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特別的烤雞
在歸水屯石頭燈籠裏多年飽受風吹雨打的爆炎妖如今威勢已大不如前，雖品階為丙等，但真要互掐起來恐怕還鬥不過正值全盛的丁等瘋狗妖，可薑洋要它做的也不是打打殺殺，而是烤雞！
外麵一群客人正等著，自然沒有太多時間給薑洋慢慢試驗，他把一隻洗剝幹淨穿在鐵釺上的山雞置於身前，桃木劍輕輕一抖，那爆炎妖飄落在山雞旁邊待命，薑洋用備好的一罐果醬把山雞裏裏外外都塗了厚厚一層，爆炎妖開始繞著山雞緩緩旋轉，與此同時釋放出一縷縷灼熱的火苗。
再經驗豐富的廚師，想把每一次烹飪時的火候均控製到完美都是近乎不可能的事，而薑洋的優勢是這火候壓根不用自己去掌握，僅需將命令傳達給爆炎妖，後者即可用最完美的表現去實施。
均勻的果汁外包裹著均勻的火氣，山雞在被烤熟的同時果香味也悄然滲透到每一條雞肉纖維中去，短短五分鍾就聞到了誘人的味道，即便薑洋中午飯吃得很飽，現在也一樣不由自主地咽著口水。
“成了！”
見第一件作品完美成功，薑洋頓時信心大增！立刻左右開弓又烤了兩隻，然後叫守在門外的老媽幫忙上菜。
“這麽快？會不會還沒入味，要不再烤…哎？這味兒真夠香啊！”
薛梅在外麵早已等得焦躁不安，原以為薑洋很難烤出想要的味道，豈料一進門就被滿屋子的香氣鎮住了。
“上菜上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薑洋端著兩隻烤山雞快步出門，薛梅也醒過神來連忙端上第三隻去上菜，十二個人坐了三桌，剛好一桌一隻。
“終於來了！涼菜可不填肚子，我不客氣了啊…”
張浩倒是不見外，揮刀切下一隻雞腿就啃了起來，其實他今天到這兒完全隻是為了給薑洋捧場，至於吃飯…他好歹也稱得上是個富二代，啥稀罕東西沒吃過？可當雞肉下肚、濃鬱的香氣升騰起來充斥口腔時，他表情驀地一呆，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這個張浩，演戲演得太全了吧？有那麽誇張麽…”
燕曉冉暗自腹誹，她是在場諸人中唯一一個曾吃過薑洋烤山雞的人，抹果醬烤出來的味道確實不錯，但不至於讓一個吃慣了山珍海味的富家小子目瞪口呆吧？
薑洋、薑觀山、薛梅戴上一次性手套分別幫三桌的人分割烤雞，燕曉冉十分矜持地取來一小塊放進嘴裏，點點頭，這確實是上次吃到的那種果醬味道，然而片刻後她的神色也變了，山雞肉外酥裏嫩，香氣濃鬱卻不油膩，最絕的是肉內外都布滿果味的自然清香，仿佛這山雞從小就是吃果醬長大的，否則怎麽能完美契合到如此程度？
漸漸的，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加快了下手的速度，當旁邊兩桌的山雞被風卷殘雲一般分食幹淨後，眾人這才顧得上低聲跟身側的同伴交流，臉上的表情大多帶著驚奇。
最後，眾人的目光逐漸聚集在中間桌的張總這裏，他們都知道老板向來不是為了兒子的一時興起就胡亂浪費時間的人，驅車數百公裏趕到這窮山屯的大半原因還是看在燕曉冉家大人的引薦上，這家燒雞店的商業價值夠高，他們才算真的不虛此行。
張總吃得很細，臉上沒有什麽特殊的神色變化，看得一旁的張浩幾乎快抓耳撓腮，而薑洋貌似鎮定，實則心底難免覺得緊張，論閱曆他終究比這些人差了一截，這“果燃雞”做得已經自認為完美，可人家點頭認同才算數…
“嗯。”
終於，在所有人注視中放下筷子的張總抬眼看向薑洋，又露出那副笑眯眯的表情說道：“你做的烤山雞味道比我預料的好，果味的沁入方式很特別…我不會問你的烤製秘訣是什麽，隻想問你願不願意把這烤雞店做大做強？”
聽到這話燕曉冉和張浩對視一眼，知道“果燃雞”已經得到了認可，接下來恐怕就要進入張總最熟悉的交易階段了…
薑洋深吸口氣，強壓下直接開口答應的衝動，他知道一旦自己順著對方的話說下去就會落入人家的節奏中，商人間做生意的關鍵之一是占據主動權，待頭腦稍稍冷靜後他才反問道：“通過哪種方式做大做強？我需要付出的代價是什麽？”
燕曉冉聞言暗讚薑洋的沉穩，張總眼中亦是流露出些許滿意之色，語氣平緩地說道：“做大做強的路有兩條，一條是去南豐開店，有曉冉家的商路和我公司的扶持，用不了一年‘果燃雞’就能在南豐立足，收益翻翻是板上釘釘的事！”
就當大家以為薑洋好歹會考慮一番時，他毫不猶豫地問：“第二條呢？”
張總視線把四周掃了一圈，道：“第二條就在這裏，歸水屯的情況來時我大致了解了一下，交通不便，到最近的縣城都得將近一個小時的通行時間，人口基數在山屯裏算是多的，不過多半是沒有太高消費能力的老人、婦女、兒童，你如果選擇在歸水屯做烤雞店，我會給你同樣的扶持，但收益的增長速度得不到保障，最終的風險將由你自己承擔。”
一聽事情有風險，老媽薛梅心頭直跳，剛想說些什麽時被一旁的薑觀山拉住，這種時候他決定相信兒子的判斷。
見薑洋不說話，張總托著下巴道：“你剛也聽著了，我是做私人信貸的，在南豐的口碑還可以，能給你的扶持自然就是一筆貸款，你跟我貸款和銀行有什麽區別？區別是我能給你的甜頭更大，而你要承受的風險也更大。”
“具體條款是什麽？”
薑洋一問，旁邊立刻有張總的秘書把提前準備好的材料遞過來，他認真看了一遍，相對瞧著最順眼的是貸款五十萬、三年還清這一項。
轉臉準備征求父母的意見，薑觀山神情嚴肅地點點頭，而薛梅猶豫了一下也表示讚同。
“看來…你是下定決心要待在歸水屯了？”
張總收起笑容直視過來，薑洋迎上目光堅定道：“和大家一塊兒富起來不是句空話，‘果燃雞’就是第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