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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

  一個家庭,哪怕家徒四壁,隻要有一個正直、善良、勤勞、樂觀、有見地和三觀極正的母親,就是子女最大的福報,就是家庭最大的福氣。


  後來長大的高珮,很幸運,擁有這麽一位外婆。


  在外婆的養育、教導下,“盛產”了這麽多優秀的子女。


  雖然媽媽身上也有一些不好的缺點,但從另外一個方麵看,媽媽身上也有其他的閃光點。


  高珮還是很欣慰,那麽偉大的外婆,傳授給媽媽的所知所有經驗,然後又通過媽媽,從而教給自己的某些正確的理念。


  思緒回轉,繼續回到時候,回到那一。


  媽媽訴,高珮充當傾聽者的角色。


  兩個人一問一答,延伸了一個又一個話題。


  “我就,師傅,我實在是看著我的父母太可憐了,想幫他們減輕點負擔,多幫他們幹點活,多做點事情,隻要你幾個舅舅讀書讀好了,也是一樣!”


  “媽媽,你真的不後悔嗎?”高珮真替媽媽心疼,抬起頭來,拉著媽媽的手問。


  “後悔呀,但是,後悔有什麽辦法,你外公外婆又沒有什麽積蓄,你幾個舅舅讀書,就已經借了那麽多錢了,每都有人來要錢,連家裏做的生意,都是找人借的錢做的,我不想想辦法,替你外公外婆還點賬,這個家裏就沒法過下去了……”


  “那你們怎麽還錢呢,家裏又沒有那麽多錢?”高珮歎氣道。


  “所以,我什麽都做啊!每上山砍柴,摟鬆毛,早上不亮,就起床,摸著黑,上山撿柴,撿了幾背籮筐,送回來,堆在隔壁間樓上的柴火堆上,然後再去找鬆毛和豬草,那個鬆毛呀!帶刺,又戳手得很,黑望不見,就摸著黑瞎摟,手都被戳破了皮兒,帶出幾道血痕子……”


  “嘶!疼嗎,媽媽……”高珮不由得緊張地抓著媽媽的手。


  “那個時候,忙著幹活,隻想著趕緊做完一樣活兒,再接著做另外一樣活兒!摟完鬆毛,還要割豬草呢,心裏想著事,手上幹著活,哪會在乎,這點傷疼不疼的……”


  “媽媽啊……你好可憐。”高珮眼眶溢出了眼淚。


  “媽媽,那麽黑,你真的起的來,還起那麽早?你不害怕嗎?”


  高珮有點不敢想象。


  “習慣了!就起得來了,早上聽著雞打鳴,叫兩聲,就醒了。然後一骨碌就從床上爬起來,弄把水,洗洗臉,再到隔壁柴火間,穿上你外婆縫的馬褂,找出背籮,就出去找柴了……”


  “高珮,你看看你,沒有我們,你能到這城裏麵,每無憂無慮,睡到太陽曬屁股嗎?”


  “嗯嗯!”高珮配合地點了點頭。


  “像你每還在蒙頭大睡的時候,我就已經起床去找柴了,我幹完活回來,你們還在床上翻著二覺,繼續呼呼大睡哩!”高媽著,不屑地給了高珮幾個大白眼兒。


  高珮眼皮往上抬了抬,眉頭緊鎖,眼睛瞪起多高,表示不相信。


  “你不相信?你聽著,我講給你聽,人和人是不一樣的。有些人呀,生就是個勞碌命,比如你外公外婆,不亮就要起來幹農活,割牛草,清理關家畜的牲畜圈裏的糞便,然後,再把那些又髒又臭的糞便,背到地裏去,當肥料蓋地……”


  “你老媽像你這樣大的時候就會自己生火做飯了,早上起來,自己找些柴火,把火升起來,然後裝好一茶壺水,放在爐子上,燒開水喝,然後你外公外婆,洗好臉,就挑著幾個桶,到大池塘旁邊的水井處挑水回來做飯,洗漱用。”


  “太陽都還沒出來,人家把活幹完,柴堆好,鬆毛倒掉,豬草砍好,豬食煮好,再把豬喂掉,所有的活做的差不多了,你們這些人,還睡眼惺忪,醒不過來!?”


  ……………


  “我們再弄著火,煮好早點,還沒吃著,你們才起床!……”高媽到後麵很無語。


  不幹活,一個都不起床,一吃早點,就各個都出現了,醒的快得很!

  “一出現,就是‘呀,怎麽這麽香!’”


  “你最懶的、某個睡到日曬三竿才起床的某個舅舅才起床……”


  “別人一有事他就睡著,別人沒事了他才起床,還在吃早點的時間內……”


  高珮看著媽媽在那氣憤填膺的講到後麵,那眼神好嚇人。


  “媽媽,你為什麽要這樣呢,我看著你的眼神好害怕呀,就是很凶……的那種!”


  “因為我最討厭的就是他!”高媽發出的聲音有點粗。


  “媽媽為什麽要討厭他?”


  “因為他不好好讀書,又不愛幫你外公外婆幹活,其他人都下地幹活,就他在那推三阻四的,又總愛找借口偷吃東西,讀書也不用功,背個書袋還挑三揀四的,又不心疼你外公外婆,總和他們吵架,惹他們傷心,學習用品還要好的,愛和其他人攀比,所以其他人中,我最不喜歡的就是他了……”


  嘎嘎嘎,一群烏鴉從頭頂飛過。


  “額……”高珮不知道如何回複。


  好好地拉著家常,怎麽越扯越遠了呢。


  換個話題好了。


  “那…媽媽,你來城裏後,覺得怎麽樣?有沒有以前在外公外婆家那麽辛苦呢?”


  “苦?怎麽不辛苦!一點兒也不比你外公外婆家那會兒輕鬆,一樣的苦!你看,我們還不是一樣,每都要,不亮就出去苦,這吃的,你身上穿的,這全家人吃的、穿的、用的,你現在住的地方,哪一樣不需要我們去苦?我們一樣要靠這雙手,要付出體力勞動,不苦、不幹活,不掙錢,哪有吃的?隻有努力,不怕艱辛地去苦,才能苦到!”


  雖然每句話都聽得懂,但字麵意思合在一起,高珮就又不那麽明白了。


  高珮被媽媽的一席話,得目瞪口呆,呆若木雞。


  “所以呀,我們現在,來到了城裏,勤奮努力,通過勞動,靠自己的雙手,自食其力,照樣過得好好的。”


  高珮半懂不懂的過濾了媽媽的這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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