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漢克
西鴿牙。
一座環境優美的鄉村別墅外，一輛老款奔馳急停在莊園門口。
莊園內的老管家快步走了出來，看著是馬爾斯微微一愣，但依舊保持著枯燥繁瑣的貴族禮儀精神上前迎接。
“管家先生，老師在嗎？”
“老爺剛睡醒午覺，正在練琴房。”
“快帶我去見他。”
馬爾斯一邊說著一邊抱著一遝厚重的曲譜衝了進去。
“馬爾斯先生，馬爾斯先生…您慢點老爺練琴的時候不喜歡被別人打擾。”
看著馬爾斯要往琴房走老管家上前急忙攔住馬爾斯解釋著。
“老爺最近睡眠質量不太好，能認真練琴也就每天睡醒的這一兩個小時，您的事情要是不急的話，可以等到老爺練完琴再說。”
老管家不卑不亢的看著馬爾斯，雖然他知道麵前這位馬爾斯是自家老爺最喜歡的徒弟，但他並沒有因此而妥協，這是自己老爺下達的重要命令，在自己練琴的時候盡量不要被人打擾。
馬爾斯臉上露出焦急之色，他也清楚因為老師的年紀太大每天能有精力練習鋼琴的也就那麽幾個小時。
略微沉思馬爾斯低頭看了眼懷中的劇本他實在是等不及老師練完琴，當下不顧老管家的勸阻向二樓練琴房衝去。
“老師！”
“馬爾斯！怎麽了？”
漢克聽到開門的聲音停止練琴轉身看到是馬爾斯蒼老的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馬爾斯是他所有學生中最具有天賦的，平日裏也是最有孝心的，逢年過節都是特意登門拜訪，漢克這些年一直把馬爾斯當做自己親兒子一般。
“老師您看看這個。”
見漢克沒發火，馬爾斯鬆口氣，當下也不廢話把自己連夜打印出的曲譜擺放在馬爾斯琴房的桌子上，雖然昨晚已經看了一夜但此刻在老師麵前他還是控製不住的有些顫抖。
那個東方的年輕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上帝怎麽允許這麽完美的人出現在世間！
這實在是太不公平！
見學生麵色嚴肅漢克也沒猶豫站起來開始捧著譜子一個音符一個音符的仔細看著。
到了他這種境界已經完全能憑借著自己想象大概的在腦海中模擬出旋律。
老漢克這一看就從早上看到中午，翻來覆去的五首曲譜讓這位已經八十歲高齡老人額頭逐漸冒汗直到老管家上來提醒他可以準備用餐了他才反應過來。
漢克蒼老瘦弱的身體仿佛被抽盡了力氣，癱坐在沙發椅中，但手中依舊死死的抓著曲譜，不可置信的看著馬爾斯。
“這是你寫的？”
老漢克因為激動聲音都帶著一股濃烈的顫抖，單詞更像是一個一個的從牙縫中擠出來。
“不，老師您還記得我上次和您說的那個年輕人嗎？就是那個寫出《致愛麗絲》的華夏年輕人寫出來的。”
馬爾斯苦笑著說道，其實他也不願意相信程然竟然能接連做出五首絕世鋼琴曲，這個華夏人到底多可怕，而且為什麽上帝要把這樣的人降臨到人間，這天賦實在是太讓人嫉妒了！
“他．．．我．．．去見．．．去見．．．”
“老師！老師！！！！”
“管家先生！管家先生！快去叫救護車！快去叫救護車！．．．．．．．”
看著老師直挺挺的昏迷馬爾斯急忙向在門外等待的老管家大吼著，老管家進門看到自家老爺昏迷當下二話不說扭頭向門外衝去。
驚慌無措的馬爾斯迷茫的看著房間四周的布置想看看有沒有什麽藥物之類的能緩解一下老師的痛楚。
可．．．這裏除了鋼琴剩下就隻有曲譜．．．．
．．．．．．．．．．
“他們還要看著自己多久啊！！！”
程然站在音樂隊練習專用劇場中無奈的看著台下蜷縮在黑暗中的那十幾名老人，低頭對著協助自己的李君守問道。
幾天了！
這是幾天了！
自從這幾位老人在醫院蘇醒後就寸步不離的跟著自己，隻要自己一閑下來一群老人就會顫顫巍巍的拄著拐杖，拿著曲譜問程然有沒有靈感，能不能把剩下的那幾首補全。
尤其是！
其中還有幾位因為身體原因打著吊針的教授。
那一邊打著吊針，一邊努力做出和善模樣詢問自己有沒有靈感的畫麵．．．．．
不要太美好嗎！
“小然，不要急這幾位也是沒得辦法了，院長都攔不住不行你趕快把曲譜補全吧。”
李君守眼睛閃爍著綠色的光芒盯著程然，他也莫得辦法這幾天自己電話都要被打爆了，全部都是詢問曲譜何時能完善的。
尤其是外界得知程然創作出五首殘破的曲子後頓時沸騰。
先是國內，隨後便是國外，全世界的鋼琴家都因為這五首鋼琴曲瘋狂了，一開始聯係的是院長，從淩晨十二點到淩晨十二點據說院長的電話就沒停過。
而且由於打電話的人大部分都是國際鋼琴界的一方巨擎，甚至其他地區的高校還想高價買下程然這個學生。
這就導致院長現在被夫人趕到客房睡了。
搞了幾天院長實在是受不了，本身年紀也不了，還要應付這個原本頭頂上不多的頭發也所剩無幾，隻能把這口大鍋丟給年輕力壯還沒老婆的李君守。
“君哥，幾位老師。”
程然叫停還在練習合作的樂隊，完全不顧形象的坐在鋼琴凳上，背靠著鋼琴一副要殺要刮隨你們的模樣。
“我是真的補不出來，真的！！！補不出來啊！臣．．．．我是真的做不到啊！”
程然手肘架在膝蓋上，雙手撐著臉向下麵自認為隱藏的很好的十來位教授討饒。
你能想象每天早上起來剛出門就能看到一群老頭子裝作偶遇的模樣詢問自己曲子補全沒的樣子？
還是每天晚上睡覺前，窗口下麵都會傳來李軍守那自言自語的喃喃聲。
“我每天晚上都要養成良好的睡前習慣，首先會先回想一下今天做了什麽，還有什麽沒做，明天該做什麽，以及還有什麽沒做完的事情．．．．．．．”
．．．．．．．．
這已經連續三天了，要不是現在自己一出校門就讓一群記者堵住程然早跑了，哪裏還會在這裏被人當動物一樣天天看著。
台下的十幾位教授以及旁邊的李君守，看著程然這的確是不像作假的模樣，心中也忍不住有些慚愧。
這幾天貌似的確做的好像有點過分了。
而且這樣逼迫程然也的確隻會起到反效果，對程然貌似還真的沒什麽幫助。
“那你還說不懂鋼琴呢！”
突然樂隊隊長陳冉冉小聲說道。
原本這劇院大廳的攏音效果就十分出眾，再加上程然話剛說完大家都在沉思，陳冉冉這看似小聲的聲音，卻能精準的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裏麵。
“這．．．．．．”
“貌似好像也有點道理的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