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Chapter77

  喬瞳一直低頭看著她, 商幼璿吻到了她的手腕處,壞心眼地輕輕張口咬了一下, 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喬瞳一個激靈。商幼璿於是抬頭對上她的眼睛,惡劣地笑了,漂亮的藍色眸子仿佛蘊著一汪春水,軟得不像話, 想讓人深陷其中。


  商幼璿歪頭輕笑道:“幾點了?”


  喬瞳看著她發呆, 喃喃道:“七點半了吧。”


  “會不會太早?”


  “有一點。”


  “那我們現在……”商幼璿征詢她的意見。


  喬瞳指腹撫摸過她的耳垂,眼睛盯著紅透的那處,有點迷離:“我們可以先洗澡, 嗯……你說呢?”


  “好主意。”


  商幼璿從床上爬起來, 同時把耳朵脫離開喬瞳的控製,被揉弄過的右耳和冷落的左耳簡直是一個冰一個火兩重天, 她讓喬瞳也起來,拉著她去自己的臥室。


  臥室一進門有一個迷你客廳,小型的雙人沙發, 配著一個白色精巧的小茶幾,和客廳的同款落地燈,稍矮幾分,燈罩也是白色的。客廳旁邊也有一個迷你的檀木書架,坐著就能拿到書。


  臥室裏麵另有兩道門,商幼璿說道:“那邊是洗手間,這一道通往衣帽間, 你要去看看嗎?”


  喬瞳沒有不同意的理由,跟著商幼璿進去了。在進去之前她就有所預料了,第一次機場遇到她的時候穿的跟國際超模似的,家裏想必藏量甚豐。果然推門一看,跟商場似的,琳琅滿目,大約是按照季節分了類,比自己的衣服多多了,中間是兩麵大大的全身鏡。


  簡約的白色木料在吊頂的燈光照射下色澤流轉,商幼璿說:“你在沙發上先坐一下,我給你找身睡衣。”


  “好。”


  喬瞳目光一直跟著她,看見她經過鏡子習慣性停了一下,自我欣賞了一番,然後才走到一個夾層跟前,搬了個收納盒出來,徑直拿到自己麵前,打開。


  “喏,紅橙黃綠青,你選一個吧。”


  喬瞳:“噗。”


  “你再笑?”商幼璿惱羞成怒道,“不就是買了七種顏色的睡衣嗎?我內褲還是彩虹的呢,我就喜歡這個款式這個麵料,有意見?不挑我就拿走了。”


  “挑挑挑,”喬瞳順手拿了最上麵一件,“就這個黃的吧。”


  “流氓,你穿紅的!”商幼璿把那件黃的拿了回來,換了紅的給她,把盒子合上,抱了回去。


  一言不合就被“流氓”的喬瞳一臉無奈,眼裏卻藏不住的笑:“那你的是什麽顏色的?”


  “藍色。”


  “哦。”


  喬瞳立馬上網搜索“紅藍”,往下滑了幾個條目,就跳出來一句話——自古紅藍出CP,CP這個詞喬瞳正好前兩天聽小楊科普過,是Couple的意思。


  她心裏頓時吃了蜜糖一樣的甜,抿了抿嘴唇,沒戳破商幼璿的小心思。


  商幼璿又給她塞了套內衣褲:“剛才忘了說了,紅的最醜,所以給你穿了。”


  喬瞳又“哦”了一聲,抱著睡衣不撒手。


  商幼璿心裏嘀咕起來,照理說她應該不知道紅藍cp這個詞,怎麽瞧著表情有點蕩漾,一定又是滿腦子小火車,於是越來越順口的罵她一句:“流氓。”


  喬瞳忍不住說:“我還什麽都沒做呢。”


  商幼璿就等著她反駁,早就想好了接茬:“你敢說你腦子裏沒做?”


  喬瞳不說話了,她春夢都不知道做了有多少回了。


  商幼璿得意地笑:“讓我猜對了吧,流氓。”


  喬瞳隻看著她,但笑不語。


  一會兒你就知道什麽叫做真正的流氓了。


  商幼璿後背忽然竄起一股涼意,然而衣帽間連窗戶都沒有,不可能有風吹過來,她摸了摸脖子,中斷了這個話題:“你先洗澡吧,我去喂一下我兒子。”


  “你兒子?”


  “就我養的那隻烏龜,商狗剩。”


  狗剩陛下正窩在自己的玻璃缸裏吸天地之靈氣、采日月之精華,四肢緩慢地在鵝卵石上挪動著,它不知從哪裏習得了修煉秘法,一側兩腳同時一縮,從鵝卵石上翻了下來,龜殼著地,腆著肚皮四腳朝天。


  一隻手從上方伸了過來,用兩指將它龜殼捏住,翻了過來,然後香噴噴的小魚蝦遞到了嘴邊,商狗剩當即大快朵頤起來。


  “它幾歲了?公的母的?”


  “有十歲了吧,我高中畢業時候買的。”


  “你每天照顧它?”


  “那可不?如果出遠門的話才會給別人照顧幾天。上次不還跟你說它以前可愛臭美,差點把自己給美死了,我才給它改了名兒的。”


  商狗剩被點了名,眼下又處在“有奶便是娘”的時刻中,停了進食的動作,抬起綠豆眼瞅了瞅商幼璿。


  “算你還有點良心。”商幼璿又抓了一小把魚蝦放在掌心,“叫爸爸。”


  喬瞳自上往下看著,忽然有點羨慕起這隻龜,什麽時候商幼璿也能親手喂她吃東西。


  商幼璿道:“不過它不怎麽聽話,經常爬著爬著沒影了,長得又小小的,我就生怕它鑽哪個犄角旮旯裏把自己餓死了我都不知道,每天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找烏龜。”


  喬瞳聽著她的話更加感歎起來:人不如龜。


  “下次你再過來把你家奧利維亞帶來玩吧,好搭個伴兒玩。”


  喬瞳說:“好。”


  雖然並不知道一隻狗和一隻烏龜怎麽玩到一起……


  商幼璿逗了一會兒龜,見她一直站在自己身邊,提醒她道:“你不是要洗澡嗎?”


  “我這就去。”


  商幼璿轉過臉瞧著她的背影,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喬瞳剛才又看著她出神了,好像無論自己在做什麽,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永遠是亮晶晶的,像對待著最珍惜的寶貝。


  愛……


  ——我不是喜歡你,是愛你。


  她想起那天在喬宅的表白,被這樣直白真誠的愛著的自己,像是時刻被溫熱的泉水包裹著,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


  商幼璿拍了拍手,勾起唇,踱著步子去洗手。


  等到兩人都拾掇完畢,穿著一紅一藍兩身睡衣坐在床上的時候,剛好九點,對於現代年輕人來說,還算是一個比較早的時間。


  對於即將到來的一切心知肚明,也不會再有意外來攪擾,房裏變得很安靜,隻有橘紅色的壁燈亮著。燈下的兩人對視一眼,互相都笑了。


  商幼璿提議道:“那個,我覺得我們其實還可以說會話再上床。”


  喬瞳讚同地笑道:“我也覺得。那說點什麽?”


  商幼璿說:“唔,就說我小時候的事吧,有段時間不知道怎麽特別流行離家出走,估計是一幫小毛孩子閑出屁來了,不離家出走個兩回都不好意思和人說,我那會兒是幼兒園的大姐頭,這事兒肯定少不了我。”


  “然後呢?”


  “我就在生活中尋找機遇,等了整整一個月,終於挨了罵了,我感覺自己特別可憐,我是沒人愛的小孩子,然後我就拎著我的小行李箱走啦,裏麵放了幾本書,走之前還告訴了我爸媽,我說我要流浪去!特豪氣!剛走到小區門口,我餓了,就回家了,我爸媽正在吃飯,我媽說:‘行了快過來吃飯吧。’我就把小箱子扔了,上桌吃飯了。從頭到尾不超過二十分鍾,第一次離家出走宣告失敗。”


  喬瞳嘴角翹了一下,忍得很辛苦。


  商幼璿:“我說出來就是逗你笑的,不用憋著。”


  喬瞳:“哈哈哈哈。”


  “我事後總結了這次失敗的經驗教訓,第一,我不該選在飯點出走,人肚子餓的時候是意誌力最薄弱的時候,我媽就算準了我會灰溜溜的回來,不然那飯能那麽快做好嗎?第二,我不該在行李箱裏放書,我該放吃的,放水,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總結以後,我精心策劃了第二次出走。”


  “啊?”喬瞳完全想不到她小時候那麽皮。


  “第二次出走我準備得特別充分,什麽浪味仙啊,糖水罐頭,大白兔,還有北冰洋汽水塞了一箱子,可沉,但是我高興啊,這次一定能堅持到一兩天,我還帶了錢,好幾十塊呢。我照例去給爸媽報告,我媽一看,說:‘你要走可以,把這身衣服扒了,都是家裏給買的。’我不可能光著身子在大街上逛啊,於是這回連門都沒出成。”


  “還有第三次嗎?”


  “沒了。”商幼璿眼睛往她那邊看了看,自然而然地把她的手捉了過來放進自己掌心裏,一上一下的含著,“我爸把我叫去書房談話,好生給我講了一番道理。第二天我就把我爸的話告訴了那群小兔崽子,然後他們就沒有人再玩離家出走了。”


  喬瞳給她摸得很舒服,問道:“你爸爸說什麽?”


  “我爸說:‘要是爸爸媽媽離家出走,在你身邊消失一兩天你會不會很難過?如果你離家出走的話,爸爸媽媽隻會比你們更難過,好孩子是不會讓爸爸媽媽難過的。’我爸還說,其實那天我第一次跑出去他一直跟在我後麵,看到我往回走了才提前進的門。”


  “你爸爸是在教你換位思考。”


  商幼璿改捏她的手指:“是啊,他從小就喜歡講道理,一套又一套的,我媽就比較凶,我和我爸都怕她。”


  喬瞳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你點頭幹嗎?”


  “想起來上次幫你接的電話,你媽媽問我是誰,把我嚇了一跳。”


  “不怕不怕,我會保護你的。”商幼璿說著低頭在她手指上親了一口,“我是我們家唯一可以和我媽分庭抗禮的人。”


  “你爸媽……會不會不接受我?”喬瞳還是問到了這個問題,有點擔憂。


  “不知道啊,照理說他們應該挺開明的。而且這是我的私人感情問題,就算他們不同意也不會過多的幹涉,我說了,我會保護你。”


  喬瞳問:“他們要是打我呢?”


  商幼璿答:“我就報警,告他們威脅你人身安全。”


  喬瞳身子往這邊倒,把頭枕在了商幼璿肩膀上,商幼璿自然而然地伸臂環住了她,一起靠在了床頭。喬瞳把自己的手從她手裏抽出來,換成十指相扣的姿勢,低聲問:“你那本《給喬伊斯·蕾的三百六十五封情書》呢?你說要給我看的。”


  商幼璿:“!!!”


  喬瞳彎腰下去:“我記得你是從這個櫃子……”


  商幼璿拽回她的手:“你記錯了!”


  喬瞳:“啊?”


  商幼璿靈機一動道:“我把那本書放在書房了。”


  喬瞳:“哦,那我們明天看吧。”


  商幼璿思考著明天要怎麽讓她忘了這件事,隨口應了一聲:“嗯。”


  兩人手糾纏了一會兒,摩挲著指縫帶來的癢意漸漸蔓延到其他地方,兩隻手握在一起,探進了商幼璿的衣服下擺裏。


  喬瞳眼睛看著天花板,眼珠滴溜溜轉:“嗯,不早了……話說得差不多了吧?”


  商幼璿也欲蓋彌彰的別開臉,喉嚨發起幹來:“我沒話說了。”


  “那我們就……你需要關燈嗎?”


  “先不關,最後再關。”


  “好……好。”


  席夢思的彈簧發出“吱呀”一聲響,喬瞳從她肩膀上移開,坐了起來,換了麵對麵的姿勢,商幼璿和她四目相對,眼裏燃著同樣火熱的心思,微微啟開了嘴唇,露出裏麵紅亮柔潤的舌尖來。


  喬瞳一隻手勾過她的下巴,傾身吻了上去,兩唇相觸時分心底同時發出一聲輕微的歎息。


  夜還很長,有一整晚的時間用來溫存。所以這個吻溫吞、纏綿,短暫的分開是為了更加緊密的糾纏在一起。喬瞳抬手擋在商幼璿的腦後,木板硌得手背有些疼,停留在她下巴上的手則輾轉往後,重新落在了飽滿的耳垂上,輕攏慢撚。


  就著這個姿勢親久了,一個腰酸一個手疼,索性都躺了下來。商幼璿舉起雙手,睡衣從上方剝落,放在了枕邊,光裸的身體接觸到絲綢被子時瑟縮了一下,然而那點寒意很快被手掌遊走帶來的溫度驅散了。


  喬瞳虛伏在她身上,眉眼被燈光照出好看的剪影,目光溫柔地望著她。


  “我親愛的喬伊斯·蕾,我是多麽想念你,想念與你在一起的每一個瘋狂的夜晚,極致快樂又極致痛苦的夜晚。我想念你芳香柔軟的嘴唇,帶一點兒薄荷味的香氣。”喬瞳抑揚頓挫的念完兩句,道,“嗯,你的牙膏是薄荷味的。”


  商幼璿錯愕的睜大了眼睛。


  她隨口編的內容,連她自己都回想不起原話了,但看喬瞳的表情明顯非常流利,似乎是背下來的。難道……


  喬瞳淺淺地啄了一下她的嘴唇,點頭承認:“對,我錄下來了,當時隻是想在閑暇時間拿出來看看你的,後來看的次數多了,一不小心就把這些句子背下來了。”


  一不小心……這種話也就騙騙三歲小孩子。


  商幼璿如遭雷劈,已經預料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了。


  這種話用到自己身上一點都不好玩!

  她現在反悔,不上床還來得及嗎?!

  喬瞳仿佛洞穿了她的腹誹,勾唇一笑,語氣輕快道:“來不及了,你口口聲聲說我流氓了那麽久,你知道我很聽你話的,自然要做給你看。”


  她被子裏的手不知碰到了哪裏,商幼璿忍不住仰頭輕輕“啊”了一聲。


  喬瞳眸色漸深,拇指抵著她的下唇,將原本因為接吻而紅潤起來的嘴唇揉弄得更加鮮豔飽滿,待人采摘。


  “幼璿,張嘴。”


  作者有話要說: 商宇直:張哪張嘴?


  開上車了,小喬總終於能吃肉了,也是很欣慰,怒拔flag!!!


  不準說我不是人!!!

  宇直要被艸哭,真哭不是假哭,虛偽地心疼一下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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