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 古武二段
雖然明知道楊毅在使用某個底牌,但呂莽始終不敢輕易邁步過去。
楊毅表現的太淡定了,淡定到讓呂莽以為有個陷阱在等著他,他默默的站在遠處,心裏計較了一番。
你有底牌,我又何嚐沒有,那咱們就看看誰的底牌更厲害一些!
我呂莽說過,要讓你痛苦的死去,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哀莫大於心死!
在你使用了底牌後還是敗給了我,隻怕這世上沒有比這更能讓人痛苦的事情了吧?
想到這裏,呂莽緊了緊那隻耷拉著的手臂,掌心裏有一樣東西,帶給了他無比的自信!
……
不是似乎,而是真的不合時宜,楊毅不僅不擔憂,反而想起了一個姑娘,音容相貌他記不太清楚了,一來是因為他和那個姑娘相處的時間不多,二來……可能是那個姑娘長的不漂亮吧……
可他還是記住了她,沒辦法,誰讓那個姑娘在臨走前給了他一份大禮呢,大到了好幾次拯救了他的性命……
而最近的一次,是在酒店裏和吳軍的弟弟吳政交手,那一次,吳政意外破境,踏足古武一段,若非楊毅使出了某張底牌,隻怕活不到今天了……
一道血色印記,從楊毅的眉心一路劃到了下巴,然後他還在胸口塗鴉了一個亂七八糟的圖案!
可就是這麽小孩子玩鬧的行為,在楊毅吟誦了一段咒語後,身上的鮮血好似活了一般,緩緩地蠕動、蠕動著……
氣血在上湧,體內的古武之力沸水一般翻騰著,楊毅胸前那灘還未來得及幹涸的血液匯聚在了一起,搖搖晃晃、搖搖欲墜,最終,在兩三個呼吸後,還是組成了一個血色小人……
他身上的氣息發生了極大的變化,如果說前一刻還算中正平和,那麽這一刻應該就是個殺了不少人的劊子手,血腥無比!
雙眼充斥著一抹紅色,猶如火焰般騰騰跳躍,氣血上腦,楊毅心無雜念,隻想著殺死那個站在不遠處,耷拉著兩隻肩膀的魁梧壯漢……
一顆平靜的心躁動起來了,他無聲大笑,嘴角勾著一絲殘忍的同時,緩緩地從地上站起了身。
似乎有些不太適應,楊毅還活動了一下手臂,輕輕的跺了跺腳……
於是……他腳下的水泥路裂出了一道地縫,綿延了一米方才停止,滿意的點了點頭,楊毅抬起頭,望向了那個先前給予自己重創,更是在不久前還嚷嚷著要自己去死的魁梧壯漢!
他勾了勾手指,眼神中帶著幾分輕蔑,聲音嘶啞道:“我說過,同等境界下,我殺你如屠狗!”
同等境界?可呂莽是古武二段啊……
是了,楊毅也是古武二段!
感受著體內那澎湃的力量,楊毅攥了攥拳頭,赤膊上身微微鼓起,雖然比不上呂莽的肌肉那麽誇張,但依然有幾分力量的美感!
呂莽不自覺的眯起了那一雙本就隱藏在濃密毛發下的眼睛,於是,越發的看不清楚五官了……
但他卻感應的越發強烈,不遠處那個隻是在地上坐了一會兒,用鮮血在臉上,胸前胡亂塗抹一通的年輕男子,給他帶來了強大的危機感。
氣勢高漲、真元渾厚!這哪裏還是什麽古武一段!和自己這個古武二段都不相上下了呀!
這一刻,呂莽竟然有種想要扭頭走人的衝動,瑪德,還要不要臉?壓製修為?
可他又覺得不太像,因為他分明感覺到了楊毅那古武二段的境界帶著幾分不穩定,不像是一步一步穩紮穩打練上來的,像是借助了外力!
如此說來,呂莽似乎想通了一些,心裏的疑慮頓時消了大半……
就說嘛,哪有被打得重創連連還壓製修為的?
“這就是你的自信來源?”呂莽神情凝重了幾分。
楊毅輕輕點頭,反問道:“還敢不敢說買我們兩個命?”
“雕蟲小技!”呂莽冷笑一聲,眼神輕蔑不已,“這種不計後果的法子都用出來了,虧得我剛才還真的以為你有什麽強大的底牌呢,鬧了半天也就這麽回事,看來你真是黔驢技窮了!”
“那你為什麽不敢過來?”楊毅眼神睥睨,眸若冷電,聲音低沉,“不是說十招之內打倒我的嗎?難道你就不好奇我現在有多強?”
呂莽確實有幾分好奇,一來自然是想履行諾言,讓楊毅痛苦死去,二來他也想見識見識,古武二段的楊毅到底有多強!
於是,他不著痕跡的用手抹了抹嘴,心中頓時大定,朗聲道:“呂某就站在這裏等你來!”
“好,山不就我我就山!”
楊毅輕吒,奔走如電,速度比剛才不知道快了多少分,十幾米的距離一閃即逝,一連在水泥路上踩出了十餘多腳印蓮花,倏爾出現在呂莽的麵前,右臂抬起,一記手肘砸向了呂莽的脖子!
後者的眼底閃過一絲驚悚,似乎沒料到使用了秘法後的楊毅竟然強勢了這麽多,這可不止提高了一籌那麽簡單!
這簡直跟之前判若兩人!
可不就是判若兩人嗎?古武一段和古武二段,這可是差著一個大境界呀,幾乎無法跨越的天埑!
實力還不拔高數籌?
這也是為什麽,在呂莽的眼中後天境界的吳軍像是一隻螻蟻,因為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更為誇張!
呂莽雖然受了傷,從出現一直到現在,發揮的實力充其量也就是介於古武一段大圓滿和古武二段之間,但他和吳軍還是隔著一個先天境界一個古武一段。
這不是雲泥之別,人和螻蟻的差距是什麽?
呂莽倉促抬臂格擋,魁梧的身形依舊被一記手肘砸的橫飛出去,一頭栽進了公寓樓裏,不知道撞碎了多少塊青磚!
他還沒來得及從裏麵爬出來,緊隨其後的楊毅便出現在了跟前,猛然一腳踩下,踏在了前者的胸膛上,頓時便是一口心頭血噴出!
“噗……”
呂莽那隱藏在濃密毛發下的臉龐潮紅一片,有不甘,亦有痛苦!
此時的兩人,一個像是文縐縐的書生,一個像是蠻不講理的流氓!
什麽?你跟我講道理?拳頭大的道理吃過嗎?
穩占上風的楊毅壓根不給呂莽任何還手的機會,一腳接著一腳的踩,像是在發泄先前的憤懣,呂莽之前給予了他多少的疼痛,他都要一腳一腳的踩回來!
也許有人會問,既然使用了秘法後這麽強,那為什麽楊毅不一上來就使用呢?
這期間的道理很簡單,一來秘法自然有秘法的後遺症,就像上次在酒店裏一樣,使用了秘法後的楊毅真元消耗一空,隻怕都打不過吳軍!
就像鬥地主一樣,一上來就扔出了王炸,行,我不要,沒經過一番鏖戰的呂莽就算打不過楊毅,那自保總是可以的!
拖到了秘法後遺症顯現出來,呂莽再反客為主,到那時楊毅怎麽辦?
但現在使用秘法卻時機很好,一來兩人都受了傷,實力已然大打折扣,不說強弩之末,至少也消耗了七七八八!
而這時候,楊毅突然實力大漲,須知,壓死駱駝的可能就是一根稻草呀,勝利的天平還不是一麵倒?
‘咣咣咣……’
一腳接著一腳,踩踏的呂莽鮮血一口接著一口,他狠狠地抹了抹嘴角,怒喝一聲:“你踢夠了沒有?”
“呦,還能說話啊?”楊毅挑了挑眉。
話一說完,又要再猛踩一腳,而這時候,顯然積蓄了不少力量的呂莽一個驢打滾來到了楊毅的身後,抬起一拳砸向了後者的後背!
‘砰……’
楊毅快速轉身,同時一隻手掌格擋在胸前,未卜先知一般擋住了呂莽的殺招!
一擊未成,呂莽自然是快速撤退,迅速拉開了和楊毅之間的距離,恨恨的吐了口嘴裏的血水,臉色陰沉道:“沒想到,確實出乎了我的意料,你的實力還真的強了不少!”
“早就說過,同等境界殺你如屠狗,你無怪乎是之前比我高了一個境界!”楊毅勝券在握,強勢的一塌糊塗!
“所以你覺得吃定我了?”
不知怎地,呂莽的嘴角帶著一抹不屑!
楊毅微微皺眉,在如此劣勢下還表現的如此淡定,難不成呂莽有所依仗?未免夜長夢多,他不再廢話一句,耽誤更多的時間,真元吐露,一柄三尺青鋒劍在手,寒意逼人!!
“風雨人獨立!”
風雨之中,有人獨立,但天欲摧人,無處可逃!
大片劍氣潑灑而出,氣勢洶湧,猶如千軍萬馬席卷大崗,無處可遁、無處可逃!
劍氣映照出一片光明,照亮了楊毅那張堅毅的臉龐,上麵帶著點點血跡,越發的讓人感覺心生臣服!
“一力破十會!”
呂莽怒吼,狼爪猛然推出,任憑劍氣在身上割出一道道傷口,兀自不要命的抓向了楊毅的腦袋!
勢必要一抓之下,毀容開顱!
‘唰唰唰唰……’
楊毅沒有撤退的餘地,甚至覺得呂莽這麽衝上來就是自投羅網,他手腕連連翻轉,一道接著一道劍氣宣泄而出,盡管有不少在呂莽的狼爪下化為了齏粉渙散一空,但更多的卻是造成了傷口!
“哢……”
呂莽身上不知道留下了多少傷口,用體無完膚來形容亦無不可,隻不過他體魄強悍,那些劍氣造成的創傷實在不太可觀!
“給老子碎!”
一聲怒喝,呂莽的狼爪猛按而下,四根手指,瞬間將楊毅手中那真元所化的長劍撕成了五節,而他的狼爪去勢不減,向著楊毅的心頭紮去!
森森利爪,猶如鋒利兵刃,‘半獸人’呂莽的利爪下不知道死了多少的人,而此刻,他眼底深處浮現出掩飾不住的瘋狂和興奮!
因為很快,他又要用利爪抓破一個人的心髒了!
而這個人,還是個古武二段的修士!
和他一樣的強大,這讓他心裏升起了極大的成就感!
什麽狗屁劍氣,在我呂某的手上還不是脆的跟紙一樣?你小子未免有些太托大了,還真以為自己憑借著秘法躋身到了古武二段就天下無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