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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賊贓(五千字章節)

  “稚禾,那樁案子破了!”


  馬周一見到在張季立刻急忙笑著說道。


  張季自然是知道馬周說道就是那獨行大盜洪九郎的案子。


  “賓王兄莫急,坐下喝口茶慢慢說。”張季忙對喘著粗氣的馬周說道。


  馬周也覺得自己有些不沉著了,訕訕一笑,坐下喝了幾口茶,緩了幾口氣才又說道:“稚禾,洪九郎那案子如今算是清楚了!的確是萬年縣牢裏有人受了洪九郎的好處,與他勾結在了一起!”


  “哦?是嘛?”張季強打精神應和道。


  “是啊!稚禾你可能都想不到,那洪九郎是在怎麽買通那差役的!真是匪夷所思了!”馬周有些感慨的說道。


  他這話倒是勾起了張季幾分興趣。


  “什麽手段啊?竟然讓咱們馬禦史都讚不絕口?”張季略微認真了些問道。


  馬周一笑,說道:“那洪九郎被拿下沒多久,便對那個看守他的差役說,為了感謝他這幾天的照顧,決定送他一筆錢財。洪九郎告訴了那個差役在長安城外某處一棵樹下,他埋著五十貫錢,讓差役自己去挖。結果,那差役真的就在洪九郎所得那棵樹下挖到了五十貫錢!”


  “這麽厲害的嘛?”張季不由有些感歎!

  這絕對是早就安排設計好的啊?

  要不然在呢麽會提前在樹下埋藏五十貫錢呢?

  “稚禾,你若是以為這就完了那就錯了!沒過幾天,洪九郎又對那差役說,在城外某處一塊山石下還有五十貫錢埋在那裏,讓差役自己去取。差役急忙去挖,果然又是五十貫!”


  “就這麽兩次,那差役便得了一百貫的好處!直到有一日,洪九郎對那差役說,這回他要出去辦點事,但是隻需要一夜時間,第二日天明前便會回來,讓那差役替他遮掩。差役之前得了好處,自然不好拒絕。但是又怕那洪九郎一去不返!洪九郎就又許以好處,這回是一百貫。差役最後還是偷偷將那洪九郎當晚放了出去。第二日天未明,洪九郎果然如約回到縣牢。”


  馬周似乎是說的口渴,端起茶杯喝了兩口,才又說道:“以稚禾的聰慧,想必已經明白那洪九郎的意圖了吧?”


  張季笑笑,說道:“洪九郎不過就是想做出自己不在場的假象,從而證明自己,長安城裏那些案子都不會說是他做的罷了!如此一來,他不僅會被無罪放出縣牢,而且,還給他現在的身份徹底正名!今後便再也不怕有人會將他和大盜洪九郎聯係在一起了!即使以後在發生類似的案子,那也查不到他的頭上了!果然是狡猾啊!”


  馬周聞言,點了點頭道:“稚禾果然聰慧!猜的絲毫不差!的確是如此啊!”


  “此案如今已經了解,不過,那些被盜人家的錢財卻還是沒有找到。也許是那洪九郎知道自己這回罪責難逃,幹脆對此緘口不言,那可是價值萬貫的金銀錢財啊!真是可惜了!”馬周又搖頭感慨道。


  “哦?錢財藏匿的地方還沒有招供嗎?”張季忽然砸吧了一下嘴說了一句。


  “是啊,看來那洪九郎是不打算招供贓物藏匿的地點了。”馬周點點頭說道。


  不過,馬周很快又笑了笑道:“不過無論如何,這案子也算是破了吧!至少對長安百姓有了一個交代。”


  “是!是!有交代了便好!”張季也忙符合道。


  馬周這回來就是告訴張季這個消息的,畢竟這案子張季從中也是費了心,出了力,現如今有了結果那是一定要來說一聲的。


  喝了會兒茶,馬周便起身告辭而去。


  張季此時也已經是徹底沒了瞌睡。


  他和任童、杜遂在屋裏說著話。


  “那洪九郎之前盜取的萬貫錢財竟然不知所蹤?就不知道最後會便宜了誰啊?”杜遂聽罷,不由感慨的說道。


  任童沒有說話,眼睛卻是看著張季。


  他覺得,自家郎君找自己來,恐怕不隻是感慨一下那麽簡單。


  果然,張季忽然笑了笑,說道:“說不準就便宜了咱們呢?”


  杜遂聽了張季的話一愣!

  但任童卻是很快便明白了自家郎君話裏的意味。


  “郎君,你是知道那筆財物藏在哪裏嗎?”任童壓低聲音問道。


  在張季笑眯眯的搖了搖頭。


  “啊?某也以為郎君知道呢!”剛剛反應過來的杜遂有些遺憾的說道。


  “雖然某現在不知道,說不準去看看就知道了啊?”張季笑眯眯的說道。


  “去哪裏看?”杜遂忙追問道。


  “自然是去那洪九郎住處去看嘍!”張季道。


  “啊?那裏啊?他那住處怕不是都被人看過不下幾十上百遍了啊?那些錢財若是藏在那裏,恐怕早就被找出來了!”杜遂又說道。


  “那可不一定啊!不去看看誰知道呢!走!隨某去看看!”張季笑著說罷便站起身來。


  張季這回出門沒帶太多人,隻帶了任童、杜遂和五名護衛。


  而且八個人都換上了尋常百姓服裝,走入人群,很快便分辨不出他們有什麽特殊了。


  洪九郎在城外的住處就在長安城南城延興門旁的立政坊,那裏比之前張季去過的白露族叔住的晉昌坊還要荒涼幾分。


  張季幾人來到立政坊內,五名護衛被安排四處放風。


  張季尋到了洪九郎的住處,隻見那處小院院門虛掩,廳聽了半晌,院內寂靜無聲,上似乎並沒有人在裏麵。


  張季給任童事了個眼色,任童閃身便進了小院之中。


  張季和杜遂站在小院門前假裝在說話,時不時看一眼偶爾經過的行人。


  立政坊真的很荒涼,雖然有人居住,但卻沒有一絲熱鬧的景象。


  偶爾經過的行人也是行色匆匆,似乎都在為生計忙碌,根本無暇關注站在小院門前假意說話的張季兩人。


  不多時,任童從門裏出來。


  “裏頭沒有人!”任童低聲說了一句。


  張季點頭,看了看左右沒人,便帶著杜遂和任童一起進了院子。


  小院不大,但也分了前後院落。


  本來應該是被白雪遮蓋的小院,已經被人翻找挖的亂糟糟的了。


  隻有在牆角落裏還殘餘著一些白雪。


  三人進了院子,任童便轉身將門門閂插好。


  張季先是和任童二人在前院裏轉了一圈,四處看了看。


  前院裏除了一座廳堂,便是兩側的幾間房屋。


  前院院中也沒有種什麽樹木,轉了兩圈,張季也沒有發現什麽異樣。


  緊接著三人便到了後院。


  後院雖然也不大,但好歹還腫著兩棵棗樹。


  不過,此時棗樹下已經被人挖的大坑小坑的,都看不成了。


  後院一個小小的菜圃,也被刨的不成樣子,顯然是被人仔細翻找過的。


  就連後院那個丈許方圓的池塘邊上都有被挖過的痕跡。


  看來這裏果然是被搜找過不止一遍兩遍了。


  張季進了屋子裏,裏頭低矮昏暗,可張季還是看的清楚,簡單的矮榻,案幾,矮凳都被翻找過,就連兩口木箱也別打開,裏頭空空如也。估計原來的衣衫被褥什麽的,都被人拿了去。


  後院的幾間屋子張季他們都看了個遍,似乎也沒有一點可以找到線索的痕跡。


  “郎君,莫不是那洪九郎並沒有把那些財務藏匿在住所之中啊?”杜遂來到張季身旁,低聲問道。


  張季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眯著眼睛,似乎是在沉思著什麽。


  過了一會兒,張季才開口道:“那洪九郎既然是個獨行大盜,那就是說他並無同夥!從他售賣牢中差役就可以看出來,他在外頭並沒有刻意信得過的同夥。”


  張季又看了看屋裏四周,繼續說道:“從這裏的擺設來看,當初住著的也應該是他一個人!這樣一個獨行大盜,心中必然對外人會格外的警惕。若是說他會吧全部家當都藏匿在外頭,某倒是不信!所以某斷定,那洪九郎一定會把財貨都藏匿在自己隨時都看得到的地方!這樣的地方,隻有這座院子最合適!”


  張季的話讓任童和杜遂覺得很是有道理。


  “嗯,郎君說的確實有理。那咱們就再好好找找吧!”杜遂又說道。


  三人在小院裏再一次搜尋起來。


  這一次又在院中搜索了一圈,還是沒有發現什麽。


  不過任童和杜遂最後也都來到了張季身旁,因為張季此時正站在院中那丈許的小池塘邊上。


  方才三人都注意到了,這池塘邊上被挖的亂七八糟,可是,此時這丈許池塘裏半池塘的水已經結了冰,在冰麵上還有著被踩踏過的積雪。


  “郎君,這裏有什麽不對嗎?”任童看了一眼池塘便向張季問道。


  張季看著池塘緩緩道:“整個院子咱們都仔細看過了!就連屋頂你也上去看過了!牆壁乜有夾層,地下沒有地洞。院子裏也已經被搜過不知道多少回了!可是,你們注意到了沒有,這院子裏唯一沒有被挖開的,也就隻有這個小池塘了!”


  任童和杜遂隨著張季的話語,再次看向了那個池塘。


  “這個院子本就不大,有菜圃這很正常。可是,這院子裏突然出現這麽一個池塘,你們不覺得有些奇怪嗎?”張季摩挲著下巴說道。


  “是啊!郎君這麽一說還真是!方才某就覺得這院子裏怎麽看怎麽覺得有些不對!現在終於明白了!是這個池塘啊?”任童忽然雙手一拍說道。


  杜遂也說道:“是了!是了!這等小院子裏本就不該有這麽個池塘的!”


  張季點點頭,又說道:“你們發現了沒有,這個池塘看起來雖然有丈許寬,可是,你們再看看池塘裏頭,其實並不算深!而且,這水一沒有入口,二沒有出口!這等水潭在院子裏,除了夏日滋生蚊蠅還有什麽作用?夏天在院子裏有這麽一處蚊蟲滋生,又臭烘烘的死水潭,這才是最奇怪的!”


  立政坊位於長安城東南角,它南邊是敦化坊,再往南邊就是曲江池了!


  所以說,若是在這些坊中宅院裏有些池塘,水潭,水渠什麽的,倒也不算太出奇!

  可是,這裏這個池塘也好,水潭也罷,卻是沒有水的出入口的!

  也就是說,這個水潭池塘就是一潭死水!

  無論是過去,還是在以後,絕對沒有誰家會在自己家院子裏挖一個死水坑來觀賞的!


  至於說飲水,院中還有水井。不過已經被搜過了的。


  這麽一來,三人都明白的看出來,這院子裏這個池塘水潭絕對是一個多餘的東西了。


  “郎君,你的意思是……”任童說著指了指那個池塘道:“在……底下?”


  杜遂聞言眼睛一亮,也立刻看向了張季!


  張季微微點了點頭,低聲道:“某也不能確定!但是,可能性是很大的!”


  杜遂一聽頓時激動了起來!


  “那某去叫人,咱們趕緊就挖起來吧!”杜遂激動的說道。


  任童白了杜遂一眼,幽幽道:“五郎,你這是怕旁人不知道這裏有問題是吧?”


  杜遂也立刻反應了過來,訕訕的道:“那就晚上來!晚上悄悄來!”


  張季卻是輕輕搖了搖頭。


  “晚上同樣不妥!隻要有動靜,難免被人發覺。”張季說道。


  “那在呢麽辦?總不能就這麽看著不能動吧?不挖開,誰知道這裏頭到底有沒有啊?”杜遂不由說道。


  張季沉思了一下,忽然說道:“買下來!把這個院子買下來!”


  任童和杜遂聞言頓還眼睛一亮!

  “是啊!這裏成了咱自己的,怎麽挖也沒人能說啥!”任童說道。


  “嘿嘿!還是郎君有法子啊!那某這就去牙行打聽!”杜遂也笑著道。


  張季一把拉住了就要往外走的杜遂!

  “這個院子不能是咱們出麵買!必須找個生麵孔才行!而且絕對不能牽扯到咱們身上來!要不然會有人會起疑心的!”張季低聲說道。


  杜遂再次“哦”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的站住了腳步。


  三人悄無聲息的出了小院,又叫上了五名放風的護衛回了醉仙居。


  之後張季找來了老管家忠伯,將自己要找個陌生人去買立政坊的一處宅院的事情。


  老管家忠伯並沒有多嘴詢問為什麽要找人代買,立刻就要去找人。


  張季卻是讓任童拉著老管家去旁邊屋裏,將賊贓的事情悄悄告訴了老管家。


  如果這些賊贓是那洪九郎偷竊平常百姓家的,張季也許心裏還會有些負擔。也會想是不是要尋到了給他們退回去。


  可是,這批賊贓卻全都是那些官員富戶家中被盜的財物,張季心中就釋然了。


  反正少了這些財物那些人家也不至於家破人亡,說不定其中還有不少來曆不那麽光彩的,倒不如讓自己替他們好好花用這些財物吧!

  老管家忠伯果然是個有本事的,也就一天半的時間,就搞定了立政坊那個小宅院的事。


  張季倒是沒有著急立刻帶人去挖,而是耐心的又等了一日,知道第三日上午,才帶人去了立政坊。


  他們悄悄進了宅子,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冬日的眼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而在無聲挖著池塘的幾個護衛,卻是一頭的大汗!


  看他們的模樣,已經不僅僅是暖洋洋了!

  “好了!先把這些冰和水打出來,然後再繼續挖!”張季低聲說道。


  頓時,有人拿來了木桶,開始將池塘裏的冰和水打撈出來,直接澆在旁邊不遠處的菜圃裏。


  忽然,張季覺得有些不對!

  洪九郎即一個人,他應該不可能將那些財物藏在這池塘底部的!因為,他不可能每次藏匿賊贓,都要一個人清空池塘裏的水啊!


  “停一下!”張季忙說道。


  眾人不知道張季這是怎麽了,但也都停住了首。


  張季圍著池塘轉了一圈,還指著一處池塘的邊緣說道:“來,把這裏的這些泥土挖開!對!就是這邊!”


  張季指的是池塘邊一處內壁,那裏以前也許是被水漫過,但此時卻隻留下一些曾經的水漬痕跡。


  張季注意到,這裏的泥土顏色和四周有那麽一些不同。


  幾個護衛立刻上前,很快就將那一塊的泥土給挖開了!


  “嘡”!

  一聲脆響!

  一個護衛手裏的鋤頭砸在了一個堅硬的東西上!

  眾人先是一愣,但立刻都反應了過來!

  這裏果然有問題!

  又上來幾個護衛,七手八腳的將那些泥土扒拉開,隻見一塊三尺長寬的石板已經露了出來!


  “郎君,這裏果然有機關!”杜遂也不顧的手上的泥土,直接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壓低聲音說道。


  這家夥是真的賣力氣!這麽冷的天剛竟然幹活幹的滿頭大汗!


  張季又安排了幾名護衛去四周查看了一下,在確定了四周牆外無人之後,他才點點頭,示意杜遂將那塊石板撬開。


  杜遂的力氣不是吹的,值那麽一下子,“嘎吱”一聲,石板便被撬了起來!


  一個黑乎乎的洞口便出現在了池塘壁上!


  眾人雖然沒有歡呼,但都也一個個的咧嘴無聲的笑了起來!

  任童上前,伸手在那洞中摸了兩下,一用力,一個大木箱子被他拉著把手拉了出來!

  眾人搭手,將木箱抬到了地麵上,正要等自家郎君發令打開箱子。卻聽任童低聲說道:“還有!”


  這回任童小半個身子都探入了洞中,再次拖出一口大木箱!


  張季看到此情形,不由微微有些臉紅。


  幸虧自己醒悟的早!


  要不然,等池塘裏的冰水都清空了,再從這邊壁上找到這個洞。那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怕既要受到損害了啊!

  嗯,之前自己讓他們把冰水打出來,是為了更好的打開這個洞!


  對,就這麽說!

  張季心中做了這麽一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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