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徹底決裂
“你快醒過來,不要再沉睡了,再睡下去你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他的聲音怎麽這麽焦急?
他是怎麽了啊?
算了,管他呢,一定還是幻覺。
“唔——”
嘴巴被什麽東西堵住了?軟軟的,涼涼的。
不過好像還挺舒服。
好像不能呼吸了,她要憋死了嗎?
不行,這樣死太難受了,太難受了!
猛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放大的臉,即使這麽近,依然看不見臉上有什麽雜質,他的皮膚好的讓所有女人都嫉妒。
嗯,眼睛也很好看,睫毛真長啊。
即使隻能看見他半張臉,林青依依然可以認出他是誰。
是還在做夢嗎?
既然還在做夢,那索性就在夢裏過一把癮吧。
林青依膽子頓時大了起來,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小舌靈巧地進入了他的嘴裏……
盡情纏綿,就像兩條熱戀中的蛇,一刻也不願意分離……
直到一股淩厲的風襲來,對方推開自己,看到後麵水潭裏竄上來的火紅魔獸,林青依才猛然反應過來她並不是在做夢。
這是真的!
小白來了,他終於來了!
林青依傻了一般看著墨榕翻飛的身影,看著他與魔獸纏鬥在一起,徹底安下了心。
嘴唇還有些麻木,方才的熱吻還殘留著他的味道,林青依勾起唇角,笑靨如花。
他還是愛著自己的,剛才的夢都是真的啊,他其實是愛著自己的。
小白遠遠比林青依想象的更加厲害,她做夢也不敢想象能夠打敗的魔獸,在小白的手下連一刻鍾都沒有撐過去。
魔獸的體型很大,但是動作卻很笨拙,小白的劍在它身上刺了許多窟窿,疼痛讓魔獸徹底崩潰,拚命掙紮著。
趁機,林青依拔出匕首朝著魔獸的脖頸拋了過去,在即將刺穿他脖頸的前一刻,小白手一揮,匕首便掉入了水潭之中。
不知道和魔獸說了什麽,小白飛身上岸,魔獸嘶吼了一聲,沉下了水潭。
看著重新恢複平靜的水麵,林青依不明所以:“你為什麽要放了它?”
“它從未殺過人,一直潛心修煉,方才不過是以為我們要殺它才全力以赴,後麵誤會解除了,我自然沒有殺它的理由。”
“那你呢?你是一直在我身邊嗎?”林青依笑著看向小白,連眨眼都不敢,生怕他突然又消失了,也怕錯過他的任何一個眼神。
“你想多了,我不過是追尋司空燼過來而已,司空燼是魔界二皇子,壞事做盡,我一直都在追殺他,他也是我最大的勁敵,之所以救你,不過是意料之外,順便的而已。”
“你撒謊!”林青依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以前你看我的眼神騙不了人,你剛才的吻也騙不了人,小白,為什麽你就是不肯承認你自己喜歡我?讓你承認喜歡我就這麽難嗎?”
“剛才隻不過是你陷入了魔獸的幻境之中不願醒過來罷了,我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如果因為這個讓你誤會了,那麽我跟你道歉。”
“我們之間就一點情意也沒有了嗎?你既然如此絕情,為什麽不肯取出我體內的神血,明明你知道神血留在我體內隻會給你自己帶來麻煩!”林青依還是不死心,她千方百計試探著墨榕的真心。
她不相信他對自己沒有感情,他一定是在撒謊,她要拆穿他的謊言!
“我送出去的東西從來沒有收回來的,當初既然是我利用了你才給你那滴血,當做回報,那滴血就是你的了。一滴血而已,不會給我帶來多大的麻煩,我並不放在眼裏,倒是你,當初尋死覓活的,真讓人看不起,一滴血都不敢要,以後你還能成什麽大事?”
“你憑什麽說這樣的話,若不是你,我怎麽會變成現在的樣子!”林青依歇斯底裏吼著,像是要將自己所有的委屈都吼出來一般。
“要不是我,你恐怕早就已經死了吧?我幫了你,你還能說出這樣的話,忘恩負義說的就是你這樣的人吧?還記得你在幻境中看到的情景嗎?你出生的時候,你母親可是希望你好好活著的,你若是就此選擇死亡,那你母親真的就把希望寄托錯了人了,真是替她感到不值。”
墨榕從始至終都麵無表情,這種冷漠是林青依從未見過的,墨榕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陌生至極。
“你放心,我不會再為了你尋死覓活,你不值得。你說得對,那滴血是你欺騙我利用我感情的代價,我應該好好利用它,好好為自己活一次。我母親拚命把我生下來,是想要我開開心心幸幸福福活著的,不是讓我被你欺負的!”
“你能這麽想很好,我再提醒你一次,司空燼不是你惹得起的人,最好離他遠一點,別給我惹麻煩,我不想再看見你。”
“你放心,從今往後,在我心裏小白已經死了,你是墨榕,更是陌生人。”
轉身離去,周圍的法陣隨著魔獸的落敗也消失了,她終於可以爽快一次,這次,是她先放棄他的,她沒有輸。
眼淚生生被憋了回去,她不能哭,哭就輸了。
胸口一陣疼痛,像是有什麽東西突然闖了進來,林青依止住了腳步,卻沒有回頭。
“這是那頭魔獸的內丹,它說自己不想再修煉,順其自然做一條魚,所以便把這內丹送給了我。這東西對我沒什麽用,就送給你吧,回去消化消化,對你有好處。”
“如此,那就多謝你了。”重新抬起步子,頭也不回地離開。
她自然會接受,墨榕可以沒心沒肺,利用她的感情,她為什麽不能沒心沒肺?隻要是對自己有好處的東西,她都來者不拒。
她會好好活著,會讓自己變得強大,總有一天,她會讓墨榕意識到今天對她的侮辱是錯誤的,她要讓他付出代價!
她的愛情,不能就這麽不明不白地死去。
看著女子決絕的背影,崩起來的防線瞬間坍塌。
墨榕輕輕閉上眼睛,心痛如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