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忽然失聯
次日上午，藍青青出去上班，馬文生又拿出隨身帶來的霓虹語書看了起來。這段時間他小有進步，這本入門的霓虹語詞匯他可都記了下來。
正看著，戚雨婷打來電話，問起公安局長劉平帶回來的賬簿。“馬書記，這事得盡快了結。賬簿被鎖在公安局的保險櫃裏，這個消息已經傳遍縣城，有些人惶惶不可終日呢。”
馬文生答道：“不要急。任由他們動去。我外出這段時間，你把局麵控製好了。那些先跳出來的人，就是下一步工作的重點對象。當然，一切需要時間。再等等吧。”
馬文生把賬本留在公安局，正是他設計之所在。那些拿了苗龍敏錢財的人，自然食不甘味睡不安枕了。隻要他們有異動，便可一一突破。現在卻不是時候，因為一切都是苗龍敏的筆記中記載，而苗龍敏早亦不知去向。要是先動手雙規一部分，那隻能是打了蒼蠅放了老虎，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那個苗聖國坐在縣長的位子上穩穩的，至今也沒有半點動靜，隻是人越發蒼老，頭發都白了一半了。
苗聖國始終不向上級交待自己的問題，而馬文生也不催他，隻是把苗聖國手中的工作悉數拿走了，交到了陳景蕊手中。
戚雨婷見到馬文生胸有成竹，也很高興，便告訴馬文生道：“我聽說工業園區那邊，辦公室主任孫才旺處了一個女朋友，好像快結婚了。”
馬文生連聲說恭喜，又問女子是什麽身份。
“那女孩呀，估計馬書記認得。就是我們工業園區的，”戚雨婷答道。
“好，他們結婚時，一定要記得給我和我的夫人藍青青下請帖。我們兩口子要向你討杯喜酒喝喝，”馬文生說道。
戚雨婷一直以為馬文生沒有結婚，如今聽到馬文生這樣介紹，頓時明白了，敢情人家早就和副省長陸子強的女兒成了家。這樣的年齡，這樣的背景，這個馬文生還不知道要升到什麽程度呢。
戚雨婷這樣想著，越發堅定了跟隨馬文生的念頭。如今馬文生，就是她新擇的樹枝。
至於心底裏一閃而過的妒意，戚雨婷很快就把這絲妒意給攆走了。
戚雨婷有這種想法，卻不會想到她的想法正是馬文生預料之中的事。
津縣工作千頭萬緒，曹文雪在跑，王明芳精神萎靡不振，軸承廠的工人上訪請願，苗龍敏的非法集資，這一樁樁事隻要有一件落實不好，他馬文生隨時都可能粉身碎骨。
可就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他還被抽去參加去東洋的友好代表團。如果說一開始是李明堂的好意，但現在隨著兩個副縣長的到任，馬文生還敢這麽以為嗎？
有道是風險與利益並存。農加國和馬文生對調，目的是求穩；而馬文生願意和農加國對調，卻是看中了主政一方，造福一方的能施展拳腳的天地。
籠絡住了高子樹，就能保證他在外出期間不出差錯。
提拔了劉平，就能保證警力絕對服從調遣。
帶來了戚雨婷，就能讓縣委工作有條不紊地運轉。剩下的軸承廠問題，馬文生暗中交給新任命的副縣長張誌良了。
就在馬文生隨同省裏的友好代表團準備遠赴東洋時，戚海峰來了電話。這個電話是馬文生期待已久的了，盡管他不時地和戚海峰短信聯係，但一直都沒有回複。
“馬書記，曹文雪的確切位置已經被我們發現了。但是我們無法帶她回來，”戚海峰說道。
“她在國外？”馬文生問道。如果她真的像傳言那樣逃到了國外，要引渡她回國，就必須經過國家的外事部門。這個案子也必須上報到公安部，這就不僅僅是津縣或者大朗市可以秘密追查的了。
“我們剛到南邊時，她的確逃到了國外。但我通過這邊的公安局了解到一些絕密的消息，她很快就能回來，所以我們一直在蹲坑，結果她真回來了，”戚海峰答道。
馬文生頓時興奮起來。“人在哪裏？”他急切地問道。抓到了曹文雪，就能徹底地讓津縣變得風正水清。否則，這個案子的真相一旦被公眾知曉，他馬文生，不，甚至大朗市委和朗西省委，都要被老百姓罵成黑暗。
“馬書記，她人雖在南邊，卻不是住在賓館裏，而是在這邊有住所。還有，她基本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還有就是，這邊有人在保護她，據觀察，保護她的人，應該是公安，”戚海峰的語氣變得吞吞吐吐，這讓馬文生惱火異常。一個貪官，出逃回來還有公安在保護，難道真的沒有王法了嗎？
“這樣，你們繼續盯著。老虎還有打盹的時候呢，隻要警力一撤，你們立即上去捉她，”馬文生指示道。
“不行啊。馬書記，我們到這邊來，是和這邊的公安局通過氣的。我們不走，他們怎麽可能收隊呢？”戚海峰終於說出了他最頭痛的事。
“那好，那你們還留在那裏。我另外想辦法。對了，我讓你注意津縣這邊去的警力，她們的情況怎麽樣？”馬文生對郭彩妮也是牽掛在心。曹文雪能有這樣的法道，郭彩妮在那邊自然凶險。隻是她不肯回來，這讓馬文生頭痛無比。
“嗯。明白。我前幾天和津縣公安局聯係過，帶隊的郭副局長很能幹。我雖然沒說是為曹文雪來的，可她似乎能看出來，還說我不用管她這邊。隻是，”戚海峰說到這裏，又忍住了。
“隻是什麽？”馬文生急切地問道。
“隻是這幾天和她們失去了聯係，”戚海峰大著膽子回答道。他已經感到馬文生對津縣這邊的警力特別關心，說到這裏，他也有些心虛。盡管前麵有過匯報，說自己可能兼顧不到郭彩妮他們，但現在麵對馬文生的問話，戚海峰還是膽氣不足。
“好，海峰，你聽好了，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到郭副局長他們的下落。曹文雪的事，我另想辦法，一有消息，馬上通知你。你這邊也是一樣。你明白了嗎？”馬文生意識到抓到曹文雪，光靠戚海峰他們這三人估計是行不通了。如此唯一的辦法，就是向駱凝冰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