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我又不是盤子要什麽完整？
“何容若，你是不想結婚還是不想跟我結婚？”姚天暮在身後傳來這麽一句話，但容若並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坐上出租車就走了。
天暮用腳狠狠在踢車子的輪胎。
“喂，你幹什麽？”旁邊過來一個男子，“你踢我的車子做什麽？”
姚天暮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用腳踹的是一輛陌生的車子。
人如果選擇什麽都不做，時間就會動手！
姚天暮覺得自己如果什麽都不做的話，葉承德就會做！
所以他一心想著早點登記結婚，跟容若成為合法的夫妻！
確實葉承德也已經開始行動了！他先給容若的父母打了電話，表明今年可能就不過去了，但如果可以的話，可以接兩位老人過來東城一起過年。
兩位老人自然是歡喜的，特別是聽說兩個女兒都不回老家的情況下，自然就聽從了承德的安排。
承德想約容若出來，但容若卻以公司要放假手頭工作太忙為由拒絕了他。
其實是她的心太亂！她無數次幻想過自己的求婚現場，但真要走到婚姻的殿堂時，她卻退縮了。她覺得登記結婚那是很遙遠的事。至少在目前的行程上是從來沒有標注安排的。
“應該”結婚還是“真想”結婚呢？婚姻隻是一種生活方式。
容若再次悄悄點開了公司的陽光谘詢室的在線提問。
單身、同居、婚姻，很難說哪一種更好，哪一種不好，適合自己的就是最好。
單身太孤獨，婚姻太複雜，還是選其中，保持同居狀態是容若覺得最舒服的狀態。
該結婚的時候結婚，不是說年齡到了，別人催了，也不是遇到合適的人了，愛情多麽美好，而是，自己的內心裏願意接受這種生活方式。
容若不想自我設限。
兩個人一起吃晚飯的時候，同樣麵對麵坐著，隻是彼此少了話，隻顧低頭吃自己的。
“天暮，不好意思，今天我真的是沒想到，”女性容易打開話題，容若先起了頭，“後天就放假了，我們好好出去玩吧？”
“那明天吧？明天去如何？否則民政局也要放假了，或是你不用請假，等你到大後天去。”姚天暮抬起頭來，隻奔他自己的主題。
“你怎麽老是糾結這個事上，為什麽突然想結婚呀？你家房子拆遷還是你股東大會覺得你得先成家才有利於公司呀？”
“你從來沒有想過跟我結婚吧？”姚天暮並沒有直接回答容若的問題，而是晚了幾秒後，再說了這麽一句話來。
“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天暮，”容若伸出手去。
“是呀，就是因為我們不是小孩子了，容若，所以我們得考慮成家了！”姚天暮握住容若的手，“談戀愛最終的目的不都是結婚嗎？”
愛得太快，難免悲哀！
容若此時隻能想到這八個字。她無力給出答案，隻是沉默著。
“你爸媽沒催你結婚嗎？這事是有點倉促，所以我也希望你早點帶我正式拜訪你的家人，你爸媽難道沒催你早點結婚嗎？我看容如都急了。”姚天暮淡淡地說，但眼神很堅定，“女人嘛，結了婚才夠完整。”
最後這話容若聽了有點好笑，畢竟那是長輩們最愛說的口頭禪，可這話從天暮的嘴裏出來，確實有點不匹配，“結婚後呢，接著會說，女人要有個孩子才能算完整對吧？天暮，你這套思想很傳統嘛，像我爸了。”
天暮翻了翻上眼皮，眼珠子卻不動地盯著容若，並不覺得她這話有多幽默。
“我在雜誌社時有個同事說了句很經典的話：“我又不是個盤子，要那麽完整幹什麽。”容若自己邊說邊笑了起來，可惜還是不能逗樂眼前這位“黑臉男神，”隻能繼續進行洗腦式講理，“結了婚才是一個完整的家，人生才能完整，這些是老生常談的舊時代思想了，婚姻隻是一種生活方式，不能定義我們的人生。何況完整人生不過是個偽命題。從生到死，不管你選擇什麽生活方式，遇到你，我都感覺足夠完整了。”
如此動情的話一出來，加上容若的手用力的回握著天暮，倒使他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不少。
“人的一輩子要經曆很多事，完整並不是什麽事情都經曆一遍。選擇自己適合的最重要。”容若以為自己的動之以情，曉之以情已經達到了初步效果，正說得起勁的時候，突然姚天暮把腦袋伸長了過來，直視著她的雙眸。
“我隻是聽懂了一句，你想嫁的人，從來不是我！”
容若看他如此嚴肅也就閉了嘴，照這樣談下去，真的是無法溝通了，因為她隻是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跟他說了這麽多理，原來他一句關鍵詞都沒有聽進去，簡直是對牛彈琴，就在容若猶豫如何說清楚的時候，天暮開口了。
“看來真被我說中了，哈哈，那你為什麽要跟葉承德分手？哦，對，他媽媽不同意，否則你們這個時候恐怕連孩子都有了吧？”姚天暮冷笑了起來。
“你胡說什麽呢？跟承德無關，你不要這麽敏感好不好？我跟他的事，你都是清楚的。”
“我敏感？我都清楚？清楚什麽？清楚你為什麽那麽愛向日葵？還是清楚你們的藕斷絲連？”天暮的語氣越來越顯得有味。
但容若從來不是一個能救火的消防員，她一把推開椅子，“你調查我？還是跟蹤我？你變態吧？”
“我是變態，我不是戲精，哪像你內心全是戲，”姚天暮盯著容若問，“我知道你後悔跟我在一起了，從你前幾個月一直推開我時，我就應該猜得出來，隻是你何必又委屈自己陪著我身邊呢？”
“你神經病，我前幾個月推開你，是因為，是因為，我發生了一點事，現在已經沒事了，跟你真的無法溝通了。”容若想起了那晚平安夜的事情。
“發生了一點事？什麽事？是你跟葉承德的事吧？”姚天暮抓著容若的下巴，問道。
“你一定要這樣嗎？我就跟他在平安夜去了教堂，你是知道的，其他的交往你都一清二楚，是，平安夜那天我是欺騙了你，就是覺得你這個人不可理喻所以選擇不說，那天晚上我坐車的時候，差點被人，你知道嗎？要不是葉承德及時趕到，我，後來我們還去了派出所，這個事之後，我，對，我親熱時就有點陰影，所以那些時間才推開你的。”容若的聲音越來越高，不算聲撕但也是力竭了。
姚天暮一下子清醒了過來，他是擔心容若的安全，其他的他沒有時間再去想，想起容若曾經有這麽一段危險的經曆，他實在是後怕與可恨。
可是還沒等他完全冷靜的時候，容若已經哭著推開了大門跑了出去。
借著吵架，尋著更親密的了解，憑著不滿，找回更多的心願修複關係，走回彼此的身邊。
姚天暮靜靜地坐在沙發上，想著如何挽回容若的心。
光靠想，真是越想越光！姚天暮想約雲飛出來聊一聊，但電話那頭他又加班，隻好一個人把車停在了常去的酒吧地下室。可走下車門的時候，人卻越過了三樓的酒吧，直接到了四樓的健身房。
也許用運動發泄怒火比喝酒解愁更有效果！何況健身房比酒吧還有一個更自由的原因，那就是不會有美女主動過來搭話而打擾到他。
健身房的年卡是跟容若一起辦的，但自從來過一次後，就成了一次性卡了。畢竟他家裏是有健身廳的，隻是容若沒搬進來同居之前，為了陪她多點時間，才將就著一起辦了卡。
“姚總，難得啊，在這裏也能遇到你。”搞房產生意的項季也正在更衣室換運動衫。
“項總，真是有緣，你怎麽也有時間跑這裏來健身？”
“姚總都能越過公司大半個城市跑到這裏來健身，我為什麽不能？我最近在看這塊舊樓，所以上來看看，前幾次給你都不巧，你不是在開會就是出差了，你看，今天倒好，我們在這裏遇上了。怎麽樣？能不能賞臉坐下來聊聊？”項總滿臉堆肉笑著。
“要麽，先健身如何？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對不對？”姚天暮向著項季做了一個邀請。他實在沒想到好好出來調整下情緒還能遇到一個熟人，而且是一個之前一直拒絕接見的人。
項季也是個明白人，看著姚天暮的健身勢態就知道他心情不爽，就光陪著笑臉，而不再說正事了。
都說做大事的男人不能為了一個女人分神，看來自己是做不了大事了。姚天暮在跑步機上下來後，腦中不斷地自嘲著。
“做個卷腹嗎？”項季在邊上跟了過來問他。
“好，一起！”
看到項季的額頭與臉上不斷冒出汗水之後，姚天暮才停了手，“項總，你冒的不是冷汗吧？不要運動過度啊。”
“哈哈，老了，老了，真是動不了，姚總真是好體力！”
看在舍命陪出汗的份上，姚天暮臨走前跟他約定了會談時間。
已經近淩晨了，不知容若睡了沒有？他本想打個電話過去，但又不知如何開口，又想問容如，是不是容若去了她那裏？但還是放棄了，免得老覺得他自己就像一個跟蹤狂。
左右都覺得不是，天暮隻能起身到書房前，打開公司的信息係統進行工作報表的分析來打發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