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陰謀
簡優並不知他此時心中所想,隻是看著車子行駛的方向,微微一愣,“這不是去醫院的路吧?”
他轉著轉盤,轉了一個彎後,道:“嗯,先送你去公司,總不能把你丟在醫院門口,讓您自己再打車上班吧,那我這個一大早就出現的護花使者豈不是沒了用處!”
聞言,簡優又是一愣,“你怎麽知道我在那裏上班?”
她記得她好像沒有跟他說過吧?
“嗬嗬,昨天在公寓無意間看到了書桌上的名片,景潤的首席律師簡優小姐!”他側臉對著她一笑,目光溫和,但是像是蒙上了一層煙霧,讓人看不徹底。
這一刻,簡優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心細致的有些可怕,不知道是否是因為害怕自己的心底會被窺探,還是因為不敢承受他那一絲異樣的關心。
接下來,簡優一直沉默著,倒不是怕他會詢問著什麽,隻是想著她能不能把他當做景遇那樣的朋友。
車子很快到了景潤樓下,他並沒有立即打開車門,而是深深的看著她,忽然試探著道:“你,是不是生氣了?”
簡優正想要下車,忽然聽到他這句話,頓時被嚇住,“什麽生氣?我為什麽要生氣?”
“生氣我不該擅自窺探你的隱私?”他認真的注視著她的臉。
簡優心底猛然一顫,她之前那個恐懼也許真的沒有錯,與他待久了,或許她真的會變得透明,艱難的讓自己的麵色變得很平靜,簡優無所謂的擺擺手,“沒有生氣了,連公寓大門都為你敞開了,這還有什麽好介意的?”
簡優從沒有像此刻這樣想逃離,低頭擺弄著自己的包,根本不敢注視他的眼睛,仿若隻要一抬眼,她就會徹底暴露。
“好了,逗你的,快去吧!”
許久之後,他失笑出聲,打開車門。
簡優對著他揮了揮手,就要朝著公司大門走去,忽然就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
“我明天就回去了,以後電話聯係!”
簡優麵色微僵,回頭甜甜一笑,揮了揮手,“好的,你注意安全!”
隻是在這個暗淡灰蒙的清晨,兩人都沒有注意到對麵大廈下麵停著的一輛白色布拉迪,一雙幽眸透過車窗、穿過滄海人流、越過浮躁的空氣直直的定在那張笑的明媚的笑靨上。
第一次覺得世間竟然有這樣刺眼的笑容,第一次覺得早晨可以這麽清冷,第一次覺得贏了幾億的生意卻輸了全世界,第一次……
從這個女人走進他的生活,所有的第一次似乎都來得那麽匆忙,沒有給他任何準備,不管是七年前,還是,現在。
是他一次一次將她推遠,又何必在這裏眷戀什麽?
淡淡斂住眼底的神色,強行將視線移開,那輛車內的男人勒的他有些無法呼吸。
“開車!”
簡優轉身的一瞬間,不知道是否是錯覺,恍惚間好像看見一道熟悉的白色車子從自己身邊駛過。
想什麽呢?
搖了搖頭,轉身走進公司。
進入公司,首先不出預料的被景遇挖苦嘲笑一番,隨後便見他將自己手邊的文件統統收走。
“你這是幹什麽?”她驚愕的看著他的動作。
隻見他手下不停的把能拿走的文件全部抱在懷裏,“最近剛來幾個新人,總不能讓他們天天閑著吧。”
簡優一怔,頓時壓住文件,“這些都是公司最近忙的項目,他們連公司最基本的東西還沒了解全,怎麽能做這些呢?”
不是不相信他們,隻是時間問題。
景遇停下手中的動作,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我說簡小姐,我可不想再看到今天我的員工因為,咳咳,昏倒,對公司和對我本人影響都很不好的!”
簡優俏臉頓時一紅,不過並不是羞紅,而是被氣的。
見他接著又道:“事必躬親未必是好事,這些就是給他們鍛煉的機會!”
他拍了拍手裏的文件,看了她一眼,笑的炫目,轉身離開辦公室。
簡優看著他好看地背影,忽然想,景遇或者也是適合商場的吧,盡管畫了很多年畫,但是隻要稍微用心點,這裏依舊可以成為他揮展畫筆的地方,隻是不知道這次能不能畫出他最滿意的作品。
她從沒有見過他畫畫是什麽樣子,隻是偶爾見過他的畫,不知道是否像他工作起來時那般嚴肅,還是像品味紅酒時那樣瀟灑恣意,她不懂藝術,但是她知道他或許愛的是可以肆意揮灑的人生,從第一次見到他,她就是這麽想的。
沒了繁重的工作,簡優瞬間感覺自己一下子又變得空了,昨晚的那種感覺再次襲來。
不想讓自己再胡思亂想,簡優去了康瑾文的那裏,她想大概也就隻有康瑾文的動才能製的了她此時心裏詭異的靜了吧。
“呦,真是稀客呀,我們的簡大律師竟然會屈尊來到我這小廟。”
康瑾文見到她突然造訪,不禁驚愕的嘲諷。
“還不是景遇把工作都給搬走了,我現在沒事可做,所以來你這小廟討杯茶喝!”
她徑直走到桌邊給自己衝了一杯咖啡,坐到沙發上。
“喝茶?我看你是來炫耀的吧?沒看見我桌上那成堆的工作嗎?”康瑾文丟下手中的工作,也坐到沙發上,一把奪走她手裏的咖啡自己喝了一口。
簡優也不惱,自己又倒了一杯,不忘奚落道:“誰讓你不通宵達旦工作到天明的?”
“我可沒你那麽好命,有我伺候,有帥哥陪著,工作還有景遇可以分擔!”她翻了她一眼,撇撇嘴。
沒有在意她語氣裏的抱怨,簡優挑挑眉,捏了捏她的下巴,“什麽帥哥陪著?我身邊不就隻有一個美女嗎?”
拍開她的手,康瑾文並不歡喜她的奉承,“哼,少來敷衍我,快點招來,你和那個靳大帥哥是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陰謀”?”
陰謀?
簡優嘴角一抽,“什麽陰謀?”
“哼,還想裝,別以為我不知道今早就是他送你來上班的!”
“你怎麽知道?”她記得她走的時候某人好像還沒醒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