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7 名叫殤的陌生男子
吳軍張嘴吐出了一團氤氳白氣,那是純粹的古武之力,橫斷在陌生男子的拳頭以及自己的胸口之間!
猶如王母娘娘取下玉簪劃出的銀河,阻隔了牛郎和織女的見麵……
陌生男子的拳風依舊淩冽無匹,但卻像是無頭蒼蠅一般,明明衝著吳軍的胸口去的,但觸碰到了氤氳之氣後,卻詭異的拐了個彎兒,驟然砸在了一旁的牆壁上!
轟!
嘩啦啦!
一拳,足足在牆壁上烙印下了兩寸有餘的拳印,上麵手指的痕跡清晰可見,不僅如此,牆壁龜裂出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瞬間織上了蜘蛛網,膩子粉簌簌而落,露出斑駁的紅土磚!
“開!”
但聽得陌生男子一聲斷喝,驟然將拳頭從牆壁上拔出,帶起大塊大塊的紅色轉頭粉末,一陣紛紛揚揚的同時,他順勢以手肘擊打向了吳軍的麵門!
“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
吳軍顯然也是被激起了些許的火氣,他雙手間凝聚著古武之力,一記手刀,斬向了陌生男子的肩膀!
哢擦!
刺耳的聲音響起,吳軍隻覺得眼前有無數的金星在團團亂轉,陌生男子的一記手肘實打實的擊打在了他的麵門上,以至於半邊臉都麻木,在以極快的速度臃腫起來!
但他也不是毫無作為,那一記手刀亦是在手肘落下的瞬間,斬在了陌生男子的肩膀上!
可恰恰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有了刺耳的骨斷聲,隻見的吳軍的手掌以極其怪異的姿勢翹起,緩緩地從陌生男子的肩膀上滑落而下……
他的手腕折斷了,這實在是太諷刺了,拚勁了全力的一擊,不僅沒能傷到敵人分毫,反而落得自己骨斷筋折……
“嗷……”
手腕的疼痛,再加上臉龐的疼痛,使得吳軍瞬間熱淚盈眶,眨眼間的功夫已經淚流滿麵,哭得那叫一個淒慘……
砰!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陌生男子驟然發力,一記開碑手打在了吳軍的胸口上,他來不及躲閃,本能的以手臂去格擋,但依舊承受不住那強勢無匹的力道,微胖的身材登時倒飛出去,重重的撞在了幾米外的牆壁上!
嘩啦啦……
又是大片大片的膩子粉跌落,吳軍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不過如此!”
輕輕的彈掉肩膀上的灰塵,身材瘦小,但卻實力非凡的陌生男子望向吳軍的眼神多了些許的戲虐之色……
那是不屑,對於吳軍發揮出戰力的不屑,打鬥經驗如此欠缺,盡管有著古武一段中期的修為,但所能發揮出來的戰力還不如正常的一段初期強者,在陌生男子眼中,絲毫不夠看!
吳軍也很清楚自己欠缺的是什麽,明明一身的武力,但就是感覺發揮不到正經地方,和陌生男子纏鬥的幾個來回,好幾次明明都有更好的處理辦法,但是到了緊要關頭,使用的卻是一身的蠻力!
他有些悔恨,悔恨自己平日裏為什麽不找幾個人練手?現在即便是想臨時抱佛腳,也沒有佛腳可以抱了!
陌生男子邁步而來,聲音冰冷道:“不要再做反抗了,乖乖跟我走,我的目標是楊毅,興許……解決了他我大發慈心放你一條生路!”
“做你的千秋大夢去吧!”吳軍耷拉著一條手腕,漲紅著脖子怒吼道,“老子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拿我做人質,要挾楊哥!”
“這可由不得你!”
陌生男子說罷,緊走兩步,抬起腳掌踏向了吳軍的胸膛……
“給老子滾!”
吳軍不知道抓起了什麽東西,猛然一把灑向了陌生男子!
那是白花花的膩子粉,吳軍在跌倒的時候,暗地裏就已經將從牆上剝落下的膩子粉碾成了粉末,此時就是等著陌生男子臨近,來一招金蟬脫殼!
嘩啦!
也就是在陌生男子護住鼻眼,免得讓膩子粉傷害到自己的時候,吳軍一骨碌的從地上爬起,顧不得身上的傷勢,一腳蹬出,雙臂護住腦袋,撞碎了玻璃,衝向了樓外!
砰!
也就是在玻璃打碎一秒鍾左右的時間,樓下傳來沉悶的重物落地聲,陌生男子揮散了麵前的膩子粉,迅速走到了窗邊,瞥到了佝僂著身體從地上爬起來,嘴角沾著血液踉蹌著離開的吳軍!
“你跑不了!”陌生男子沒想到吳軍在最後的最後還臨死一搏,他麵色有幾分陰鬱,那是對於獵物掙脫的不滿!
隻見得他右手撐在窗邊,輕輕一躍,直接從四樓高的公寓跳了下去!
轟!
地麵被砸出了兩隻清晰的腳印,振蕩了灰塵四起,剛好落在了兩名正要去上班的年輕女子麵前,這從天而降的驚悚一幕,可是將兩名年輕女子嚇得瞬間魂飛天外!
驚恐的捂住眼睛,接連兩聲尖叫,好半晌,兩名女子回過神來後,麵前已經沒有了陌生男子的身影,隻剩下那兩隻腳印留在麵前,告訴她們之前看到的一切並不是在做夢!
“閃開!閃開!都他媽給老子閃開!”
身體負了傷,吳軍即便逃跑的速度都慢了許多,眼見著身後陌生男子步步緊逼,他怒吼著催促著麵前的過路人,腳下也一刻不停,亡命逃竄!
“滾!”
某男子正咒罵著走路不長眼撞人的吳軍時,忽然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下一秒他就體會到了騰空是一件多麽恐怖的事情,直到跌落進了路旁的紫竹林,都沒能看清楚到底是誰把自己扔了出去……
吃了一記開碑手,吳軍初始沒感覺有什麽不太對勁,但是逃命了幾分鍾後,他越發的覺得胸口壓抑了,隱約覺得有一股力量在胸口亂竄,阻礙著他的呼吸,以至於胸口憋悶的好似壓上了千斤巨石……
他一邊調動著古武之力去調養身體,一邊腳步不停的向著記憶中的派出所奔去……
快點兒!再快點兒!
隔著老遠,吳軍就已經看到了派出所門口的幾個大字,他從沒感覺到這間派出所是這般的親切,要知道,當初他和楊毅被幾個殺馬特陷害,可是在拘留室裏待了一下午的時間呀!
然而現在,吳軍竟然懷念起了那裏,恨不得能夠下一秒就一頭紮進拘留室裏,別說一個下午了,就算是關上一天一夜,他也心甘情願!
“你跑不了!”
依舊是那句話,但不同於剛才的自言自語,這一次,這句話分明是陌生男子說給吳軍聽得,他就在吳軍身後不過三丈左右的距離,並且……這個距離還在不斷的縮小當中……
“救命啊警察叔叔!殺銀啦……”吳軍嗷嗷大叫,希望能讓派出所裏的人聽到自己的呼喚,迅速出來救援,“快來救……唔……”
隻可惜,身後的陌生男子驟然間提高了速度,從後方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緊接著架起他的身體,一頭紮進了路旁的草叢中……
不過十來秒鍾的時間,被捂住了口鼻的吳軍,眼睜睜的看著派出所裏走出來了幾名警察,一邊掃視四周,一邊議論道:“我沒有聽錯啊,剛愛分明聽到有人喊救命的呀,怎麽出來一看連個人影都沒有?”
“是啊,我也聽到了,這是怎麽回事?”另一名警察也麵露些許疑惑,指了指遠處,“走,咱倆去別的地方看看去……”
兩名就那麽從吳軍的麵前走了過去,被陌生男子按在草叢中的他死命的掙紮,兩條腿拚命的伸長,想要踢幾腳草叢提醒著兩個蠢蛋,自己在什麽地方……
但按住他的陌生男子怎會給他這樣的機會?一記手刀斬在了他的脖頸上,吳軍眼珠子驟然瞪大幾分,身體一僵,瞳孔縮小的同時,亦是有氣無力的閉上了雙眼……
直到昏迷的這一刻,他還在懊惱,就差一點兒!就差那麽一點兒!
兩名警察複又回到了派出所裏,偷摸著打量四周,發現再沒有人經過後,陌生男子竟吳軍從草叢中拖了出來,抖手扛在了肩膀上,大搖大擺的從派出所門前走過……
……
約莫有半個小時後,陌生男子扛著吳軍來到了一處隱蔽的居所,他敲了敲木柴門,兩輕三重,不多時,居所裏傳來喝問聲:“誰?!”
“我!”
吱呀!
房門打開,從裏麵伸出了一顆腦袋,卻是錦城有名的大少花有缺,他謹慎的掃視了一圈四周,正欲說話,陌生男子已經率先開口道:“放心,沒人!”
“那就好那就好……”花有缺說著,讓開了身體,待陌生男子從他麵前走過,花有缺也看到了在他的肩膀上多出了一個人,花大少頓時眼前一亮,眼睛深處有竊喜一閃而過……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居所中,這是一間明顯已經很久不曾有人居住過的地方了,屋子裏空空蕩蕩,除了幾張凳子外,就連一件家具都沒有,不僅如此,屋子的牆角上更是布滿了蜘蛛網,偶然還有巴掌大小的老鼠一溜而過……
走進了屋子裏,花有缺望向陌生男子,壓抑不住內心的喜悅問道:“得手了?”
“算是,也不算是!”
陌生男子的回答,讓花有缺喜悅的心情登時提到了嗓子眼,他愣了愣,有些不解道:“什麽意思?”
轟!
抖手將肩膀上的吳軍扔在了地上,蕩起了大片的塵埃,陌生男子不曾多說什麽,指了指地上的吳軍,示意花有缺自己看!
後者驚疑不定的蹲下身,扒拉開遮住吳軍臉龐的頭發,下一秒,帶著慍怒道:“你這是什麽意思?!我讓你抓的是楊毅那個混蛋,你抓個吳軍算什麽意思?我表哥是怎麽叮囑你的?你就是這麽……咳咳……”
花有缺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陌生男子麵色一寒,轉身一把鉗住了他的咽喉,緊走幾步,逼迫著花有缺連連倒退,身體亦是撞在了牆壁上!
而與此同時,陌生男子冷冷道:“殤隻有一個主人,他叫趙子明,而不是你花有缺,你有什麽權利對我指手畫腳?!”
“咳咳……咳咳……”花有缺沒想到這位表哥的隨從竟然會有如此火爆的脾氣,更是將他拿捏的連半點兒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那隻手掌猶如鐵鉗一般,死死的箍住了他的身體,用力的程度,都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多說一句廢話,就會被掐斷了脖子……
“二哥別生氣,小弟……小弟隻是不明白你抓個吳軍做什麽,絕對沒有冒犯你的意思呀!”花有缺收起了大少的架勢,因為咋這位名叫殤的男子麵前,這些屁都不是!
“我自有一番計較……”殤目光閃爍,對花有缺說道,“去,打桶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