢者!”隊伍最前麵的那人頓時害怕的顫聲說道,“對、對不起,您先,您先。”
言罷便連忙朝後擠了擠,老老實實的給牧陽讓出了一個空位。
至於隊伍後麵的那些人,皆是雙眼望天,擺出一副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表情。
“還真是一個實力為尊的世界呐。”牧陽搖了搖頭,苦笑自語,“他們甚至都覺得這是應該的事情。”
是的,正如牧陽所說,這個世界就是以實力說話,強者決定弱者的生死,沒有人會覺得這不正常。
沒過多久,那負責接待新入會魂師的工作人員,終於是拎著一袋食物,悠哉哉的走了過來,
擺著一張臭臉,極不情願的坐在了自己的工位上。
“你好,我想成為獵魂者。”牧陽麵帶微笑,客氣的說道。
那工作人員,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而後拉聳著眼皮,極不耐煩的說道:“慌什麽,沒看我早餐還沒吃飯呢嘛?”
“呃……”牧陽被懟得一愣,不過還是忍住了脾氣,靜靜的等待著。
足足過去了半個小時,那工作人員終於是將帶來的食物給消滅幹淨,牧陽見狀,連聲說道:“你好,我想……”
隻不過他剛說一半,那人便擺手打斷道:“嘶,我說你慌什麽呢?急著找死嗎?沒看我喝水呢?”
而後便拿起水杯,自顧自的泯了幾口,而後語氣極為囂張的說道,“既然你這麽著急,那就到最後麵去排隊吧。”
“什麽?”牧陽頓時怒火中燒,聲音不禁大了許多,“我憑什麽到最後麵去?”
“憑什麽?就憑這裏我說了算!”工作人員尖著個嗓門,大聲說道,“現在我不想給你辦了,你能咋樣?”
“你……”
“你什麽你,你去不去最後?不去咱今天就在這耗著!”工作人員言罷更是低頭修起了指甲。
“我……草!老子還能讓你給欺負了?”牧陽怒喝,體內魂力瘋狂湧動,賢者的氣息頓時暴露無遺,
而後直接伸手爪向那位工作人員,速度之快,她還沒有任何反應,就被牧陽捏住了脖子,將她拎出了工位,舉在空中。
牧陽的手指將卡著她的喉嚨,讓她根本沒法辦求饒,隻得瘋狂的抖動著雙腿,兩手奮力想要將牧陽的手指掰開。
可惜她隻是個小小的初階魂師,落在賢者手裏,根本是沒有任何可以翻盤的機會。
“我的天呐,這是位賢者?”
“賢者怎麽會來這裏注冊會標呢?”
“說不定是哪家的公子,從來沒出過綠區,靠著家裏的財富堆起來的實力吧?”
“你在想什麽呢?哪個世家有能力供個賢者出來?”
…………
接待區的騷動頓時引起所有人的注意,負責保衛工作的幾名守衛也是連忙趕了過來,
隻不過當他們眼見鬧事的人竟然是位賢者,頓時變得有些為難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這位先生,還請消消氣兒,放下我們的工作人員。”
隨著聲音的傳來,人群頓時排開一個缺口,隻見一位身著白色正裝的男人走了過來,
此刻正麵色平靜的看著牧陽,言語中也是淡定無比。
“你是管事兒的?”牧陽眉頭一挑,轉頭沉聲問道,“不是的話你可以滾了。”
來人聞言似乎並不生氣,依舊是語氣平靜的說道:“我叫袁文懷,是獵魂者工會寧遠市分會的副會,先生怎麽稱呼?”
“嗬,副會長是吧?”牧陽輕笑一聲,而後將那位工作人員丟在了地上,“先別管我是誰,你的人態度極差,該怎麽處理?”
“哦?”袁文懷疑聲道,“具體是怎麽回事呢?”
牧陽聞言一五一十的將事情敘述了一遍,而後雙手環抱,靜靜的看著袁文懷。
“嗯,那既然先生這麽說了,我還是會相信你的。”袁文懷表情淡定,背負著雙手思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