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季白那雙漂亮的眼睛緩緩鎖定在了鬼姐姐的身上，語氣平和的吐出了一句話，他說:“我知道你是誰”
“哦？連我自己都忘了自己是誰，你又怎麽會知道我是誰”鬼姐姐嘴角帶笑，那笑是嘲諷，也是不屑。
“這個你不用操心，總之我知道你是誰”說著，季白慢吞吞的從長椅上站起，緩步向鬼姐姐走去“我之前還奇怪你為什麽一直沒有進入輪回，現在倒是可以說得通了，那個空間的時間與外界不同，在那過得很苦吧，心裏有著牽掛，卻又不確定那讓你牽掛的人還記不記得你，你放心，它還記得你，不過相信你現在寧願它不記得你了吧”
“你怎麽可能知道這麽多，就算再長壽，你也不可能知道那麽久遠的事情！”鬼姐姐聲音中充滿了疑惑，眼神不由自主的在小鬼身邊繞了一圈，卻被走過來的季白擋住了。
“如果你跟隨自己的感情走，不僅會給它帶來危險，還會給很多少人帶來麻煩”季白的眼中充滿了警示，讓鬼姐姐收回了眼底的深情，季白滿意的點點頭，繼續道:“這次我不追究，是因為我知道你不會再做讓它不高興的事，那丫頭很重要，相信接下來你會和小鬼一起盡心的保護她的，對吧”
“嗯，我會的”鬼姐姐沒有絲毫猶豫。
“很好”季白轉身坐回長椅，雖然仍然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但緩和了不少，他輕輕鬆了口氣，竟看著鬼姐姐笑了起來“既然為我所用了，就要適當的拋棄前塵恩怨，其他的我不多管，隻要別做讓我不高興的事就行，你既選擇跟著那丫頭，就也做她的護身鬼吧，也好跟小鬼有個照應”
“季白，你這是懷疑我的能力嗎？保護那丫頭有我就夠了”說著小鬼還惡狠狠的瞪了鬼姐姐一眼“連我都不敵，還想保護別人，哼”
看著有些不服氣的小鬼，季白無奈的笑了笑“不是你做不好，隻是我想讓你輕鬆一些，那丫頭是吸引麻煩的體質，王家村的事解決完我還有其他的事要做，不能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保險起見，就讓它跟你一起吧”
“可它畢竟是外來的，跟我們不是一條心，說不定哪天就會反水”聽小鬼這麽說，鬼姐姐也有些生氣了，它狠狠的回瞪小鬼，賭氣道:“要反水也是先搞你”
“好了，以後就是同伴了，你們要和平相處，小鬼，你再怎麽說都是個男的，要有些紳士風度”季白此話一出，兩隻鬼都別過頭去，不再理對方。
“你以後就叫小緣吧，我累了，那個空間的事我不想聽，你講給姑姑，雲奇和商鈺聽就好”說著，季白頭也不回的向住院大樓走去，隻留下麵麵相覷的三人兩鬼，他們都感覺到了季白的奇怪，那個空間很有可能跟幕後黑手有關，季白居然不關心？這隻有一個解釋，就是他已經知道了內情，可他又是怎麽知道的呢？
其實事實正如商鈺幾人所料，那個空間確實和讓玄家耐至道門都頭疼的幕後黑手有關，小緣並不知道那個空間是什麽時候所建的，但它確確實實是在那裏呆了千百年，之前它跟顧蕭瀟所說的也是句句真話，沒有絲毫摻假。
在那個空間的千百年裏，除季白和顧蕭瀟外，它就隻見過一個人，這讓商鈺幾人心中一喜，那個人極有可能就是他們找了這麽久都毫無頭緒的幕後黑手，但讓所有人失望的是，小緣完全不記得那個人的長相，就好像是有人把它的記憶拎出，將那個人的長相塗掉了一樣，起初所有人都覺得小緣是說謊，可既然季白能把它放在顧蕭瀟身邊，就肯定是絕對信任它了，既然季白都信了，他們也就沒有什麽理由懷疑了。
小緣的講述並沒有給幾人提供特別重要的線索，隻是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個幕後黑手是人，而並非什麽妖魔鬼怪。
雖然有玄家的人重重把手，但顧蕭瀟一個人呆著多少有些不安全，所以商鈺和季瓊一致決定，讓喬雲奇帶著小鬼小緣先回顧蕭瀟的病房，今天發生了很多事，也省的她一個人呆著胡思亂想，當然，如果他們知道咱們的顧同誌此時此刻正在放空自己神遊天外，就會明白自己的擔心有多麽的多餘了。
待一人兩鬼走後，商鈺這才提出自己的疑問“既然是人，怎麽可能讓畫皮那種厲害的東西聽他差遣，還操縱得了那麽多鬼物和妖怪，而且從正常空間再撕裂一個空間出來有多難，這你我都是知道，這人究竟是何方神聖？居然……嘖，就算是道門和玄家那些達到修心境界的人都不一定做的到這些吧，這世間居然有這等厲害的人物，沒道理玄家和道門都不知道啊，剛或者說……這人其實兩家都認識，隻是沒有想到？”
“小鈺，其實我在想另一個問題”季瓊微微皺著眉，附在商鈺耳邊輕聲問道:“你說……如果換成小白，他能做到嗎？”
“差不多……吧？”話一出口，連商鈺自己都愣住了，他警惕的看了下周圍，這才壓低聲音說:“瓊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