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讓她遠離一切危險
尤加利和這些事情沒關係,她不應該替她來承受這一切。
夏桑榆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之後,對尤加利反而沒了最初的那種敵意和恨意。
尤加利何錯之有?
她冒著那麽大的風險,從洪七柱和山本太雄的眼皮子地下將容瑾西救了出來,如果不是她,容瑾西說不定已經屍沉大海了。
如果一定要說她有錯,那就是錯在不該愛上容瑾西吧!
夏桑榆在水療館裏麵,好說歹說,總算說動尤加利,卸下了臉上的假麵。
那張薄薄的人皮麵具從臉上一取下來,就是完全不同的另外一個人了。
雖然皮膚很幹,臉頰上也有些色斑,可是這樣一張臉,至少不會有生命危險。
尤加利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擔憂的說道:“龔小姐,你說,我這樣子,瑾西真的會喜歡嗎?”
“現在不是考慮他喜不喜歡的時候!”
夏桑榆取出化妝盒,親自為她化妝,遮蓋臉上的瑕疵:“你現在應該做的,是用最真實的麵貌坦誠對他……,他這人啊,第一討厭被人威脅,第二討厭被人欺騙!”
尤加利抬起眼眸看向她:“龔小姐,你好像很了解我家先生?”
“……”夏桑榆自知失言,笑著掩飾道:“我是土生土長的晉城人嘛,容先生又是那麽耀眼的風雲人物,自然就多關注了一些!”
“嗯!我知道你是喜歡我家先生的,不然你也不會變著法兒的要住到容氏公館了!”
“……”
夏桑榆幹笑兩聲,不想繼續談論這個話題了。
她們從水療館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
一路上,夏桑榆用心觀察,倒也沒有發現有人跟蹤。
想必是被阿勁那一打岔,跟蹤的人全部都撤光了?
夏桑榆和尤加利剛剛走下水療館的台階,一輛旗艦版豪車飛速駛來,在她們麵前戛然停下。
車門打開,容瑾西一身冷煞的黑色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的目光從兩個女人身上掃過,看到尤加利已經卸下假麵,臉色頓時陰沉得可怕。
尤加利遲疑著上前,鼓起勇氣道:“容先生,對不起,我,我……”
“上車!”
容瑾西大手一伸,直接將尤加利推進了車裏。
尤加利沒有防備,腦袋在車框上輕輕磕了一下,還來不及呼痛,容瑾西已經砰一聲將車門關上了。
他轉過身,鷹一般深邃銳戾的目光看向呆立在台階上的夏桑榆:“你到底想怎樣?”
夏桑榆深吸一口氣,盡量用平穩的語調說:“瑾西,咱們先回去!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我不想聽!”他冷硬的拒絕道:“龔知夏,我警告你,以後離她遠點兒!”
說完,轉身就要上車。
夏桑榆連忙上前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瑾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他板著臉,疏離道:“請叫我容先生!”
“好吧,容先生,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人暗中想要殺我?有人想要替洪七柱他們報仇?”
夏桑榆上前兩步,緊緊盯著他的眼瞳道:“所以,你才會故意將尤加利留在身邊?才會故意讓她穿我的衣服,盡力模仿我的樣子?”
容瑾西的眼底有過一瞬間被人識破的慌亂,稍縱即逝。
他抽回手,冷哼一聲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你聽得懂!”
她擋在他的前麵,仰起頭,明眸裏麵漸漸有了柔軟的淚光:“你想保護我,想讓她做替死鬼?對嗎?”
容瑾西看著她含淚的眼,有片刻的怔忡:“我……”
“瑾西,我們不能這樣!她救過你的性命……”
“讓開!”
他不等她說完,便粗暴的喝斷了她。
大手抓在她的肩膀上,一個側摔,竟是直接將她扔在了地上:“我和我家夫人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容瑾西,你混蛋!”
夏桑榆也來了火氣,撐著地麵剛剛坐起,他已經優雅上車,摔門而去。
她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大聲吼道:“容瑾西,你這個混蛋,我不會放過你的!”
保鏢阿執從暗處走了過來:“夫人,你沒事兒吧!”
“沒事兒!”
那一個側摔,看上去很是凶橫,其實隻是一個空有其表的花架子,並沒有摔疼她。
她能夠感覺得出,容瑾西的手上是控製了力道的。
她撐著阿執的手從地上站起身:“阿勁怎麽樣了?他的傷不要緊吧?”
“皮外傷,他在門診做了一個包紮就回來了!”
“沒有傷到要害就好!”夏桑榆歎了口氣:“走吧!”
“夫人是要回夏氏別墅嗎?”
“不!”夏桑榆往容瑾西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還是回容氏公館!”
“可是容先生他都這樣對你了……”
阿執剛才在暗處看得清楚,容先生對他家夫人不僅從頭到尾都沒有一絲好臉色,還動手將她摔在了地上。
這樣的行為,他身為隨行保鏢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如果不是夫人早就叮囑過,說她和容先生在一起的時候,任何人不能貿然上前打擾,他早就衝上去掰斷容先生的手腕了。
這時候聽夫人說還要回容氏公館,便忍不住低聲嘀咕了兩句。
夏桑榆輕嘖一聲道:“怎麽?我要去什麽地方,要做什麽事情,還得聽你的安排?”
“不不!阿執不是這個意思!”
阿執連忙道歉,見她神色稍緩,這才又道:“夫人你稍等,我現在就去把車子開過來!”
“好!”
夏桑榆知道這些隨從都是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可是她要回容氏公館的原因,根本說不出口。
容瑾西不舉,她能說?
她要每日早晚給容瑾西送藥,這能說?
所以,就讓全天下的人都當她夏桑榆是個不知廉恥的傻女人吧,反正她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黑色的旗艦版豪車內,氣氛冷到了冰點。
尤加利自上車之後就一直都在瑟瑟發抖,根本就沒有勇氣往容瑾西身上看一眼。
容瑾西渾身散發著森冷可怖的氣息,俊臉隱匿在陰影裏,宛如即將爆發的地獄撒旦。
他冷寒的墨瞳刀子一般盯著尤加利:“誰讓你把臉上的假麵取下的?”
尤加利戰戰兢兢的絞著雙手,低低回道:“我知道錯了……,對……不起!”
“我問你是誰讓你把假麵取下的?”
他聲音不大,卻嚇得尤加利差點滑下座椅。
她弱聲囁嚅道:“是,是龔知夏小姐!她說你早就知道我不是夏桑榆了……”
她下意識的撫著隆起的腹部,聲音更加弱了些:“瑾西,對不起……,我這麽做都是因為我太愛你了!我想要一個和你的寶寶……,我以前用手機軟件合成過咱們的寶寶,很漂亮,很可愛的……”
他完美到極致的臉上浮現出古怪的笑意。
大手伸過去,輕輕撫上了她冰涼的臉頰:“很愛我?”
她鼓起極大的勇氣,往那張令她看一眼就會淪陷的俊臉看去。
他唇角那似有若無的魅惑淺笑,令她移不開眼。
她心房噗噗亂跳,紅著臉道:“嗯!很愛很愛!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包括獻出我的生命!”
一字一句,宛如誓言。
容瑾西冷硬的臉色總算稍稍柔和了一些:“那好!就在這車上,你重新做回夏桑榆吧!”
“就在這車上?”
“你左手邊有一個化妝箱,裏麵應該會有你需要的東西!”
容瑾西又從後座將兩隻服裝袋扔給她,聲音裏麵隱含著命令的口吻:“下車之前換上這身衣裳!還有你的頭發,紮起來,露出你的臉!”
“啊?”尤加利下意識的抬手摸了摸新做的發型:“發型可不可以不變?我覺得這樣會更好看一些!”
“不行!”他語氣強硬:“想要留在我的身邊,就必須得以我喜歡的樣子出現!”
“那……好吧!”
尤加利糾結片刻,妥協了。
她完全被今天的事情給搞懵了。
她不知道龔知夏今天為什麽突然那麽熱心,給她換造型,還竭力慫恿她卸下假麵做回自己。
她更想不明白的是,容先生為什麽看到她卸下假麵,會這麽生氣。
想不明白,她也懶得想。
她向來就是個懶得動腦筋的人。
既然容先生喜歡看她假扮夏桑榆,那她就扮給他看好了。
隻要他不生氣,不趕她走就好了。
她的那張假麵已經被龔知夏撕爛成渣衝進下水道了,現在她隻能動手再做一張。
好在材料齊全,要另做也不是什麽難事兒。
容瑾西下令讓車子在城中不停的兜圈圈,以便讓她有足夠的時間做準備。
其實,他通過阿宇,知道夏桑榆在千野莊園配合國際警察將那麽多黑,道大,佬一鍋端淨之後,便知道這事兒沒那麽簡單。
那些比餓狼還凶狠,比毒蛇還歹毒的家夥,怎麽可能不尋仇?怎麽可能那麽輕易的放過夏桑榆?
這也是為什麽他明知道身邊的女人是假的夏桑榆,還願意留下她的原因。
前些日子,他收到了阿宇發來的自毀短信,便知道那幫家夥已經盯上了身邊這個女人!
為了保護夏桑榆,他煞費苦心的冷待她,驅趕她,想讓她遠離一切危險!
可她像是被魔怔了一般,那麽驕傲的一個人,竟是忍下了所有難以忍受的一切,還是要糾纏在她的身邊。
一想起她那雙含淚的眼睛,他就覺得心房處緊緊揪痛。
兩個小時後,車子總算駛進了容氏公館。
車子還沒停穩,他便看見夏桑榆笑吟吟站在院子裏,衝他們含笑揮手:“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