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噬主鼓
可就在這時,乾打雲不知道什麽時候站起來了,冷冷地看著麵前的一切,說道:“這樣也好,正好試一下血巫妖童的威力,是不是如傳說那樣。”
乾打雲整個人看上去,雖然沒什麽異常,不過一雙眼睛卻紅得嚇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十幾天沒睡覺呢。
他話音一落,血巫妖童仿佛是聽懂了一樣,對著兩位長老咧嘴一笑,露出滿口帶血的奶牙。
“孽子!你果然是無可救藥,既然這樣,那我隻有清理門戶!”現在情況已經很明朗,二長老心中最後的希望也破滅。
隻是他說到清理門戶的時候,聲音明顯顫了一下,實際上他也是不忍心的,畢竟乾打雲是他唯一的後代,說沒有感情是假的。
其實在以前,二長老的性格不是這樣的,隻是現在一切擺在眼前,他是徹底的死心了。
乾打雲沒有說話,血紅的眼睛略顯呆滯,看到他這個狀態,三長老眉頭緊皺。
“阿雲似乎是被這妖童蠱惑了!”三長老的意思很明顯,這不是乾打雲的本意,先留一命,現在首要是把血巫妖童滅了。
此時,血巫妖童動了!
二長老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祭出本命蠱,化作一道流光飛向血巫妖童的眉心,速度快如閃電。
“噗嗤!”
一聲就像戳破塑料袋的輕響,二長老的本命蠱,從血巫妖童的眉心直接對穿,又是化作一道流光飛回來。
本命蠱身上沾滿了紫黑色的血汙,吱吱慘叫,看上去情況很糟糕。
反觀眉心被洞穿的血巫妖童,臉上的表情定格,楞楞地站在原地,反倒是乾打雲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然而緊接著,他爬起來後快速跑到血巫妖童身邊,一口鮮血噴到眉心的那個小洞上,隨後他轟然倒地。
“哇啊!”
血巫妖童突然仰天尖叫一聲,聲音刺穿耳膜,接著它整個身體都變了,從一個瓷白的娃娃,慢慢變成了血紅色,這才是真正的血巫妖童!
這時候我躺在地上感覺好多了,肚皮上的行果似乎是被三長老控製住,剛抬起頭就看到眼前的這一幕,頓時大驚。
“快動手啊,趁他現在還沒有完全變紅!”我喊道。
其實不用我提醒,二長老已然老再次出手,不過這次不是直接祭出本命蠱,而是取出一個不知名的獸頭骨放在地上。
緊接著他又拿出一截骨棒,盤膝坐在獸頭骨前!
與此同時,三長老迅速把手伸進獸頭骨內,輕輕一觸,便被獸頭骨的牙齒劃破手掌,隨後他把手輕輕放到獸頭骨上。
雖然他手不斷在流血,但是頭骨還是晶瑩如白玉!
緊接著,二長老口中念念有詞,隻是我一句都聽不懂,念了幾句後,手裏的骨棒便敲一下獸頭骨。
“嗡……”
骨棒敲到頭骨上,發出奇怪的聲音,感覺就像是在你腦海裏敲的,聲音更是讓人心煩意亂。
“這是……噬主鼓!”這時候,我認出來這東西了。
陰陽劄上記載的,多是中原的一些事物,對苗疆這邊少之又少,但噬主鼓就是其中之一,可見這東西在苗疆的地位。
這聲震苗疆的噬主鼓,一直都是放在寨子裏,隻有每十年一次的苗疆大會,才會展示出來,沒想到二長老竟然帶來了。
顧名思義,這噬主鼓不是什麽好東西,至於它的來曆,整個苗疆都不願提起,因為牽扯到一件,甚至可以說能讓蠱師們滅族的秘辛!
大概在百多年前,苗疆當時的大長老外出遊曆,但是僅僅半年就狼狽回來了,而且回來後發生了一件震驚整個苗疆的事情。
當時那位大長老的本命蠱,竟然噬主了!
本命蠱噬主的事情,就從來沒發生過,因為蠱師和本命蠱性命相交,可以說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而且本命蠱本來就沒有靈智,更像是蠱師的第三條手臂,何來的噬主一說。
但是那位大長老的本命蠱就噬主了,而且更奇怪的是,那位大長老並沒有讓眾人阻止,所以本命蠱就這麽當著眾人的麵,把它的主人給殺了。
就當眾人都以為本命蠱也會死掉的時候,沒想到它竟然活了下來,而且變得殘暴無比,把整個寨子攪得天翻地覆。
最終迫於無奈,眾蠱師聯手把那本命蠱殺死,而且還做成了法器,這也就有了後來的噬主鼓!
噬主鼓以頭骨為鼓,而那根敲鼓的骨棒,卻是本命蠱腦後的反骨!
所以素來有說,一旦噬主鼓響起,威脅最大的就是蠱師們,因為他們的本命蠱聽到鼓聲後,仿佛就有了自己的想法,意誌不堅定的蠱師,甚至會受到輕微的反噬。
而十年一次的苗疆大會,都會請出噬主鼓,目的就是為了鍛煉那些意誌不堅定的蠱師,而且噬主鼓有九下,每敲一下,都會比前一下的威力大上一倍。
據說,強如長老們這樣的蠱師,也極難能承受噬主鼓敲完九下,簡直就是蠱師的克星!所以說噬主鼓自從有了之後,幾乎就沒出過寨子。
這次二長老把它帶來,明顯是事先想好了的。
雖然乾打雲已經沒有了本命蠱,但他身上可是有蠱神盅的,噬主鼓能不能抗衡蠱神盅,隻有天知道。
而且三位長老在一起相商,得出的結論,是乾打雲想利用蠱神盅,把血巫妖童祭煉成本命蠱,所以就更得帶上噬主鼓。
然而現在眼前的以為,似乎是反過來了,血巫妖童沒成乾打雲的本命蠱,倒像是他成了血巫妖童的傀儡。
所以現在,他們也不確定,噬主鼓到底還有沒有用,不過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咚!”
隨著第一下敲擊,血巫妖童仿佛是被聲音吸引了,靜靜地站在原地,通體血紅色的光暈大盛,仿佛夜色中一盞超大的紅色電燈泡!
當二長老敲到第二下的時候,乾打雲一聲悶哼,似乎是清醒了過來,頓時一聲驚呼:“噬主鼓!”
而這時候血巫妖童也是反應很激烈,身上的血紅色已經紅到發紫,我都擔心它會不會隨時爆掉!
“啊!”
乾打雲突然仰天一吼,一臉絕望地看著兩位長老:“你們這是真的在要我的命!”
如果說之前,他還以為爺爺的話,隻是在憤怒的時候說的氣話,那麽現在他死心了,爺爺這是真的要殺他。
隻見他從懷裏掏出一把刀,想也沒想就把殘缺的左臂給砍下,然後又在斷臂上刻了幾個圖案,便直接丟向血巫妖童。
“血主祭!你怎麽會這邪惡的術法!”看到乾打雲刻畫的圖案後,我頓時大吃一驚,驚呼道。
不過轉念一想,這些很可能是蘇卿憐教給他的,看來他是被算計了,這就是典型的與虎謀皮,最後反傷自己。
三長老聽了我的話後,便毫不猶豫地衝了過去,同時雙手裏不知道捏著什麽,猛地甩向血巫妖童和乾打雲,十幾道翠綠的光芒,即使是夜晚也格外顯眼。
“噗……噗.……”
乾打雲被兩道綠光打中,悶哼一聲在地上滾了好遠,穩住身形後,從懷裏掏出一把藥就往嘴裏塞。
而血巫妖童被十幾道綠光打中,反而一點事都沒有,隻顧抱著乾打雲的殘臂在啃。
最後血巫妖童啃完殘臂後,小臉竟然變得跟乾打雲一模一樣,讓三長老微微一驚,而就是這一瞬間的失神,血巫妖童從原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