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死戰
老者雙目依舊緊閉,突然把右手伸進灰色的罐子裏,同時左手拿著一個竹簽平放在身前,隨後沾滿鮮血的右手在竹簽上一抹,腥臭味充斥整個房間。
“闊打!”老者突然喝了一聲,折斷竹簽,雙手搖搖指向我。
突然,我感覺鼻子一熱,兩道鮮血順著嘴唇留下,感覺腦袋上像是頂著一頭豬,壓得抬不起頭來,腦袋裏千萬隻蒼蠅在亂飛,一時間頭暈目眩。
“叱!”我大吼一聲,咬了下舌尖,這才稍微清醒了點,於是快速撕了一個紙人,咬破指尖把鮮血塗滿紙人,隨後放在地上。
“現!”我大嗬一聲,腳邊紙人轟的一聲燒了起來,火光中,紙人不斷變大,最後變得一人高,表麵火焰纏繞。
雖然我不知道怎麽應對,但最起碼的還是知道的,不能和他們有任何接觸,即便這樣,也不能保證不著他們的道。
紙人一步向前,高舉著雙“手”劈向那老者,但就在這時,我腦袋裏突然一陣刺痛。
“綿以!”老者雙眼緊閉再吼一聲,額頭上汗珠隱現,藏在胡子和頭發下的臉色,似乎有點痛苦。
紙人的雙“手”已經砍下,老者雙手撐地,整個人向旁邊移動了一下,紙人最終砍在那灰色的瓦罐上。
“啪!”
灰色罐子被砍了個四分五裂,罐子裏紫黑的血,瞬間沁入下麵的黑布,然後罐子裏跳出來一條渾身赤紅,像是被剝了皮的小蛇。
而在罐子破的同時,老者突然睜開血紅的眼睛瞪著我,額頭青筋暴突,嘴巴動了動,然後一股血箭噴出。
頓時我感覺好多了,精神也清醒了點,此時也管不了那麽多,手裏的九命釘一甩,直指旁邊的那個紅罐子。
然而一聲清脆的響聲,紅色罐子居然沒有破,可是巨大的力道,依然把它撞翻滾出去,一路叮叮當當,一會便沒了聲響。
老者還在不斷吐血,不過已經癱倒在地,一臉怨恨的看著我,如過眼神能殺人的話,我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但接下來的一幕,讓我大吃一驚,老者瞪大的雙眼內,眼球竟然凸了出來,“噗噗”兩下就從眼眶裏掉下來,混進了神壇上的汙血裏。
“啊!”
老者這時候,才發出一聲劃破寂靜的慘叫,捂住臉上的兩個血洞,在地上痛苦的翻滾,慘叫聲在夜空中不斷回蕩。
而他翻滾在地的時候,一不小心碰倒了神壇上的蠟燭,點燃了他的衣角,瞬間便全身燃燒起來。
空氣裏傳來一股皮毛燒焦的惡臭,我趕緊退了幾步,看著他在火焰裏不斷的撲騰,皺眉在想,似乎是解決的太輕鬆了。
老者艱難的伸出雙手,嘴巴張大聲音卻很小,明顯是在向我求救,一邊撲騰著一邊朝我爬過來。
呼叫聲越來越小,漸漸的沒了聲響,地上老者依舊在燃燒,我冷冷地看著整個過程,而此時房間內,也漸漸恢複正常。
地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躺了五具屍體,門口的一具屍體,雙手緊緊掐著自己的脖子,眼珠凸出,舌頭伸出來老長。
旁邊一人,則是喉嚨處破了一個指頭大小的洞,現在都還在不停的咕嚕咕嚕往外冒血,一雙眼睛同樣睜得老大,似乎不相信他已經死了。
其他三個人,有一個是眉心破了個洞,腦漿和鮮血流了一臉,一個是脖子上有道深紅帶點烏黑的印記,陷進去大約有半寸深,幾乎把他整個腦袋都勒下來。
而死在角落裏的那個人最慘,饒是見慣了死人的我,也是忍不住一陣惡心。
他整張臉上的皮都沒有了,烏青的血管暴露在我眼前,像是幾條蚯蚓趴在上麵,眼球一個掉了出來懸掛在太陽穴邊上,另一個則被他自己抓在手裏。
這五人的慘死,我竟然一點察覺都沒有,之前屋內一片漆黑,現在想想都後怕,他們能無聲無息的死掉,自然能無聲無息的偷襲我。
這時候,老板一聲痛苦的呻吟,把我拉回現實。
隻見老板胸口,那個渾身赤紅的血巫妖童,現在已經完全露出兩個肩膀,看樣子很快,就要在他的胸口上坐起來!
此時天邊已經泛白,街上冷冷清清的一個人都沒有,而明月到現在還沒回來,我不由擔心起來。
我不由看向門外,正好看到明月回來,胸前點點血跡,神情看上去很疲憊,看到屋內的慘狀,明顯愣了一下,隨後問道:“這幾個是什麽人?”
“應該是衝著血巫妖童來的,你那邊怎麽樣?”我問道。
“追了一晚上,還是讓他給跑了,就差了一點點,你沒事吧。”明月道長歎了口氣,很是不爽地說道。
“我們沒事,不過這血巫妖童,似乎是真的如你說所,現在已經出來半個身子了。”我指著身後的老板說道。
明月這時才注意到,慌忙走到旅館老板身前,檢查了片刻後說道:“我也沒辦法,不過如果有蠱師幫忙的話,應該有把握能處理。”
明月對此沒報什麽希望,因為到門中人和蠱師,自古都沒什麽交集,如果讓他自己處理這個血巫妖童,他不是很有把握,畢竟這是雙方秘術弄出來的東西。
“如果能找蠱師前來幫忙,你有多大的把握?”我問道。
明月道長也是皺眉想了一下,然後又看了眼旅館老板,說道:“如果立刻動手的話,多了我不敢說,六七成的把握總是有的!”
“那好,我們現在就去找人!”
我打算是去找辰滄,因為我們幾人都不是苗疆的人,所以回寨子是不可能的,好在辰滄在巡山,但要找到他也不容易。
就當我們要出門的時候,街頭突然多了十幾個人,匆忙向我們走過來,從穿著打扮來看,是寨子裏的人。
“跟我們走!”為首的人瞄了一眼老板,頓時渾身一顫,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命人抬起老板,招呼上我倆就走。
回去的路上所有人都沒說話,隻有老板微弱的痛苦呻吟,而且走的路也是我不知道的,穿過一條隧洞後,寨子竟然就在不遠處的山腳下。
我一路都在想昨晚的事,現在看來,應該是二長老出手幫的忙,才讓那個老者很輕易就被解決,就是有一點我不明白,二長老到底是用的什麽手段。
進了寨子後,我突然想到受傷回來的卯亞,於是便問道:“卯亞他還好吧。”
“嗯,有大長老親自出手,他不會有事。”帶頭的人說話的語氣終於溫和了點,隨後對其他人說道:“你們各自去忙吧,我帶他們去見大長老。”
我沒想到的是,大長老竟然在“敬示”的那間木屋裏等著,而且隻有他一個人,我們和明月抬著老板進去後,他也隻是掃了一眼。
“人放到石台上。”大長老淡淡地說道,似乎對此事並不是很擔心。
老板胸口的血巫妖童,腰都已經露出來了,雙手撐著旅館老板的胸口,仿佛隨時都會坐起來。
“大長老.……”我剛要說話,便被大長老打斷了,接著他說道:“血巫妖童已經很多年沒出現過了,沒想到在我有生之年,竟然還能遇到。”
聞言,我和明月同時一驚,聽大長老的意思,是血巫妖童以前也出現過,而且似乎他並不是很擔心,難道還是說早就胸有成竹。
“大長老,還是趕緊救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