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催 情 香
閃著淚光的雙眸看向白若辰，眼中全都是恐懼，“我……怕……”
慕雲曦失去這十年的記憶，現在的她在這一方麵一直都是一張白紙，她心裏明明是不想的，不願的，但身體卻違背了自己的意誌。
她渴望白若辰的吻，渴望白若辰的擁抱，渴望他所給予的一切，正是因為這種渴望讓慕雲曦感覺到害怕，所以她哭了。
白若辰很想告訴慕雲曦，怕什麽，他們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了，有什麽好怕的。
可是麵對慕雲曦猶如小獸受驚的眼神，白若辰的心瞬間心疼的一大糊塗，到嘴的話演變成了安慰。
白若辰抱著慕雲曦，在她的額間落下輕柔的一吻，“放心，我什麽都不做。”
慕雲曦驚愕的看向白若辰，不敢相信。
低頭看著那個精神頭十足的家夥，小聲問道：“你不難受？”
白若辰伸手刮了刮慕雲曦的鼻頭，笑著道：“這種事不是非要做全套，解決的辦法有很多，借你的手一用……”
白若辰抓住慕雲曦的手放到了上麵。
這十分鍾，慕雲曦感覺像是十個世紀一樣的漫長。
感覺到手上的濕滑慕雲曦徹底懵逼了，低頭傻傻的看著掌上的液體，突然嚎啕大哭，“哇……”
白若辰被慕雲曦突然哭弄的有些懵，“不是說了不對你做什麽，你還哭什麽？”
“好髒……”慕雲曦斷斷續續哭訴自己的委屈。
“……”白若辰滿臉黑線。
抽出紙巾給慕雲曦擦幹淨，“這下可以了吧？”
“嗚嗚……”慕雲曦抖著身體還在哭。
“怎麽還哭？”
女人果然是水做的，這一晚上，慕雲曦的眼淚都快變成河淹死他了。
慕雲曦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一臉委屈，抽噎著，斷斷續續道：“我……變壞了……好淫……蕩……”
從慕雲曦的隻言片語當中，白若辰總算是聽明白了慕雲曦的意思，忍俊不禁，“跟你沒關係，是那瓶水的緣故。”
慕雲曦不解的看向白若辰。
“那裏有崔情香，聞了就會讓人忍不住想要做……”白若辰停頓了一下，愛字沒說出來，而是換了一個慕雲曦更能接受的字眼，“做壞事。”
眼角還掛著淚，慕雲曦傻傻的確認，“真的？”
“我騙你做什麽。”
慕雲曦這下放心了，原來自己並不是一個放蕩的女人。
意識回籠，慕雲曦反應過來自己現在還是渾身赤裸，不著片縷，又是一聲驚叫，“啊——”
慕雲曦正在套衣服，發現白若辰的眼神還在自己的身上，怒了，“你還看？”
“趁有機會當然多看幾眼。”下次有這種眼福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混蛋。”
“啪——”慕雲曦賞了白若辰一個五指山。
“能不能商量一下，下次別打臉，我是靠臉吃飯的。”
慕雲曦忍著笑，“你活該。”
終於雨過天晴，慕雲曦問道：“那瓶水為什麽會在我們房間裏？”
“放心吧，明天我就會解決，保證以後都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
慕雲曦半磕著眼點了點頭。
一晚上驚嚇過度，又哭了那麽久，慕雲曦縮在白若辰的懷中，不一會就睡著了。
白若辰看著臂彎中的慕雲曦，一臉惋惜，“真是可惜。”白白浪費了這麽好的一個機會。裝什麽大度，就應該給她就地辦了。白若辰悔的是腸子都青了。
但他想，如果還有再來一次的機會，他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因為她的淚水就是製服他最好的法寶。
撫摸著慕雲曦的臉頰，在她的額間落下一吻，白若辰柔聲道：“你現在就很好。”
隔天，不知道白若辰在房間裏跟李月如密談了什麽，反正自那之後，李月如沒在鬧什麽幺，正常了許多。
……
張月雲心理谘詢室。
一個苗條女郎，披散著波浪長發，身著黑色的包臀裙，戴著遮擋住半張臉的大墨鏡，踩著恨天高，扭著水蛇腰來到吧台前。
前台服務員禮貌道：“您好，請問是來心裏谘詢的嗎？”
女人拿掉墨鏡，紅唇上揚，“你好，我預約了下午一點鍾。”
服務員看了一眼登記冊，立馬道：“周小姐是嗎？這邊請，張醫生就在裏邊。”
“謝謝。”
……
大門口，慕雲曦一臉不情願，磨磨蹭蹭的就是不肯往前走。
白若辰大步朝前走，走到一半發現人沒有，一回頭，人還在門口沒進來，蹙起眉頭，厲聲道：“快點。”
“不去行不行？”慕雲曦懷有最後一絲希望商量的問道。
白若辰反問，“你說呢？”
慕雲曦膽怯小聲道：“我說行。”
白若辰立馬冷下一張臉，慕雲曦看到白若辰的臉色，敢怒不敢言。
雖然跟在白若辰的身後，但是慕雲曦是一臉的不樂意，一路上都在發泄自己的牢騷，抱怨，“我心裏又沒病，老讓我來看心理醫生做什麽？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有神經病呢？”
每周，慕雲曦都會來心理谘詢室看心理醫生。
這是慕雲曦的主治醫生吩咐的。失憶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一種心理疾病。因為不願意想起過完所以封閉了自己的記憶。心裏醫生要做的，就是打開你的心扉，助你恢複記憶。
“你看你現在的樣子跟精神病有什麽區別？”白若辰故意諷刺。
慕雲曦氣的，瞬間鼓起包子臉，怒聲道：“白若辰，你別太過分。我要真有精神病，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殺了你，還不用負法律責任。”
倆人一路爭吵進了辦公室。
躲在角落裏的女人，走出來，看著倆人的背影，紅唇微微向上勾起，重新戴上墨鏡，轉身離去。
慕雲曦看著桌子上的風水水晶球靜靜發呆。
張月雲推開門走進來，“不好意思讓二位久等了。白先生，不好意思請你先出去。”
之前兩次有白若辰在場，效果都不怎麽好，所以之後都是張月雲跟慕雲曦單獨在一起。
張月雲看著慕雲曦，笑著打招呼，“雲曦好久不見。”
慕雲曦盯著水晶球，敷衍道：“沒多久吧，不過才一個星期而已，上個星期我出國了就沒來，這不剛回國就來報道了。”慕雲曦的語氣包含了諸多的諷刺，明顯不願意來。
“你倒是把日子記得很清楚。”
“想不記得都難。”慕雲曦語氣還是嘲諷。每天都數著日子不願意來，日子當然就記得清清楚楚的。
“怎麽樣，最近過的好嗎？”張月雲像是倆人是許久不見的朋友一樣，開始敘舊。
見心理醫生主要就是跟嘮家常差不多，一開始因為是陌生人，慕雲曦也會有幾分緊張，來了多次，就沒有那麽緊張了。
慕雲曦思索了一回道：“還可以吧，畢竟我隻是失去這十年的記憶，又不是全部，日常生活還是沒問題的。”
“那你跟我說說在國外的事情吧，怎麽樣好玩嗎？有沒有什麽有趣的事情。”
“有趣的事情多了。”慕雲曦把自己在國外迷路還有小白的事情都講了一遍。
“白若辰說，下個星期小白就能到。”提到小白，慕雲曦一臉笑意，心情瞬間輕鬆了不少。
看到慕雲曦笑，張月雲嘴角也不自覺的染上笑容，“那就提前祝賀你了。”
慕雲曦算是她眾多病人當中，嘴平靜，安穩，活潑的一個人。
被張月雲這麽祝賀，想到自己先前對人家的態度，倒弄的慕雲曦有些不好意思了，“也不是什麽值得祝賀的事啦，不過還是謝謝你。”
“還有別的有趣的事情嗎？”
“哦，你這麽一說我想起來，我在國外遇到了熟人，不過她認識我，我不認識她，但我對她有記憶，很零碎……之後我就頭痛，什麽都想不起來了。”慕雲曦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
張月雲沉思了一會，說道：“這是好事。這說明你的記憶在慢慢的恢複。”
一直心不在焉的慕雲曦突然一臉認真看向張月雲問道：“你說我會恢複記憶嗎？”
張月雲被慕雲曦這麽嚴肅的表情嚇到了，愣了一下才道：“當然可以，隻要是屬於你的記憶，隻要你想就可以。”
慕雲曦站起身，轉動了一下椅子，緩緩道：“張醫生，我記得你曾經說過。人會失憶，一方麵是外力的原因，更多的是因為人的心裏。因為那些都是痛苦的，不好的回憶，刺激到人的大腦，所以人會下意識選擇自我保護，也算另類的一種自我催眠，從而選擇忘記這段令自己痛苦的回憶，我說的對嗎？”
慕雲曦突然把目光看向張月雲。
提到關於專業的問題，張月雲一臉嚴肅，“是。”
慕雲曦盯著張月雲的眼睛，繼續道：“28歲成熟的我都無法承受這種痛苦的回憶，你覺得18歲的我可以承受嗎？痛苦的回憶忘了就忘了，為什麽一定要想起？想起來不一定會開心，但我很確定現在忘記的我很快樂，為什麽我一定要想起那些令我難過的回憶呢？”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是這十年的記憶，你不可能隻有悲痛的回憶，沒有快樂的。難道你不想憶起那些快樂的回憶嗎？”張月雲反問。
慕雲曦卻不以為意，“未來的我可以創造更多屬於自己的快樂回憶，為什麽一定要局限那十年呢？”
張月雲被徹底問住了，啞口無言。她一直以為慕雲曦是一個單純的小女孩，其實她是大智若愚。她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聰明，玲瓏剔透。
慕雲曦笑了，那是獨屬於18歲女孩的笑容，單純毫無雜質，“張醫生，我沒有惡意啦，我隻是想要告訴你，現在的我很快樂。”
張月雲也笑了，“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