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一不小心,過了肺
“當然是了!”桑榆一臉委屈的說道:“早知道容先生這麽小氣難纏,我在浴場的時候就不惹他了!”
舒婉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走了過來。
她笑盈盈道:“話可不能這麽說,辛虧你惹了容先生,不然的話,我就沒機會認識容先生了!”
夏桑榆每次看到舒婉,腦子都會反應慢半拍似的漿糊一會兒。
也說不上為什麽,心裏總覺得這個女人不似表麵上看著的這麽簡單。
舒婉走到容瑾西身邊,軟軟的聲音道:“容先生,你就別怪龔小姐了啦,以後也別再找她的麻煩行不行嘛?她是我哥的人呢!”
最後這一句話,讓容瑾西和夏桑榆都變了臉色。
桑榆急聲問道:“舒婉小姐,什麽叫我是你哥的人?”
瑾西則驚訝道:“薑炫是你哥?”
現場氣氛莫名的就有些尷尬了。
最後還是薑炫最先反應過來:“容先生是晉城名人,我薑炫早在馬來西亞的時候就如雷貫耳,隻可惜一直沒有機會認識!今日既然有緣走到了一起,不如我請容先生去銅雀台坐一坐?”
桑榆脫口道:“不行!”
薑炫銳戾的目光看向她:“為什麽不行?”
桑榆語塞:“因為……”
因為銅雀台是Nayara酒店內置的一個高級會所,裏麵常年豢養著一批高顏值,高學曆,高素養的紅粉軍團,隨時都可以為入住的客人提供那方麵的服務。
可是眼前的兩個男人,不管是容瑾西還是薑炫,現在的情況都用不上女人呀!
而且,在薑炫的麵前,她根本沒把握演好和容瑾西之間的戲,隻怕一個不經意的眼神流露,薑炫就能看出他們之間的愛意纏綿,從而像對待韓啟等人那樣對待容瑾西……
若用瑾西的安危來要挾她,她可真的就生不如死了。
想到這裏,夏桑榆的臉色更加蒼白了幾分:“因為最近正值掃黃打非,你們去銅雀台,搞不好就會被抓的!”
她轉眸看向一旁的容瑾西,冷聲說道:“容先生,我已經誠心誠意給你道過謙了!如果你還要糾纏我,可就別怪我報警告你騷擾了!”
說完,狠狠瞪了容瑾西一眼,冷著臉在眾人或詫異或懷疑的視線中離開了。
她回到了剛才與薑炫呆過的那個房間。
地上的兩名隨從,已經死了。
屍體就躺在入門的過道上,血把地毯都潤透了。
那些堅硬的金片,劃傷了他們的咽喉,他們的食道,他們的氣管……
薑炫說,隻要夏桑榆把林心念那個賤女人的下落告訴他,就可以馬上送這兩名隨從去醫院接受手術治療,如果能撿回一條小命,這些金片兒就都是他們的了!
隻可惜,夏桑榆無論如何也說不出林心念的下落。
這兩個人,真就這樣白死了。
桑榆在他們的屍體麵前默默站立了片刻,心裏的焦慮多過了懼怕,抬步從他們身邊走過,去裏麵的書桌上找到了薑炫的雪茄。
過於粗大的雪茄含在口中,還沒開始吸,辛辣悶鬱的味道就令她有些眩暈作嘔。
好不容易點燃,吸一口又不小心過了肺,一下子嗆得差點喘不過氣來。
薑炫送走了容瑾西和舒婉,回到房間的時候,正看見她蜷縮在大圈椅上,單薄的身體因為劇烈的嗆咳而不停抽搐,短發耷拉著,露出優美的低垂的脖頸……
他抬步跨過兩名隨從的屍體,走過去將她指間的雪茄一把奪了過來:“誰讓你抽的?”
她低頭埋在雙臂之間,哽聲說道:“薑炫……,你放過我吧,我真的不知道你的前妻去了哪裏……,就算你把我身邊的人全部殺光,我也找不到她呀……”
他心底剛剛泛起的一絲同情和柔軟又因為林心念的話題而消褪了。
他再度抓住她的短發,暴力的將她從椅子上拎了起來。
“你會找不到?龔知夏,你還要騙我到什麽時候?我的人都已經調查清楚了,那個賤女人到了晉城之後,就一直和你在一起,同吃同住同逛街,甚至她的發型和衣服都是你幫著挑選的……,你現在告訴我你不知道她在哪裏?龔知夏,你是在挑戰我的耐心你知道嗎?”
暴戾嗬斥的同時,還拽著她的頭發來回的甩了甩。
她纖弱的身體在他的麵前,輕薄得像個紙片人,絲毫抵抗力都沒有。
桑榆無力掙紮,疼痛之下,喉嚨裏麵發出了嗚嗚的聲響。
玻璃的浮光中,隱約可見黑衣武士的身影……
隻需要她一個簡單的手勢,他們就能夠從黑暗中衝出來,與薑炫拚個血濺當場。
可是她緊緊咬著齒關,既不肯發出呼救的信號,也固執的攥著拳頭,始終不肯做出那個召喚手勢!
黑衣武士和阿執那批精英保鏢不同,他們打小就進入千野莊園,是千野老爺一手調教出來的。
他們的身上,有著太過明顯的千野家族的痕跡。
如果被薑炫知道她龔知夏就是千野加藤的親生女兒,就是麻田也香,就是夏桑榆,隻怕又會惹出許許多多沒有必要的麻煩。
那些她拚盡全力想要保護的人,隻怕又會陷入不可預測的危險當中。
所以,隻要還有一口氣,隻要還能再撐一會兒,她就絕對不會讓這些黑衣武士出來。
好在薑炫也並沒有真要取她性命的打算,拽著她搖晃一陣,發泄了心頭怒火,扔開她就出門去了。
夏桑榆癱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對著玻璃浮光後麵那一雙雙關切的眼,喃喃說道:“我沒事兒……,沒事兒……”
甚至,她的嘴角還勉強牽出了一絲笑意。
真的沒事兒!
隻要她好好藏在龔知夏的身份後麵,就不會有什麽大事兒的。
至於薑炫,她看得出,他暫時還不會對她怎樣。
桑榆在房間裏麵昏睡了一會兒。
大概是憂思過甚,做夢居然夢見了林心念。
林心念和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奶娃在一起。
她渾身上下都流溢著柔軟的母性氣息,逗那小奶娃道:“希蒙,希蒙你看,這是你知夏阿姨……”
然後,林心念又抬起頭看向她,含笑問道:“知夏,你看,我的希蒙是不是很可愛?很乖?”
夏桑榆著急的說道:“林心念,你特麽也太不講義氣了吧?我千方百計想辦法為你要回希蒙的撫養權,你卻丟下我一個人跑了……”
說著,她就想要伸手去抓林心念:“你起來!你跟我去見薑炫!把你交給薑炫,他就不會怪我了……”
然而她和林心念之間像是隔著一道無形的牆。
她能聽到林心念說的話,可是林心念卻聽不到她的聲音。
她伸手去抓,也隻抓了個空。
在夢裏麵,她也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了。
心裏卻反而更加焦灼。
她不停叫著林心念的名字,冷汗出了一層又一層……
過了不知道多久,耳邊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龔小姐,薑先生讓你下樓去吃午飯!”
薑先生?
她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男性隨從,有一瞬間的心神恍惚:“我這是在哪裏?”
“還能是哪裏?當然是Nayara酒店了!”
隨從將一套香奈兒藕荷色裙子放在她的身邊:“快點換衣服吧,別讓薑先生等久了!”
“哦……”
她想起了薑先生,想起了這一兩天以來發生的所有事情。
是林心念的失蹤和叛逃讓她遭遇了這一連串的厄運!
將來,如果有機會找到林心念,她一定要狠狠教訓林心念,把這些日子所遭受的痛苦加倍的還給她!
她起身洗漱,發現那兩名因金片慘死的隨從已經被人拖走了。
長絨地毯上還有殘留的血痕,怵目驚心。
樓下的VIP餐廳。
容瑾西慵懶的坐在沙發上,襯衣上的紐扣鬆開兩顆,露出俊臉的臉上浮著一層令人看不懂的複雜表情。
舒婉在旁邊動作輕柔的為他捏腿,動聽的聲音柔柔說道:“容先生,我哥哥都給你說了這麽半天了,你願不願意合作,倒是表個態嘛?”
容瑾西修長的手指撫著冷硬的下頜,表情淡淡:“沒看出來,薑先生野心還挺大的!”
“男人嘛,隻有不停的開疆拓土才能壯大自己的勢力!”
薑炫把玩著一支深褐色雪茄,繼續開出誘人條件:“隻要你願意,你完全能夠做得比我更好!”
容瑾西挑眉,語氣更淡了幾分:“要不咱們先吃飯吧?我餓了!”
“你餓啦?”舒婉轉眸看向薑炫:“容先生有胃病,醫生說不能餓的……”
“哦?是嗎?我聽說容先生胃病都吐血了?看來傳言是真的了?”
“當然是真的,醫生說再晚點兒送過去就有生命危險了!哎呀哥,你就快點讓他們上菜吧,容先生不能餓的……”
“好好,上菜上菜!”
薑炫一麵叫服務生上菜,一麵往電梯口看了一眼,低聲抱怨道:“龔知夏這女人,一直拎不清自己的身份,磨磨蹭蹭,居然還讓我們等!”
容瑾西眸光一動,隨意問道:“薑先生對她有興趣?”
“有個屁的興趣!”薑炫怒道:“她把我前妻藏起來了,如果不是為了找到那個賤女人,我早就將龔知夏給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