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蘇華月獻藝
心中倒也沒對蘇華月的突然換藝獻多想些什麽。
雖說印象中,蘇華月的琴彈得不怎麽樣,可她的畫畫,其實同樣也並不怎麽樣。
此番獻藝,便是隨便獻什麽,都也無妨吧。
他其實也未往要讓蘇華月在及笄禮上再眾人麵前一鳴驚人上想。
在他的心中,其實不管蘇華月如何,都是最好的。
這些琴棋書畫之類,一個女孩子,若是能學好,自也是好,若是學不好,也無妨。
一旁的柳煙原本正等著將琴搬下去後,她命人將做的手腳處理掉。
誰知蘇候與蘇華月竟來這麽一遭。
柳煙有幾分慌亂,對蘇候與蘇華月道:“華月,你要將獻藝換做彈琴嗎?本夫人記得你彈琴彈得不及若芝,若芝方才彈了,你又上去彈,豈不叫人看出你們的差距?”
蘇華月聽了柳煙之言,盯了柳煙一眼,看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心中更加篤定那琴有問題。
原本還沒那般大的想去看那琴,如今這,倒是更強烈了。
而說她彈琴彈得不及蘇若芝?
若說上世這個時候,的確是。不僅不及,可堪稱是大大的不及,便是沒有蘇若芝的比較,她彈出琴來,也憑白叫人恥笑。
但如今的她是誰。
在前世做過堂堂明王妃和皇後的女人。
便是在入明王府前她的琴棋書畫皆上不得台麵,但成了明王妃後,地位已經不同,作為明王府的王妃門麵,琴棋書畫皆那般差怎麽行?
在一次因琴棋書畫不好吃過癟後,她便已經開始費力重拾琴棋書畫。
因為心中有一份必須成為優秀明王妃、為蕭奇明助力、而不拖他後腳的執念,加之沒有了岑秋蘭的惡毒阻攔,以及本身她的悟性便甚高。
在她後來一次又一次,一年又一年的苦練下,她的琴棋書畫,皆已到了鮮少有人能比擬的境地。
且這個鮮少有人能比擬,還是已然成長,進軍至更高地位後的她,根本不是如今身邊這些十三四歲、十五六歲的姑娘能望她項背的。
所以如今讓她去彈琴,莫說是將蘇若芝比下去,便是蘇若芝拚盡了全力,也遠遠不及她隨便動動手指。
而對柳煙而言。
她知道柳煙即便如今沒有害她,但也並不希望她好,至少不希望她的風頭能蓋過蘇萱。
換句話說,至少在今日這及笄禮的獻藝上,蘇萱已經上去表演了的情況下,對柳煙而言,她其實更希望她接下來的表現不好,甚至越不好越好,所以畫畫與彈琴,彈琴的效果能更差,她自然是更希望她此番獻藝是上去彈琴。
如今她出言阻止,自然必是那琴有問題的緣故。
不過柳煙的話倒是提醒了她。
她以為蘇若芝的琴藝遠遠優於她,所以若她與蘇若芝同上台彈琴,被取笑的必然是她。
而事實是,根本她的琴藝便遠遠優於蘇若芝,所以若再是她與蘇若芝同上台彈琴,便是被取笑的是蘇若芝了。
若是岑秋蘭知道了此,知道自己今日精心設計的計劃,本便是個笑話,不知她會氣得如何。
蘇華月暗裏冷笑。
又對柳煙道:“無妨,本小姐不怕叫人看出什麽差距。倒是及笄禮上突然出了這般多事,本小姐原本準備好的畫也忘了,這時再去獻畫,倒是更叫人笑話。”
柳煙還是想勸:“可……”
這時,用最快的速度安置好了一切的管家來了此,道:“侯爺,柳夫人,大小姐,琴已經安置好了,可以獻藝了。”
蘇候知此番獻藝已經耽誤了太多時間,再也耽誤不得了。
聽了柳煙與蘇華月之言,未多想,便道:“彈琴便彈琴吧!不能再延誤了!”
柳煙見此也不能再多說什麽。
那琴……她安置得巧妙,蘇若芝便是中了招都未發現什麽異樣,蘇華月也不會發現的吧?
這些日子跟蘇華月交手以來,她總覺得蘇華月不似表麵看到得那般簡單。但,能有多不簡單呢?她算起來,也是看著蘇華月長大的,從前倒是覺得有些癡傻,被岑秋蘭那個毒婦玩弄於鼓掌。
如今……便是蘇華月確實幫了她,但有些事終究是在她的指引下做的,或許,是她想多了吧……
蘇華月在那把琴前的座椅上落座,開始前對著眾賓客行了一禮。
但她這行禮並不如蘇若芝般,先對兩位皇子行禮,再對眾賓客行禮。
蘇華月直接略過了向皇子行禮那一段,隻向眾賓客行了禮。
蕭淩瀚便也罷了。讓她向蕭奇明行禮?嗬,不可能的!
眾人在知道蘇華月要獻藝彈琴後,並未有多大反應。在經曆了蘇若芝與蘇萱兩番獻藝與出現意外後,盡管今日是蘇華月的及笄禮,眾人該期待她的獻藝,但耐心已然被磨得差不多了。
更有一些早便知道蘇華月的琴棋書畫並不怎麽樣的,見蘇華月要彈琴,直接便甚是鄙夷。
“蘇大小姐終於開始獻藝了。這般一折騰,這獻藝的時辰都快被磨完了!”
“此事也怪不得她,不是她準備的絹帛和畫筆被動了手腳了嗎?不過,新的絹帛和畫筆來了,她倒不畫畫,改彈琴了。早知如此,何不早彈琴呢?也沒了蘇三小姐那些事!”
“誰道不是呢?便是蘇三小姐……蘇三小姐的琴藝不知比這蘇大小姐好多少,蘇三小姐方才沒彈還好,蘇三小姐已然彈過了,以蘇大小姐那琴藝,便是不知有多差!也可惜了她那越長越好看的麵容!否則以她蘇侯府嫡女的身份,不知……”
“罷了罷了,好好的一個及笄禮,蘇候府竟給辦成這副樣子!眼看她要彈了,先聽罷!”
“……”
蕭淩瀚與蕭奇明二人則皆是靜靜看著蘇華月默不作聲。二人早便在事先對蘇華月皆有一定了解,蕭淩瀚了解蘇華月是因為對蘇華月的有意,蕭奇明對蘇華月的了解則是將蘇華月當做一個他的目標來調查。
但不管出發點如今,如今二人皆是知道、或一位自己知道蘇華月的琴藝不好,但皆是靜靜地等待著蘇華月的獻藝,這其中或許還有某種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