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鈴聲響起,學生們就像是接到衝鋒號角的士兵一樣,一窩蜂的往校門口湧來。
應傑手上拎著崔一月的書包,晃晃悠悠的跟在她後麵。
“你能不能快點走啊?就你這態度還想考上燕京大學?”
走在前麵的崔一月終於受不了應傑這蝸牛般的速度了,回過頭來瞪著他。
應傑把手裏的書包揚了揚,又微微轉身給她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後背。
“這兩個包加起來不下五十斤!你讓我怎麽走得快?”
“那你慢慢的在這裏晃悠吧,我先回去了!”
崔一月說完,也不管應傑的哀嚎,加快了前進的腳步。
看著崔一月消失在人群裏麵,應傑就知道她肯定不會等自己了,幹脆也不著急了,繼續保持著自己的速度。
“小子!過來!”
走過學校前麵的那條大馬路,繞到一條小巷子裏麵,應傑被兩個人給攔住。
抬頭一看,應傑對麵前兩個臉上帶傷的人有些印象,他們臉上的傷應該就是今天被自己打出來的。
“幹什麽?”
“你不是很能打嗎?我們今天就是要看看你到底有多能打!”
說話的時候,鄧福剛從巷子後麵饒了進來。
同時,還有二三十人陸續的擠進這條小巷子裏,把這裏堵得水泄不通。
這些手上都拿著砍刀之類的凶器,凶神惡煞的看著應傑。
應傑微微後退幾步,把後背靠在牆上。
“你們不要亂來,我已經報警了!”
雙拳難敵四手,應傑還沒有自信到憑著自己這具沒有任何真元的身體來打贏三十多個拿著武器的彪形大漢。
“報警?這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也許警察能給你收屍!”
鄧福剛一步步的逼近應傑,狠狠的瞪著他。
應傑知道今天不管怎麽樣都免不了一場惡戰,就決定先下手為強,狠狠的一腳對著鄧福剛踢了過去。
“給我弄死他!”
被一腳踢中的鄧福剛沒想到應傑還敢反抗,憤怒的大吼。
隨著他的命令,那幾十人瞬間圍了過來,用手中的武器往應傑身上招呼。
混亂之中,應傑顧不了所有的地方,很快身上就被砍了好幾刀。
殺紅了眼的應傑飛舞著搶過來的一把砍刀,拚命的攻擊著一切靠近自己的物體。
不知道過了多久,應傑已經沒有了力氣,隻是機械的揮動著手中的砍刀,他的身上已經傷痕累累了。
鮮血染紅了碎成布條的校服,也不知道是應傑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應傑倔強的靠著牆,就是不肯倒下,圍攻他的那群小混混也隻剩下十多個還能夠站著了。
眼看著就要把應傑幹掉了,鄧福剛沙啞著嗓子在後麵叫。
“都他媽的給我上!給老子弄死這個傻逼!別他媽的愣著了,上呀!”
正在鄧福剛喊得正興起的時候,突然別人從後麵一把掐住脖子。
“你說,如果我擰斷你的脖子,會不會有人幫你收屍?”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如同寒冬中淩冽的冷風一樣,讓鄧福剛從心底裏透出一股涼意。
戚容容沒想到自己一過來就遇到了這樣的場麵,看著已經成了一個血人的應傑,她真恨不得把這群人渣統統都就地毀滅才好。
順手解決掉剩下的幾個混混,戚容容走上前去,準備扶住已經搖搖欲墜的應傑。
可是應傑此時已經分不清敵我,見到有人靠過來,手中的砍刀狠狠的揮了過來。
“應傑,我不是你的敵人,我是來幫你的!”
戚容容避開應傑的攻擊,握住他的手腕。
應傑眼前一片血紅,他看不見,但是戚容容的聲音卻讓他有種心安的感覺。
心頭一放鬆,靠著一口氣在撐著的應傑就再也忍不住了,一下癱軟下去。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應傑隻覺得自己靠在了一團柔軟的東西上麵,鼻子裏麵還嗅到了一絲香甜的味道。
抱著應傑,戚容容來到位於柳城的一處基地,把應傑交給了基地的醫生。
“他就是你這次要找的人嗎?”
看了一眼魏仲,戚容容沒有理會他,而是安靜的等在手術室外麵。
魏仲並沒有因為戚容容的冷淡態度而覺得尷尬,他早已經習慣了兩人之間的這種交流方式。
“容容,你其實不用這麽拚命的。這種事情,你完全可以交給下麵的人去幹啊。每年都會發現那麽多的異能者,你總是這樣自己到處跑,身體會受不了的。”
戚容容抬頭看了一眼魏仲:“魏仲,我知道魏司令把你安排過來的目的。但是你記住了,隻要我戚容容一天不死,你們魏家就休想染指盤古一分!”
“容容,你怎麽會這麽想呢?你知道的,無論是我爺爺還是我,我們都是為了你好。盤古從創立到成長,一切都不是容易的。你一個女人,有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做,如果能找個人幫你的話,你會輕鬆很多的。”
戚容容受不了魏仲這副虛偽的麵孔,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再和他說話。
在手術室外麵等了沒多久,醫生就走了出來。
“醫生,他怎麽樣?傷得嚴重不嚴重?”戚容容迎上去攔住醫生。
“病人情況還好,雖然身上有很多傷口,但是都是一些皮外傷。我們已經給他做了處理,接下來隻需要靜養一段時間就沒問題了。”
聽了醫生的話,戚容容這才放下心來。
“那他醒來了嗎?”
醫生搖搖頭:“病人體力嚴重透支,現在還處於昏迷狀態,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可能要明天才能夠醒過來了。”
躺在病床上的應傑並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他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在夢裏,他在驕陽似火的沙漠裏行走,覺得太渴了就四處找水喝,然後就醒了過來。
一睜開眼,應傑就看見了一麵慘白的牆壁,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告訴他,現在他正躺在醫院裏。
剛想要撐起身體起床,卻發現自己動不了。
微微的仰起頭看了一眼,應傑這才發現,自己渾身上下被紗布嚴嚴實實的包裹了起來,就像是一個木乃伊。
“喂,有人嗎?”
自己動不了,應傑就隻能求助於別人了,他用缺水太久而變得有些沙啞的聲音叫喊著。
也許是他的聲音太小了,叫了好幾遍也沒有人回應他。
“有人嗎?我渴了,要喝水!”
咳嗽幾聲,清了一下喉嚨,應傑加大了音量。
“你醒了?傷口還沒有愈合呢,你不要亂動。”
就在應傑準備繼續叫喊的時候,病房門被推開,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看到這個女人的第一眼,應傑就有些呆住了,他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女人能夠漂亮成這個樣子。
一身簡單的練功服,頭發隨意的紮起來盤在腦後,簡簡單單的打扮,卻給人一種看一眼就想要和她廝守一生的衝動。
“我,我要喝水。”
咽了一下口水,應傑伸出手頭想要舔舔枯皺的嘴唇。
可是幹燥的嘴巴裏已經沒有多餘的水分來給他濕潤嘴唇了。
戚容容給應傑倒了杯水,親手用湯匙喂他喝了一點點之後就把水杯收回去。
應傑眼巴巴的看著那個水杯,抿抿嘴說道:“我還想再喝一點。”
可是戚容容卻沒有理他,把水杯往茶幾上一放。
“醫生說了,你現在還不能喝太多水,所以你還是先忍一忍吧!”
應傑滿頭黑線的看著戚容容。
此時此刻,如果說這句話的醫生在自己麵前的話,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把那個水杯塞進他的嘴裏。
不過現在自己不能動,應傑隻能服從了這個莫名其妙的醫囑。
“我叫戚容容,是盤古特別行動大隊的隊長。”
戚容容搬了把椅子在應傑旁邊坐下來,自我介紹道。
“我叫應傑。”
點點頭,戚容容問道:“你能告訴我一下,你的異能是什麽嗎?”
應傑看著戚容容,想了想之後,並沒有回答戚容容的問題,而是反問。
“嚴宏他們是歸你管對嗎?”
戚容容點點頭:“對,我們都屬於異能者。嚴宏的異能是控製風,我想那天你應該也見識過了。”
“異能者並不是怪胎,你不用太擔心,有什麽困難你都可以告訴我。”
應傑知道,戚容容顯然是把他也當成了一個異能者。
微微的搖搖頭,應傑回答:“你想多了,我並不是你異能者。”
戚容容笑了,她並不相信應傑的話,如果應傑真的隻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他是沒有可能生擒仇天林的。
“你不用害怕,其實我也是一個異能者。”
說著,為了證明自己的話,戚容容一揮手,剛剛應傑剩下的那杯水就憑空漂浮起來。
水流在空中變換著形狀,映射著燈光顯得格外美麗。
戚容容控製著水流來到應傑眼前,在他眼前饒了一圈之後,又把水重新放進了水杯裏麵。
“我真的不是異能者。”
看到戚容容表演完了之後,應傑還是搖頭否認了自己異能者的身份。
戚容容不說話了,房間裏麵的氣氛變得尷尬起來。
“那你告訴我,如果你不是異能者的話,為什麽你能夠輕易的抓住仇天林。還有,你一個人打翻那麽多人的事情又該怎麽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