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百一十六章 傾國之容
爭風吃醋?呂青瑤真的沒有想到這一層,此刻被爺爺提了起來,仔細想想好像還真的是這樣啊。
兩個女人大庭廣眾之下為了一個男生爭風吃醋,這實在是罕見啊。
她苦笑起來,呂行就這麽優秀嗎?這麽多鮮花迫不及待?好像事實的確是這個樣子,這個男生的身上,真的找不到任何瑕疵。
“青瑤,去吧,難不成你對自己的容貌還沒有信心嗎?”呂德在一旁鼓勵。
呂青星等人跟著起哄,在他們的眼中,呂行和呂青瑤才是最般配的。雖然誰也沒有說出來,可是已經在坐等吃兩個人的喜糖了。
呂青瑤終於鼓足了勇氣,在容貌之上,她自問是不會遜色於任何人的。
“呂行,那邊的薔薇花開的很漂亮,不知道你是否願意邀請我去吃呢?”
嘩!
眾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所有人爆發出了一陣驚呼。伴隨著呂青瑤的加入,這場紛爭直接是被提升了一個等級。
之前離開的那些人,在聽到這邊的聲音之後,重新折返了回來。
難道說戰鬥打起來了?可在看清楚了現場的情況之後,無不呆瓜,三個女人在比美,不是在比美,而是在爭奪一個男人。
“他們爭奪一個死人做什麽?難不成是想要一個名分?”
“造孽啊,呂行有什麽資本,臨死之前,還要禍害幾個美女。”
一片鬼哭狼嚎,悲憤不已。在大多數人的眼中,呂行是活不過今天的,一個死人尚且如此,讓他們這些活人情何以堪?
什麽高高在上,什麽萬人敬仰,都比不過這麽一場紛爭來得實在。
呂行也是愣了兩秒鍾,不明白怎麽就發展到了這種地步。前一秒還劍拔弩張呢。
“哎,有呂青瑤在,果然是一個大麻煩啊。”他輕歎了一聲。他實在不懂,呂青瑤湊什麽熱鬧。
兩個女人一同轉頭看向了呂青瑤。
呂青瑤微笑以對,落落大方。眉目含笑間,等待著呂行的回答。
她就是要讓呂行看一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很醜。
“呂青瑤,你以為你是妲己啊,對著本小姐拋媚眼,本小姐剛才已經說了,對女人是沒有任何興趣的。”青禾不耐煩的說道。
湊什麽熱鬧啊?站在呂青瑤麵前,她都自慚形穢起來。
“青禾,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們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彼此之間還是有了解的。你也知道,我和呂行有兩次共用鮮花的時候。”呂青瑤明眸皓齒,聲音甜膩。
這話,就是在宣戰的意味了。呂行皺著眉頭,這小妮子到底要做什麽?救場也不像是啊,這樣隻會越來越亂,越來越糟。隻有呂家眾人在一旁笑而不語。
孺子可教也!
四周又是一片哀嚎,隻想要問一句憑什麽!在江北,呂青瑤擁有著大量的粉絲。
若不是呂家要倒閉了,前來騷擾呂青瑤的人隻會是更加的多。
“吃鮮花算是什麽,鮮花這種東西那是爛大街的。”青禾冷哼:“那是因為身邊沒有真正的鮮花,都是一群狗尾巴,所以才需要吃鮮花壓驚的。”
“這位小姐,你知道吃鮮花的源頭在哪裏嗎?我和呂行在幼年的時候便一起采集鮮花,吃花瓣。你說這話,讓我小臉微紅啊。”流星小魚也可開口說道。
“是嗎?這位兩性人,那你可知道呂行最喜歡吃什麽花瓣嗎?”呂青瑤麵不改色。
……
三個人唇槍舌戰,好一場驚天大戲,看的眾人入迷,不少人都在猜測起來,到底誰才是最後的贏家,抱得美男歸。
江雲和鄭浩等人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前者是因為被搶了主角光環,後者則是因為他們的威脅被無視了。
如此姿態,證明了根本就沒有人將他們這麽一群複仇的放在眼裏。
呂行揉著腦袋,隻想要將自己的耳朵封上,他站在三個女人中間,連一句話都插不上,耳朵一直在被轟炸。
平時看起來柔弱的呂青瑤,在這個時候也是絲毫不落下風。
“你們不是想要看本公子的容貌嗎?本公子便給你們這個機會。”
最後,還是流星小魚的一句話,終止了這一場爭吵。他決定了,亮出自己的容貌來。
一時間鴉雀無聲,隻有風吹水波蕩漾的聲音。
在萬眾矚目之下,流星小魚摘下了自己的麵具。
呼吸在那一刹那,定格了兩秒鍾,空中盤旋的飛鳥,河水之中暢遊的鯉魚,也忘記了自己正在做什麽。
呂行的神情恍惚了兩秒鍾,一段段音容笑貌,飛入到了腦海之中。
記憶之中的那個人不再存於記憶之中。
寒潭杏花影,不及林中人!
那是呂行在最後一次走入杏花林中的時候,隨口吟唱的。
那一次,是被碧兒強行拉入到了杏林之中,采花釀酒。
那個少女,長裙舞動間,翩翩彩蝶傷別離,杏花繞唇香!
那個時候,他還在打趣少女。
不知不覺間,無盡歲月如流水,再難現!
兩秒鍾之後,呂行的腦海之中才恢複了清明,看著麵前那張熟悉的麵孔,嘴角揚起了一絲微笑。
能夠讓呂行怔住了兩秒鍾,這種事情已經太久太久沒有發生了。
“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所以我才戴著麵具。”流星小魚將麵具重新戴在了臉上,冷冷的丟下一句:“喝酒,要不要來?”
“當然!”呂行一個踏步,追了上去。
他有何理由拒絕?碧兒果真是自己離開的墳墓,她還活著!
沒有人阻攔,所有人都沉淪在了剛才那一刻的光彩之中,遍地鮮花盡皆失色。
青禾努了努嘴巴,什麽都沒有說。
呂青瑤默默的走回到了呂德的身邊,一言不發。她被打擊到了,原來,人人追捧,自以為傲的容顏,真的很醜。
“青瑤,這就失落了?世間從來不缺少佳人,隻要你堅守住自己的獨特,再美的容顏,也要遜色。”呂德循循教導。
剛才那一眼,就連他都感覺自己回到了十七八歲,春心蕩漾。
“爺爺,我很好,沒事的。”呂青瑤努力擠出了一絲笑容。
她想要證明的,原來隻是自己的一廂情願,別人珠玉在前,她就是那黯淡無光的砂礫。
不過,她心中有著不甘心,隻為那一個醜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