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玩遊戲
他僵了幾秒鍾,才緩緩鬆開我脖子,點點頭,意思是聽到答案了,然後拿起酒杯,把滿滿一杯子白酒,都灌到了嘴巴裏。然後誰也不看,垂著眼瞼,把玩著手裏的空杯子。他的情緒,一落千丈。
陶澤挑挑眉骨,看著楚煥的表現,沉思了下,微微笑了。
“啪啪!”青竹拍了拍手,活躍地說,“好了好了!我們繼續下一輪!大家開始擲骰子了!”
第二輪,擲骰子,我還是很沒有手氣,轉了好幾圈,落下去,竟然是一點。
啊呀,我才一點,如何能夠獲勝。
這一次,是陶澤第一名。
“陶公子會問誰呢?”青竹笑眯眯地問著。
陶娜娜正好跟金淮染悄悄地咬完耳朵,聽到青竹的話,搶著說,“哥哥你問我吧!我也想玩!”
陶澤看了我一眼,再去看看妹妹急迫的樣子,於是很溫柔地點點頭,說,“那就問莉娜,你打算嫁給淮染後,生幾個寶寶?”
“哈哈哈……”彎竹禁不住笑起來,臉腮卻是紅撲撲的。生寶寶,這樣的話題,平時她怎麽敢聽。
陶娜娜根本不在乎,驕傲地摟緊金淮染的胳膊,大聲說道,“我要跟淮染哥哥,生多多的寶寶!想想啊,幾年之後,有好多的小寶寶,長得像我和淮染哥哥一樣可愛,追著我們身後喊著爹爹,娘親……多好玩啊。哈哈哈……”
嘭!
仿佛重重的鐵錘,使勁敲打在我的心上,我渾身一涼,一口氣沒有提上來,手也抖了抖,把端著的酒杯裏麵的酒都灑出來好多。
驚慌失措地去看金淮染,發現他蒼白了臉色,迅速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咬緊了下頜骨,低下頭去,不敢再看我,而他的手,因為用力握緊,而使得蒼白的骨節凸出。
陶澤滿意地微笑點頭,舉起杯子,說,“我提前預祝你和淮染美滿幸福,甜蜜一生!”
陶娜娜開心地像是一隻小鳥,也端起杯子,嘴巴笑得大敞著,跟陶澤碰杯,“謝謝哥哥!淮染哥哥,你也碰杯吧,多謝我哥哥的祝福啊。淮染哥哥?淮染哥哥!”
金淮染呼哧一下子起了身,匆匆地說,“我出去一下,馬上就回來。”
陶娜娜驚訝地說,“你去哪裏啊?我和你一起去吧。”
金淮染重重地喘息著,“你留在這裏一起玩吧,我去一下茅廁。”
“哦,那你要趕快回來啊!”陶娜娜垮下小臉,無奈地交代。
金淮染沒有回答,一轉身,風一樣地走了出去。
我呆呆地看著開合的門,心也跟著小染染出去了。
尷尬的場麵過後,第三輪擲骰子開始了。
這一次彎竹得了第一名。
“我想問……陶公子。”彎竹小聲地說著,害羞地瞄了一眼陶澤。
而陶澤正跟一個姐們小聲地說笑著,沒有聽到彎竹的話。
彎竹臉上有些失望,於是我氣呼呼地把一塊豬頭肉朝陶澤臉上打去,正好砸在了陶澤的眼睛上,嚇得他猛一跳,“啊,怎麽回事?”
我憤憤不平地說,“陶澤!人家彎竹問你問題呢,你怎麽三心二意的?不想玩的話,就五雷轟了你!”
陶澤用手帕擦著眼睛上的油汙,無奈地苦笑著,“知道了,梅大人,小人啥事都聽你的指揮。請吧,彎竹姑娘,請你提問吧。在下一定會認真回答的。”
彎竹這才抿嘴笑了,低頭害羞地說,“想問陶公子,現在有沒有真心喜歡的女子?”
說完,彎竹就羞得撐不住,一下子栽進了我的懷裏,咬著手帕不敢看人。
我憐惜彎竹的小家碧玉的那份女兒心,便吆喝著陶澤,“聽到沒有?快點回答!不許有半點虛言!”
彎竹在我懷裏支起了耳朵。
陶澤嗬嗬輕笑著,說,“這有什麽好隱瞞的,好,我說。真心喜歡的女人嘛……當然有了。”
彎竹呼哧直起身子,吃驚地看著陶澤,問,“她是誰?”
陶澤溫笑幾聲,眨眨眼,說,“這已經是第二個問題了,彎竹姑娘若是想知道答案,那就要再拿個第一名了。”
“呃……”彎竹呆住。
下一輪,青竹贏了,她非常開心地喊著楚煥,“楚公子,該我提問了,我要問楚公子,你家裏有幾個夫人,幾個如夫人啊?”
“哈哈,青竹,你的問題好刁鑽啊,不過,值得嘉獎的是,青竹很直爽,敢於說話,不像我們彎竹,好膽小哦。”我摸了摸彎竹的頭發,幾分憐愛。
幾個人都把目光射向了楚煥,他那個家夥,竟然瘋了一樣,一杯酒連著一杯酒,喝個不停了,這會子不說話,他竟然自己喝幹了五壺酒,他腳邊,東倒西歪地幾個空酒壺,挺嚇人的。
陪在他身邊的兩個女人,都嬌笑著,推了推他,“楚公子啊,人家小女孩問你問題呢!”
楚煥這才把醉醺醺的迷蒙的目光茫然地看向大家,我有點敏感,竟然覺得他眸子裏,幾許苦澀和悲涼。
又嘲笑自己幾分,人家風花雪月無比灑脫的花花大少,哪裏會有苦澀和悲涼呢?
青竹不泄氣,再次追問了一遍,“楚公子,你家裏有幾個夫人,幾房如夫人啊?”
楚煥聽了青竹的話,苦笑幾分,“幾個?嗬嗬,要那麽多女人做什麽?我現在,一個夫人、如夫人都沒有!我一個也不要!”
“呃……可是您……”青竹透著驚喜追問。
楚煥咕咚咕咚自顧自地灌下去一杯酒,然後不羈地把酒杯隨意一丟,然後扯開上衣前襟,嫌熱,就那樣性感地敞著一尺多的結實胸膛,誰也不去看,推了一把身邊的女人,說,“沒有酒了,再去拿酒來!”
我皺眉,“都喝了那麽多了,還喝什麽?”
楚煥立刻對著我發威,“你管我幹嘛?你又不是我老婆!多嘴!你還是去管你喜歡的男人去吧!快點拿酒!拿酒來!”
我被他噎得無話可說,氣得抓起花生豆,一顆一顆嘎嘣脆的使勁嚼著,仿佛嚼的每一粒都是楚煥。
青竹還是好奇,嘟嚕,“楚公子,你經曆了那麽多女人,你為什麽一位夫人都沒有呢?您不會是隱瞞了吧,像您這樣有權有勢的男人,怎麽會缺少了如夫人?人家誰家不是如夫人好幾房的?”
我一看青竹對於這個問題如此好奇,便也幫腔道,“楚煥,你趕快回答人家青竹啊,怎麽成了一個酒鬼了!”
楚煥這才在酒意中,緩緩抬眼,看著我,久久地看著我,說,“你們,誰也不懂得我!我楚少,是很亂性,女人無處,數不勝數。可是,我,絕對不濫情,我的情意,隻能給我喜歡的女人,唯一的一個女人,那個女人,才能成為我的夫人,成為終生相伴的伴侶。隻能是一個!我才不要什麽如夫人,要,也隻要一個夫人,最喜歡的那個女人,娶了她,做自己的老婆……”
(⊙o⊙)哦……
所有人都呆了,連陶澤都定神,去細細看著楚煥。
而楚煥,醉悠悠地說完他的理論,便又陷入了暖榻裏,擁著兩位美女,左一杯、右一杯地灌起了酒。
青竹感動地無以複加,抱著自己雙手,讚歎著,“哇,我越來越崇拜楚公子了……彎竹,你剛才聽到了吧,楚公子說得多好啊!嘖嘖……”
我不屑地說,“楚煥剛才說的肯定不是真話!他可能在背誰的台詞呢,嗬嗬,他睡女人就像是咱們吃饅頭一樣,稀鬆平常的很哦。嘎嘎,他若是也有唯一的愛人,那個人,一定要是天上的七仙女下凡了。”
“哈哈……”陶澤陪著我一起笑起來。
楚煥聽了我的話,猛然抬頭,恨恨地瞪著我,雙眼幾乎噴火,吼道,“不許你褻瀆我的愛!梅雪,你這個白癡!你懂得什麽啊!我真想扭斷你的脖子!”
真是不可理喻,動輒就翻臉發大火的家夥。
我吐吐舌頭,堆上一臉笑容,說,“你們玩著,我出去方便方便。”
然後一溜煙地逃了出去。
楚煥那個家夥生氣了,他武功那麽高強,若是發泄起來,還不把我折磨成五馬分屍一樣痛苦,我還是逃出去吧。
出來包間,我突然想到,小染染出來那麽久了,他去了哪裏?
說不定……我可以遇到小染染,跟他單獨相處……
這個念頭一旦蹦出來,我馬上開心不已,睜大眼睛,在走廊中四處尋找起來。
“裏麵的人都醉了嗎?”
“嗯,差不多了。”
“那好,就按照剛才的計劃進行,把散心草燃著了丟進去,保證他們一個也逃不掉!”
“是!閣主!”
是!我突然聽到一個房間裏傳出來的話,渾身都僵住了。
天哪!閣主?我現在對於閣主二字過敏反應,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雅月閣!
啊!不是吧,竟然是閣主?哪個閣主?不會是雅月閣的閣主嗎?
我渾身抖著,腿腳都麻酥了,往前湊了湊,從聲音的來源處,透過門縫往裏看,首先看到了躬身低頭的一個個黑衣人,唯獨迎著窗欞,站著一個雪白的高大背影。
看到那個清瘦的高大背影,我的心猛然一緊!
“這一次,不能讓一個人逃脫!一個,都不能活!”白衣人低低地說著,緩緩轉身,長長的飄逸的發絲,隨著風動而飄灑灑地飛揚著,俊美的卻是朦朧的側麵,一雙藍色的眸子,暴露出來。
“嗬……”看到那霧蒙蒙的一雙藍色的眸子時,我驚得渾身一抖。
果然是他!果然是雅月閣的閣主!
他剛才說,不讓一個人活,是指的誰?
這裏是暖香樓,這個樓,今晚都包給了我們七個人,也就是說,他要幹掉的人,所指的所有人,是我們七個人!
媽呀!
雅月閣的殺人狂要對我們動手了嗎?
我要馬上給楚煥他們送信去,趕快的做好逃跑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