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世 第一百七十八章 月鳴殘缺的記憶
翌日，永生宮主宮大殿內，北滄坐於高台之上，台下，月鳴和銀蒙一道跪伏在了地上，他們低著頭，幾乎是同時開了口道
“陛下，事情好像有點不大對勁。”
“發生了什麽事？”
帷幕背後，北滄微微低垂著眸子問道。
月鳴與銀蒙對視一眼，然後月鳴看起來似乎是決定好了什麽，他抬起頭道
“陛下，臣和銀蒙本來已經安排下去撤回了通緝令，但是，王城中的流言蜚語似乎越傳越不大對，有一種傳聞的說法甚至還同時牽扯到了傳說中的蝶神和冰神的事情。”
“傳聞而已，何必當真。”
北滄聽著月鳴所說，並未放在心上，而隻是平靜地搖了搖頭。
“可是……如若那傳聞還牽扯到了與邪道相關的事情呢？”
月鳴一邊說著，一邊側目緊張地看向一直不說話的銀蒙，著急地給他遞了個眼神。
“哦？邪道？”
聽到邪道二字，北滄一下子來了興趣，他的語調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重複了一遍邪道二字，而他低垂的眼眸在此時終於也睜大起來，透過帷幕，他看著跪倒在地的月鳴和銀蒙二人，示意月鳴繼續將話說下去。
“是的，陛下，有一個傳聞說蘇殤雪與那邪道有所牽連，說蘇殤雪的靈蝶之所以是黑色的，是因為被沾染了邪氣，還說這是對初代蝶神的褻瀆，說這黑色靈蝶的出現會為大陸帶來無法想象的災禍。”
“那你覺得朕該怎麽看呢？”
聽著月鳴的敘述的時候，北滄將身子斜靠在了王座的椅背上，他的手肘撐在扶手上，然後等月鳴說完後，麵色平靜地問道。
然而月鳴並未直接回答北滄的問題，而是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陛下，那蘇殤雪真的是黑色靈蝶的擁有者嗎？”
“月鳴，你真的不知道？”
聽到月鳴的問題，北滄忽然麵色古怪地反問道。
“陛下，臣真的不知道。”
高台下的月鳴很是認真地回答道。
見到月鳴如此篤定地回答說自己不知道，就連跪在他身邊的銀蒙都變得臉色奇怪了起來，可是，銀蒙並未開口說什麽，隻是沉默地聽著兩人之間的對話。
“黑色靈蝶一事是真的，在最後一日的奇珍異寶拍賣會擂台賽上，那蘇殤雪的血脈不是就已經覺醒了嗎？”
“……”
月鳴頓時感覺自己忘記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情，隻是這蘇殤雪覺醒一事，他為何會一點印象都沒有呢，明明他一直都在注意著那蘇殤雪的一舉一動啊。
月鳴低下頭，很快便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難道不是他主動忘記的，而是有人讓他被動忘記了？
因為，當他被夜辰從擂台上帶回地下室的時候，甚至於他重新回到拍賣會大廳根之後都根本沒有出現任何與蝶神有關的騷亂，所以，他也自然不覺得那擂台上是發生過什麽大事，等等，想到這裏，月鳴忽然察覺到
“當時的擂台上沒有出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可是陛下卻看到了蘇殤雪血脈覺醒，那銀蒙你？”
說著，月鳴看向了銀蒙，而果然不出他所料，銀蒙點了點頭，道
“月鳴，我也看到了，你莫非是被人襲擊了嗎？”
“不，我沒有被襲擊，可是，我為什麽會忘記那麽重要的事情呢？”
月鳴一下子就否認了他被襲擊的可能性，畢竟，他身上沒有任何的傷痕，而且他體內的冥力也沒有任何受影響的跡象。
“那是為何會忘記呢？”
銀蒙也深覺奇怪地思考著，就在這時，坐在高台之上的北滄忽然起身掀開帷幕道
“月鳴，也許那一天的事情不止你一個人忘記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日的拍賣會場並未在擂台賽結束後出現任何會讓你覺得不對勁的地方，那麽，隻有一個解釋，在擂台上的所有人都不記得了那件事。”
“陛下的意思是，有人在擂台上動了手腳，做了類似消除記憶之類的事情？”
“是的，而且很奇怪，我們在地下室也沒看到任何異常的景象。”
“陛下，這不大可能吧，先不說能隨意進入他人的靈魂之穀修改記憶這種能力根本就不存在，更別說要一下子修改那麽多人的記憶，還將其中的疑點抹去，臣認為應該沒有人能擁有那種回溯過去的能力啊。”
“可萬一，那家夥不是人呢？不然，又如何解釋你身上的事情呢？”
北滄也陷入了思考之中，正色道。
“這……”
月鳴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北滄的問題，
見月鳴也無法搞清楚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銀蒙在此時出聲道
“陛下，臣想，那些傳言極有可能是半真半假的，還有，這些流言來源的渠道也很是可疑，大部分都是從王城傳出，而且幾乎都經手過一個神秘的組織而變得越來越的‘合乎情理’。”
“什麽神秘組織？”
北滄一步步自高台走下，問道。
“東華聖教。”
“這個教派倒是朕從未聽說過的。”
“陛下，這東華聖教是最近才出現在王城之中的，而且一出現就加入了很多教徒，可是，我們能夠打聽到的隻有那東華聖教似乎想讓毒王穀穀主的女兒來作為主女，除此之外就再無其他能查到的情報了。”
“銀蒙，這主女的情報說不定就是在東華聖教故意泄露出來的，隻是他們想在王族的眼皮底下做什麽呢？”
“陛下，東華聖教對於此次的通緝令一事起了不小的推波助瀾的作用，而讓那些流言愈演愈烈甚至傳到城外一事也和他們少不了幹係。”
北滄聽罷，臉色霎時冷了下來
“既如此，就讓這個東華聖教學著在王城裏給朕匍匐行事，月鳴，立刻安排人下去盡最大能力去搜集關於這東華聖教的來頭。”
“是!”
月鳴起身，躬身答道，轉頭就要離開，然而，守衛宮門的衛兵卻在此時快步來到三人麵前，彎下腰，語氣中帶著明顯的焦急道
“陛下，兩位大人，外麵有東華聖教的人求見。”
聞言，北滄忍不住冷笑道
“這東華聖教之人未免也太過囂張了吧，正好，朕今日便好好會一下這傳說中的東華聖教，讓那東華聖教的人進來！”
“是，陛下。”
得到了北滄的準許，那衛兵應聲便立刻退了下去與那東華聖教之人回信。
片刻之後，那衛兵就領著三個黑衣人出現在了宮門外
“進去吧，陛下在等著的。”
“嗯。”
那三個來自東華聖教的黑衣人都戴著刻著紫色曼陀羅的白色麵具，在來到主宮門前時，他們就如同的機械的木偶一般朝著殿內的北滄和月鳴，銀蒙三人齊齊彎下腰道
“見過陛下，見過冰帝大人，見過雷帝大人。”
“進來吧，來自東華聖教的三位使者。”
北滄轉身回上高台，但他並未走到最高處的王座處坐下，而是駐足在高台的二分之一的台階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三個來自東華聖教的黑衣使者。
“既然來都來了，何不把麵具摘下，難道各位使者的臉是不能見人的麽？”
月鳴和銀蒙站在高台的兩邊，不悅地看著那三個黑衣人道。
“兩位大人有所不知，這麵具的佩戴乃是我東華聖教的教規要求，凡入教者，隻能以這紫色曼陀羅麵具示人，不得露出自己的麵部。”
“這樣啊，那還真是有趣的教規呢，隻是，既然三位使者來的是永生宮，難道不應該入鄉隨俗遵守永生宮的規矩麽，三位來自東華聖教的使者大人，還是把麵具摘下說話吧。”
月鳴嘴角挑起弧度，以一種語氣溫和卻又不失威脅的意味回應了那三個東華聖教口中的所謂理由。
“抱歉，雷帝大人，恕我們無法從命，信教之人應該何時都無條件地按照教規來行事，不能輕易因為外界的原因而做出違背教規之事。”
“可是，三位使者，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難道你們的意思是這東華聖教的教規比王族的規矩還要大嗎？”
“大人，信仰與俗世規矩是無法放在同一個尺度上進行比較的，還請您見諒我們今日的失禮。”
“……”
月鳴將目光投向了另一側的銀蒙，銀蒙會意，便開口接過了話茬
“既然今日三位使者因為教規的原因無法遵守永生宮的覲見規矩，那麽還請三位使者請回吧，永生宮，隻歡迎守規矩的客人們。”
此言一出，那三位使者顯然是沒想到對方會借此下了逐客令，但是，如果就這麽離開了，也自然是不符合他們來此的目的的，於是，站在中間的那位黑衣人上前一步，道
“既然，大人們覺得在永生宮就應該按照永生宮的規矩來，那麽今日的麵談何不去永生宮外麵的地方進行呢？不知尊敬的陛下和兩位大人能否賞臉在明日與我們，還有東華聖教的教主大人在如海酒樓一聚呢？”
“既然是邀請，難道不應該準備好像樣的請帖呈遞過來嗎？”
“大人所言極是，那麽，我可否理解成大人已經答應了這次的聚會一事呢？”
“本大人隻看請帖有沒有送到，去與不去，難道不是本大人自己的事情麽？”
月鳴做出一副痞裏痞氣的樣子與那黑衣人來回周旋道，完全不落他的套路。
“大人，我們的教主大人讓我們帶話，陛下和大人們如果去了絕對不會後悔的，因為我們東華聖教已經準備好了一份大禮要當麵送給陛下。”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