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中品元石?這麽貴?”常彪的臉色微微有些變化,脫口說道。
對他來說,這也算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內門前三的常師兄,不會連這點元石都拿不出吧。”林蕭一臉嫌棄的表情,斜視常彪道。
“誰說沒有?拿著!”
竟被小看了,常彪胸中一陣氣悶,直接財神爺一般,嘩啦一下灑出大把的元石出來。
在他看來,現在林蕭笑嘻嘻的‘吃了’進去,待會就要讓他哭著吐出來!
不僅要吐出元石,連牙齒都要一起吐出幾顆來才夠本。
“稍等,馬上就好。”
收取了元石,林蕭轉身,麵無表情的奔著爐灶而去,直接開工炒飯。
既然那‘兩位’沒有回來,常彪又已經給了元
石,那麽理所當然,這一份‘大餐’應該是他的。
不過關於武技閣當中發生的事情,林蕭可沒有忘記。
在炒飯的時候,他特意在鍋中加入了一小勺‘神秘粉末’,作為一個隱藏的驚喜,無償的送給常彪。
不多時,散發著濃鬱香氣的加強版‘秘製’黃金炒飯,已經毫無保留的呈現在了常彪的眼前。
食氣消散,入眼處都是一片金光燦燦,常彪吸了口氣,立刻胃口大開,大口大口吞著口水。
“看起來還湊合,不知道吃起來怎麽樣。”
常彪開動之前,還不忘點評一句。
旋即,他已經忍不住拿起瓷勺,盛了一勺送入口中,隻聽瓷勺磕碰牙齒的聲音傳出,常彪這一口下去,差點將勺子都給咬斷。
“太好吃了!”
常彪忙不迭的吞咽下去,口中發出含糊的聲音。
一旁的林蕭,臉上開始浮現出一種令人莫名驚悚的微笑。
不過常彪太過專注於對付炒飯,並沒有注意到這種細節的變化。
接下來,有些出乎林蕭的意料,這常彪的定力似乎非常不錯啊,竟然沒有風卷殘雲的將炒飯吃光,而是每次隻盛一點點,送入口中細細咀嚼一番吞咽下去,在非常節製的品嚐著美食。
這種樣子,倒是比起先前沈青山他們的表現,強了太多。
不過,林蕭有點擔心,他這次下的計量有點猛,隻怕常彪繼續品嚐下去,飯還沒吃完,就已經頂不住了吧……
常彪這時忽然抬起頭來:“林蕭,你知道這炒飯如此美味,為何我不著急吃完?”
“為什麽?”林蕭眉頭一動。
常彪吞下一口炒飯,哈哈笑道:“因為時間還早,所以我還不著急……不著急砸了你的攤子。”
林蕭眉頭豎起更多:“什麽意思?”
“還不懂嗎?炒飯我要慢慢吃、細細品嚐,做飯的廚子我也要揍、狠狠地揍,炒飯的攤子我也要砸、砸個稀爛,還有吃了我的元石,你也要給我連本帶利的全部吐出來!”
常彪霸氣側漏的說道,旋即美滋滋的吞下一口炒飯。
“看來常師兄的算盤打得很響亮啊。”
林蕭微笑道,目光卻已經越過常彪,看向了正緩緩走來的兩名紫袍弟子。
這兩人,正是去而複返的應南召和瑞龍。
他們的兩個的臉色,可是有些不太妙啊,都陷入到了一片壓抑恐怖的漆黑陰影當中……
常彪驚訝抬眼:“你不生氣?”
“不生氣。”
“也不害怕?”
“不害怕。”
“也不好奇?”
“不好奇。”
常彪來了興致:“嗬嗬,有意思了,我反倒是突然有點好奇。”
林蕭淡然的做了個請的動作:“請說。”
常彪停下吃飯,看向林蕭:“冒昧的請問一下,對於你的最後一個客人,也是毀了你生意的人,你有什麽話想說?”
“我想說的很簡單……對於常彪…常師兄你接下來的種種境遇,我表示萬分的同情和惋惜。”
林蕭說完,露出莫名的笑容。
“同情我的境遇,你在開玩笑吧。”常彪笑了,比林蕭笑得更加開心,更加燦爛,帶動胸腔顫動,笑聲洪亮非常,似乎聽到非常好笑的笑話。
“等我將炒飯慢慢吃完,我會教教你什麽叫做殘忍。”常彪一邊將一勺香噴噴的炒飯送入口中,一邊冷笑出聲。
“常師弟,炒飯好吃嗎?”
“常師弟,好吃嗎炒飯?”
忽然,兩個驚悚的低沉聲音,從常彪身後極近處傳來。
也是沉溺在炒飯帶來的喜悅和幸福當中,而且來人有意隱匿了自己的氣息,以至於常彪竟然沒有發現兩個大活人,已經無聲無息的來到了他的身後!
常彪一驚下,板凳都是一歪,差點跌落下來,他急忙回過頭。
看到兩人的一瞬,他的瞳孔猛然間都放大了三分:“兩位……兩位師兄,你們怎麽來了?”
“炒飯好吃嗎,常師弟?”
“好吃嗎炒飯,常師弟?”
兩人也不搭話,一個個露出皮笑肉不笑的驚悚笑容,麵無表情的說道。
他們雖說在笑,但是在常彪看來,卻是猶如見到了索命的厲鬼一般嚇人,令他汗毛根根倒豎起來。
常彪有些不解,按道理,眼下兩人,可是內門當中的紅人,怎麽可能出現在外門這種沒品的地界。
難道說……不會是他們也是為了黃金炒飯而來的吧……
常彪忽然冒出一個不妙的想法來。
像是剛從水裏麵撈出來的一般,大顆大顆的汗珠從他渾身上下不停冒出,將他全身都浸透。
常彪顫顫巍巍看向兩人,道:“兩位……師兄,也是來品嚐炒飯的嗎?”
“不,常師弟,我們隻是來看看而已。”
“沒錯,應師兄,我們現在也隻能看看而已。”
兩人先後開口,一副頗有怨念的模樣說道。
常彪急道:“兩位師兄,這炒飯還有一些,不然讓給你們品嚐如何?”
林蕭忽然出聲,直接敲碎了常彪的小算盤:“抱歉,食客不得分享食物給旁人。”
“不然的話,三位都要被列入本店的小黑本本當中,永遠不得再次品嚐本店的美食。”
這一句警告,讓稍有意動的兩人,也是立刻打消了品嚐的念頭。
“老板,能說說,這是為什麽嗎?”
“老板,能解釋一下,現在的情況嗎?”
兩人矛頭掉轉,一起都看向林蕭,冷冷出聲問道。
“抱歉,我已經盡力了,不過常師兄威脅說要砸了我的攤子,沒辦法,僅存的一份炒飯,隻能給他吃了。”林蕭一臉無辜的說道,很有些誤導的一位。
兩人聞聲都點點頭,他們確實聽到了常彪的惡毒發言,已經有些先入為主的將常彪當成了惡人,現在當然聽信了林蕭的話語。
“常師兄,你今天搶先也就算了,攤子就不要砸了吧……如果連兩位師兄日後品嚐的機會都給斷絕了,是不是太惡毒了一點?”
林蕭如同做菜一般,將添油加醋的本事發揮的爐火純青。
聞聲,果然將兩人對於常彪的怨念怒火,被掀起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在他們各自的眼神當中,一些危險的火光冉冉跳動。
常彪驚懼之餘,眼珠子瞪得老大:“林蕭,你不要含血噴人!”
“常師弟,別說了,吃飯,飯都涼了。”
“常師弟,閉嘴吧,飯都涼了,快吃!”
兩個冰冷的聲音傳出,常彪不敢托大,立刻照做,瓷勺扒拉著米飯朝口中送去。
“就是,常師兄,快點吃吧,好吃你就多吃點。”林蕭也吹了口氣,輕鬆的說道。
常彪聞聲,氣的差點咬斷自己的舌頭,竟然又被林蕭給輕佻的調戲了一回。
這炒飯雖說好吃,可是被兩個陰沉的目光看著,讓常彪有些味同嚼蠟的感覺。
終於片刻後,飯碗徹底見空,連米飯裏都沒剩下一顆。
“常師弟,你還要砸攤子嗎?”
“常師弟,你還要打廚子嗎?”
林蕭也道:“常師兄,你還要我歸還元石嗎?”
“後會有期!”常彪連忙走遠幾步,才氣哼哼的一揮手,放聲說道。
林蕭忽然開口:“常師兄,給你一個忠告。”
“什麽?”
“多準備一些竹片。”
常彪冷冷一揮袖子,莫名其妙的心情走遠。
但是剛剛走出幾步,常彪肚腹當中開始轟鳴作響、雷聲滾滾,他立刻明白過來,並且叫罵一聲:“你妹啊,林蕭,你陰老子!”
不過,他已經沒工夫多說,直接使出身法武技,幾乎足不點地的飛速跑遠。
“老板,常師弟怎麽了?”
“老板,常師弟是怎麽回事?”
“飯後運動吧。”林蕭攤攤手。
……
視線跟隨常彪前進,他腹中劇痛後,先是徑直奔向了不遠處的美食樓。
二話不說,他直接闖進一層大堂,循著茅廁而去。
但是一路上情不自禁的哐哐的放屁,吸引了許多同門厭惡的目光。
眾人見到他紫袍的身份,卻也不敢出聲指責。
“又一個……”
等他消失在前堂,眾人才低聲議論起來。
進入美食樓內院,常彪直奔公用的茅廁而去,卻不想一頭紮進去後,裏麵已經是人滿為患。
“對了,女廁!”忽然間,常彪福至心靈,轉頭奔著近在咫尺的女廁而去。
但是剛一進入,他就傻眼了,並沒有想象當中的女子尖叫聲,但是結果同樣是滿廁……大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