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這麽多娃娃
第一次進入女孩子的閨房,楊毅隻覺得人生一下子圓滿了許多。
嗅著空氣中繚繞的,似有若無的幽香,這氣味和陳雯身上的氣味如出一轍,楊毅再傻,也猜想到了一些……
他嘴角噙著一抹微笑,看著房間裏那花花綠綠充斥著整個視野的絨娃娃,以及那個穿著淡藍色碎花連衣裙,俏生生站在娃娃堆裏的女孩,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瑪德,以前怎麽就沒發現原來陳雯這個清純妹紙長的這麽好看呢?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楊毅急忙在心裏嘀咕了一遍,轉移注意力對陳雯說道:“你還記不記得當初把錢放在什麽位置了?”
“不記得了……”陳雯嘟著粉嫩嫩的小嘴搖了搖頭。
得,早就猜到問了也是白問了。
楊毅聳了聳肩,微微皺眉道:“我覺得咱們應該有個計劃,在這麽多布偶裏找還真不是個容易事!”
“有道理,你有什麽計劃嗎?”陳雯眨巴著大眼睛,一副悉心聽取教訓的乖孩子模樣。
稍稍沉吟了一下,楊毅一拍手,計上心頭:“這樣,咱們把房間一分為二,你找這邊的,我找那邊的,分工明確才不會遺漏任何一個角落!”
他一邊說,一邊在空中劃了條虛擬的‘三八線’,將臥室分割的涇渭分明。
陳雯豎起大拇指,稱讚道:“腦子還挺好使,對了,鈔票是用一個淡黃色信封裝著,很好辨認……”
楊毅聽她說的有板有眼,更是不疑有他,確信這丫頭不是挖陷阱坑害自己。
“開工!”
隨著一聲令下,楊毅二人頓時投身到了光榮的找錢計劃當中,腦袋深埋進絨娃娃堆裏,不多時兩人便被折騰的灰頭土臉,梳好的頭發也是亂糟糟的。
鬥誌昂揚的忙活了十幾分鍾,二三十平米的房間也不過被兩人翻找了三分之一不到,這當然要歸功於屋子裏的絨娃娃實在是太多,大部分時間不是在找鈔票,而是在搬娃娃!
楊毅一張臉都漲紅了,不是累的,而是氣的,他頗為幽怨的衝著陳雯道:“陳大小姐,你腦子是不是有病啊,閑著沒事在屋子裏放這麽多布偶做什麽?”
“我也不想的……”陳雯苦了吧唧一張臉,“可我控製不住自己呀,走在大街上看到了這麽可愛的娃娃就像帶回家,這一來二去,不知不覺就堆積了這麽多……”
“那你也不能都堆在一起呀,不喜歡的可以扔掉呀!”
“可我都喜歡……”
得了,和這麽個不諳世事的黃毛丫頭講道理不是個明智的選擇,楊毅索性也不說話了,隻是揪著娃娃出氣,不時拎起一個扔到一旁。
“哎呦……”
忽然一聲驚呼,楊毅回頭望去,卻發現剛剛扔出去的娃娃跟長了眼睛一樣,一腦袋撞在了陳雯臉上,那娃娃不重,但是砸在鼻子上也足夠陳雯這丫頭喝一壺的了。
她眼淚鼻涕流的稀裏嘩啦的,扯了一把衛生紙擦了擦,氣急敗壞道:“楊毅,你絕對是故意的,我不就是多買了幾個娃娃嗎?你至於這麽下狠手嗎?瞧瞧,把我鼻子都砸塌了……”
你妹啊,你那鼻子又不是造假來的,哪有可能那麽容易塌?
楊毅想開口解釋,剛回過神忽然眼前一黑,一個布娃娃‘啪嘰’蓋在了他的臉上。
緊接著便響起了陳雯那誌得意滿的笑聲:“哈哈哈,笑死我了,都不躲一下,從沒見過這麽蠢的人……”
結果,笑聲戛然而止,卻是楊毅毫不示弱也一個布娃娃砸在了她的臉上。
狠狠扯下臉上的絨娃娃,陳雯眉眼含煞,隨手抓起一隻大號浣熊,照著楊毅的腦門扔去。
“我躲!我躲!”
楊毅身法靈活,當然不至於這麽輕易中招,先前隻是他愣神了,這才被陳雯得逞。
“站著別動,讓姑奶奶我砸你一下咱倆扯平!”
連扔了好幾下都沒有砸中,陳雯又氣又急,伸著玉指嬌喝著命令楊毅。
後者很是不雅的摳了摳鼻子,連連翻著白眼道:“你誰啊,我憑什麽聽你的?”
“啊啊啊,看我不砸死你!”
於是……本該是一場找錢活動,迅速的演變成鬥毆大賽,楊毅仗著武藝在身,左躲右閃,不時抄起手邊的絨娃娃扔出去,基本都不用瞄準,每一次必中靶心!
幾分鍾之後,陳雯被楊毅辣手摧花的砸成了篩子,一頭早上剛洗過的柔順烏黑長發亂糟糟的猶如鳥窩。
胸口接連起伏,狠狠地踹了幾口粗氣,這妞兒垂頭喪氣的仰麵一頭栽倒在娃娃堆裏,上氣不接下氣道:“不……不行了,不給你玩了……你耍賴!”
楊毅也仰麵躺下,兩人腦袋交錯,彼此相視,一個怨毒,一個譏諷……
“就你這小身板,要力氣沒力氣,要速度沒速度,想砸我還是再練幾年吧!”楊毅捋了陳雯的一縷秀發在指尖繞呀繞,後者瞥了他一眼,也沒太在意。
“哼,還不是因為你仗著自己會功夫,要是你不會功夫,姑奶奶我非砸的你一頭包不可!”
陳雯兀自死鴨.子嘴硬,說啥也不肯服輸,隻把自己的失利推托在楊毅身上。
楊毅笑了笑,也沒多說什麽,反正已經把這丫頭欺負的氣喘籲籲了,還不允許她口頭上找回場子?
再說了,絨娃娃怎麽可能會把我砸的一頭包?
估摸著休息的差不多了,楊毅正要催促陳雯爬起來繼續找錢,畢竟這裏麵的兩千塊是他應得的房租,他當然上心了。
卻不想,陳雯忽然沒來由的‘咯咯咯’嬌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
楊毅很納悶,歪著腦袋詢問道。
兩個人腦袋挨在一起,他一扭頭,嘴唇幾乎都要碰到陳雯那晶瑩的耳垂了,看著她那水嫩嫩的小臉蛋,楊毅好不容易壓製住了掐上一把看能不能掐出水的衝動。
“咯咯咯……”
他不問還好,一問陳雯笑的更加起勁了,隻是楊毅說話時吐氣都撲到了她的白皙無暇的頸項上,她百無聊賴的伸出小手抓了一把。
癢癢的……
“有病啊?”楊毅忍不住翻起白眼,結果發現這丫頭還是笑個沒完沒了,他忍不住伸出手貼在陳雯那光潔的額頭上,嘀咕道,“不會是被砸傻了吧?不應該啊,這砸一下也不疼啊……”
‘啪……’
楊毅的手掌被陳雯狠狠地拍了一下,後者翻起俏皮的白眼,止住笑意,不滿的嘟著小嘴道:“你才被砸傻了呢!”
“沒傻啊?”
楊毅鬆了口氣,繼續問道:“那你莫名其妙的笑什麽?”
“當然是想到有趣的事情啦……”陳雯嘴角噙著一抹笑意,眼中帶著幾分追憶道,“剛才和你砸來砸去,讓我想起了剛來錦城是人生第一次見到雪……”
“真可憐……”
陳雯來錦城應該就是剛上大學那會兒,那也就是說她之前活了十八年從沒見過雪,這對於每年都會見到巍巍雪景的楊毅來說確實很可憐!
“你能不能不插嘴?”
陳雯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抓起手邊的娃娃砸在他臉上,這也算是報了剛才的仇恨了。
緊接著,她自顧自的說道:“那時候我剛上大學沒多久,也剛住進這裏沒多久,妍姐還沒來,隻有我和芸姐,下雪那會兒我們兩個閑著無聊跑去打雪仗,然後……噗……笑死我了……”
楊毅沒笑,甚至他覺得很驚悚,我他媽是不是耳朵出問題了?陳雯好像講到關鍵時刻就沒了,這哪裏好笑了?
“別笑了!”楊毅憤憤的捏了她的小臉蛋一下,最恨這種講到關鍵時刻吊胃口的人了,就不能一次講完再笑?
陳雯笑的整個人都蜷縮在了一起,猶如一隻煮熟的大龍蝦,她捂著小腹,眼淚都笑出來了,斷斷續續道:“我……我一不小心……一不小心砸進芸姐衣服裏了……”
這也沒什麽好笑的啊……
“是從領口砸進去的……噗……芸姐摸了半天都沒摸到雪球掉哪了……”
楊毅腦海中非常的有畫麵……
“嗤……”楊毅想笑,但又不敢笑出聲,免得落了把柄在陳雯手上,被這丫頭在何芸麵前參了一本豈不是吃不了兜著走?
於是他急忙轉移話題道:“然後呢?”
“然後……”陳雯一張臉頓時垮下來了,“然後芸姐一整天都沒搭理我,差點兒把我給憋死!”
“哈哈哈,活該!”
這次楊毅是真的笑了,這古靈精怪、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搗蛋鬼,也隻有何芸能震得住她了!
兩人笑了好半晌,陳雯忽然爬起身,自顧自的嘀咕道:“哎呦,笑的我都快熱死了……”
“熱就脫唄……”
楊毅翻了個白眼,然後他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隻見陳雯解開柳腰上的束帶,真的是要脫衣服……
“停!”
他急忙直挺挺的坐起身,一把抓住陳雯的手臂,一本正經道:“我不是那種人!”
“什麽啊?”陳雯感覺很是莫名其妙,掙開楊毅的雙手,還要繼續脫!
我的天!這桃花運來的也太突然了吧?楊毅心中狂喜,但臉上卻不動聲色,而且還非常‘正人君子’的捂住了眼睛。
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緊接著又是陳雯那俏皮的嘲諷:“行了,裝什麽好人,別以為我看不到你那藏在手指縫裏的兩隻眼睛……”
無奈,楊毅訕訕的放下雙手,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坐在他麵前的陳雯,無語至極道:“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誠信呢?你怎麽能……”
“怎麽能還穿了一身衣服是吧?”
陳雯笑意盈盈,揪了揪上身的黑色緊身體恤,和下麵的超短褲,微微挑眉,極具挑釁意味。
本以為會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桃花運,可以大飽眼福,欣賞欣賞陳雯的曼妙嬌軀,結果人家還穿了另外一套防護裝!
“姑奶奶我可不是個隨便的女孩兒,穿裙子當然要做好防範措施啦,尤其是在你這個色狼麵前脫裙子,沒兩把刷子怎麽能行?”
陳雯看著垂頭喪氣的楊毅,異常俏皮的勾起了嘴角,帶著似有若無的嘲諷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