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螢火之刻
高大雄偉的日月樹矗立在一片大湖的中央,細密且粗大的樹枝從樹幹生長向四周天空,樹枝上又冒出許多樹枝繼續生長,如此延伸之下造就了這棵萬年古樹。樹枝上枝繁葉茂,就算是在深寒的冬天也是如此。日月樹寬大的樹根紮在湖中心突出的那一大塊土地,紮進了地下,綿延到了整片湖底。從湖邊向下看,透過清澈的湖水,能見到巨大的樹根在湖底盤桓。
日月樹很大,猶如一棵擎天巨柱撐起了這片天地。不時能見到鳥兒從其中飛出,撲動著翅膀在天空中盤旋。
日月樹是在一個盆地中,除了湖以外,四周是人為搭建的鋪砌的石磚地麵。湖四周的空間非常大,饒是如此,現在日月樹的周圍已經站滿了人,將這一片區域圍了個水泄不通。外頭還不斷有人進來,為本就擁擠的地方增添壓力。從盆地上下來的階梯上也有許多人站著或是坐著,還有盆地的周圍同樣也是圍滿了一圈。當然比起下麵的擁擠現象好了不少,有著足夠的空間供人活動。
不管是在下方的盆地裏還是上方階梯的入口都有著警備員的身影,維持著場內秩序。同樣也是有學生會和血衣隊的人,隻是人數很少罷了,充當主力的還是學院的警備員。
盆地上的幽暗森林內銀光一閃,龍淩和霜月從中小跑而出,站在了盆地的邊緣,這一片正好人數不多,除了他們也就七八個人在周圍。
“呼,還好趕上了。”霜月看著湖中央黯淡的光線鬆口氣。光線是由下方每隔一小段距離被安上的魔能燈散發出來,用著微弱的光芒照亮了這片盆地。日月樹隱匿在黑暗中,給人一種震撼和神秘之感。
“人可真多啊,每次開始‘螢火之刻’都有這麽多人來。”龍淩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感歎著。龍淩前段時間來過一次,那時他和同學們擠進人群,雖然有警備員在維持秩序,人群不會顯得騷亂,但人實在是太多了,他們人又多,站的位置又比較小,所以總的來說那次可不算什麽好體驗。
“畢竟是聞名大陸的‘螢火之刻’,來的人肯定多啦。”霜月笑道。
“哦~這麽有名嗎?”龍淩隨意的站著說。
“那當然,”霜月說,“下麵人好多啊,要不我們就到這裏看?”霜月試著詢問。
“好,本來也就不想特意擠進去,在上麵還能看個全景。”龍淩應道。
“嗯。”霜月微笑道。
即使是站在盆地頂上,龍淩和霜月也不能正視日月樹,因為日月樹的高度比起盆地最低和最高間的距離也是要高上許多,非常多。下方的廣場實際上小半塊都是在日月樹的樹蔭下,樹枝隨風晃動,縷縷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照射在地上。但在皎潔月光照射下的日月樹是黑的,月光無法照亮日月樹的全貌。
一點微弱的亮光從湖麵升了起來,如同水中的氣泡一般。隻是它離開水麵後沒有如同水泡一樣破碎,而是像氣球一般繼續飄飛,飛向天空。
人群中頓時炸開了鍋。
“開始了!”
“‘螢火之刻’!”
“就這樣嗎?枉我千裏迢迢的趕過來看。”
“怎麽可能,接著看,還沒正式開始。”
。。。。。。。。。。。。。
議論聲傳播在人群中,讚美聲,不屑聲,各種各樣的聲音都有。
從湖中升起的氣泡越來越多,那潔白的光球繼續上升,繞過日月樹的樹幹,或是撞在樹幹上,但它們沒有破碎,像是一個彈力球一般彈向另一邊,透過樹幹間的縫隙飛出日月樹,飛向更高的天空。潔白光球一直上升,一直上升,如那升天的仙子一般純潔且美麗。
光球出現的頻率和數量越來越多,日月樹的全貌都是被潔白光球散發出的微弱光芒所顯現。若隱若現的枝幹,碧綠的樹葉,巨大且古老的樹幹,在這一時間都被潔白光球所照亮。那股滄桑,像是經曆過萬千歲月的洗禮,穿越千年帶來一陣深深的歎息。
隨著光球越來越多,日月樹越來越亮,下方嘰嘰喳喳的議論聲一下比一下小,最後隻剩下光球的破水聲飄蕩。
很是突兀的,光球的破水聲消失,在日月樹樹枝中交纏著又分開的潔白光球不再出現,剩餘的光球飛向天空,高高的飛起不見蹤跡。但奇異的是雖然沒有潔白光球的亮光,日月樹依舊亮著,被一股潔白的淡淡光芒所照亮。
“來了。”龍淩輕吸一口氣說,雖然上次擠進隊伍裏的感覺很糟糕,但能看見這一幕的確是值得了,“‘螢火之刻’。”
霜月本以為剛剛就是‘螢火之刻’,雖然很是唯美,但說實在的遠遠不如她想的那般震撼,以至於她臉上都是出現一抹淡淡的失望。然而在聽到龍淩這麽說後,霜月精神一震,目不轉睛的看著日月樹。
日月樹散發的潔白光芒開始發生變化,一閃一閃的忽明忽暗。這般閃動了四五次,光芒又一次變強,但和之前不同的是光芒沒有變弱。潔白的光芒不斷增強,日月樹如同一個明亮的發光體,將自己全身點亮。日月樹的光芒還在變亮,一時間將附近的區域全數覆蓋,就算是百裏之外的星冠學院大門口,也能見到日月樹所射出的潔白光芒。日月樹的每寸樹幹都變得潔白通透,仿佛它就是光。
光芒強盛卻不刺眼,在場的所有人都能清楚的看見日月樹發光的全過程。滄桑古老的氣息蘊在光芒中,照進每個人的眼中,照進它們的大腦,每個人的腦海中都浮現了這麽一副畫麵。
一片莽荒之地,一棵樹芽頂著雷電和****的侵襲生長。它被水衝斷樹幹,它卻在折斷的樹幹處繼續發芽。它被閃電擊中,焦黑的樹幹和樹枝倒塌在地,它從那焦黑之下冒出新芽,仍要成長。它被狂風連根拔起,但它埋在土地裏的樹根長出新芽。歲月荏苒,小樹在無數的磨難中成長,它終於成長到足以抵禦雷電,固治水脈,在狂風中傲然挺立。又不知過了多少歲月,小樹繼續成長,它紮根,它生長,它活著。那是一股能夠洗滌人靈魂的氣息,在場的人久久不語,沉浸在那股氣息中不能自拔。
日月樹的光芒逐漸變弱,那股滄桑的氣息如潮水般退去,喚醒了沉浸在其中的人們。日月樹的樹幹,樹枝,還有水中浮出和先前一般的潔白光球。
潔白光球飛出,圍著日月樹從下向上旋轉著飄飛,一刻不停歇。
霜月站在原地,輕緩的呼吸聲傳出,眼睛緩緩睜開。
“感受到了沒,那股說不出的感覺。”龍淩側著頭問。
“嗯,滄桑又古老,仿佛它在天地誕生之時就存在。可在日月樹光芒消散後,那股感覺就退去了,現在無論怎麽回想都想不起來。”霜月摸了摸額頭道。
“我也差不多,聽說有人在被光芒照射過後會體悟到什麽,從而實力大漲。當然我是沒這種運氣了。”龍淩說。
“機緣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太過縹緲。”霜月說了句。
“嗯。‘螢火之刻’差不多結束了,剩下也就是光球不斷向上飛一整夜了。”龍淩看著下方因為“螢火之刻”的結束而退場的人群說。
“我們也該走了。對了徒兒,你不是要和同學一起辦晚宴,我們一起去吧。”霜月說道。
龍淩當場僵在原地,他完全忘記了。
我死定了。
龍淩這般想著,麵如死灰。
“徒兒,你不會把這事給忘了吧?”霜月見到龍淩這副樣子,有些好笑的問。
“一下午都在忙活亞可的事,完全忘記了還有這個派對。我還要負責買菜做菜,我完了。”龍淩雙手抱頭,不知如何回去麵對“鄉親父老”。
“這時候就需要本師傅出馬了。”霜月哼哼得意道。
“你?你想幹嘛?”龍淩警覺道。
“替你作證,告訴你同學你下午是為了救人才沒時間忙活派——隊的事。”
“這種事告訴他們不太好吧?”龍淩想了想道。
“有什麽不好,這可是好事。”霜月說。
“那個,咳,我這個人,比較低調。”龍淩咳嗽了幾聲說。
“噢?”霜月目光奇怪的看著龍淩,先前在星冠皇家學院可不見龍淩想要低調,“既然這樣那我也有別的辦法,你就別擔心了,師傅我幫你擺平。”霜月擺出一起包在我身上的豪氣姿勢。
“什麽辦法啊?”龍淩問。
“哼哼,保密。”霜月將頭湊近龍淩,手指放在嘴前身體微微前傾,閉著一隻眼睛狡黠的笑道。
霜月絲綢般順滑的齊腰黑發垂下幾絲落在她的肩頭,嘴角輕輕勾起,帶起醉人的笑容。本就傾國傾城的容貌,配合上可愛的表情和誘惑的姿勢,讓龍淩臉色不由得紅潤了起來。
“你還是先說說你要怎麽做,我不太放心。”龍淩鼻子不爭氣的嗅了嗅少女身體上飄溢的清香,臉色更紅了。
“喂,”霜月叉腰佯怒道,“連師傅都信不過的徒弟,可不是好徒弟。”
“話是這麽說,但——小心身後!”霜月的離開讓龍淩鬆了口氣,說著話臉色突然一變,提醒霜月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