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墊棺人
我趴在地上無法動彈,就像被壓在五指山下的猴子,耳邊響起陣陣威嚴的聲音,可是我卻聽不懂是什麽。
“陰七門又如何!你阻止不了我的,今晚誰來都不行!這閻王送子的命格,我要定了!”徐永春這時候瘋狂大笑。
“噗通!”
突然,我聽到身後一聲響,回頭看去,嬴可愛直直倒下去,而她身邊幾米範圍內,都已經是焦土!
嬴可愛人剛倒下,最後那盞明燈竟然又亮了!
“敕!”
徐永春輕嗬一聲,明燈瞬間熄滅,隻見他腦袋一歪,沒了生息,而屈秉文身上也同樣沒了生息!
然而,眨眼的功夫,三盞明燈又突然同時亮了,火苗竄起來十幾公分高,在空中齊齊指向徐永春!
“嗡!”
一道沉悶的聲音響起,我看向頭頂的山,好像隨時會垮塌下來一樣,頓時心道:“遭了!”
一股無形的巨大壓力,黑夜中肉眼可見,環繞著山體的層層漣漪,從山頂緩緩傳下來,所到之處,山石崩碎。
這便是,判官批朱!
我心裏苦笑,被無形的壓力壓著不能動彈,我絲毫不懷疑,自己會被這判官批朱,直接壓成粉末!
可就在這時,我腳踝被一隻手拉住,直接把我拉到安全的地方!
“咳咳咳!對不起浮生,我沒能滅了那明燈,我盡力了!”嬴可愛鬆開我腳踝,非常虛弱地說道。
“這不怪你,如果是我的話,可能現在就剩一撮灰了。”我安慰她道。
“轟!”
那股巨大的壓力終於到了,像個空氣炮一樣,直接砸到徐永春和屈秉文的身上,揚起滿天灰塵。
等到塵埃散盡,眼前的一幕讓我們震驚!
徐永春兩人安然無恙,甚至身上連灰塵都沒有,他們麵前的一切,也都完好無損!
“呼呼呼!”明燈的火焰突然拉長,三股火苗像長虹一樣,竄到徐永春身上,隨後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寫著徐永春和屈秉文命格的紙,飄到半空中燃燒起來,最後連一點灰燼都沒留下。
“他成功了?”嬴可愛小聲問道。
“不知道!”說實在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成功了,因為我也是第一次見,不過感覺應該是成了。
果不其然,徐永春突然抬起頭來,嘴角露出一絲微笑,緩緩睜開雙眼,而他腿上的孩子,則是化成了灰,被風吹散!
“還是被他成功了!”雖然我很不甘心,眼睜睜看著一個小生命消失,但卻什麽都做不了。
徐永春起身來到我們跟前,俯身微笑著看著我,問道:“陰七門!我應該叫你李浮生,還是張浮生?”
現在的徐永春,看上去給人的感覺非常奇怪,甚至連樣貌都有了些許改變,不熟悉他的人,會以為是兩個人!
“隨便你!不過徐永春,你隱藏的夠深的,我早該想到的,徐永春,墊棺人!”我努力站了起來,因為被人俯視的感覺很不爽。
徐永春的真實身份,陰七門之一,墊棺人!
“徐永春已經死了,以後就隻有徐秉文,墊棺人一脈,將取代整個陰七門!”徐永春,應該是徐秉文,笑著說道。
“你太天真了,陰七門傳承幾千年,豈是你說取代就取代的?”我說道。
“陰七門中,除了我們墊棺人,你們哪一脈不是孤苦一生,不得善終!我可以等,或者可以做點什麽。”
正如徐秉文所說,陰七門中的七個支脈,就數他們這一脈命數最好,然而又數他們最悲哀。
墊棺,即是墊命!說白了,就是在下葬的時候,在死者身下墊上一人,此人便是墊棺人!目的就是為了,改變下葬人的命數,讓下葬人能更好的投胎!
所以,每個墊棺人都是好命,相傳在最初的時候,墊棺人被墊棺,實屬無奈,而一代代傳下來,更是迫不得已!
更確切的說,墊棺人,是被詛咒的一脈!
“說實在話,李浮生,如果你不是掘墓力士的話,我可能真的不會殺你!”徐秉文說完微微一笑。
聞言,我心裏不禁納悶,不是說陰七門同氣連枝嗎,怎麽現在看來,貌似幾乎每一脈之間,都或多或少的有恩怨,而且還是那種化解不了的。
我剛要說話,徐秉文突然飛起一腳,直接踹過來,我連忙抬腳擋下,不過還是被震倒了。
“敕!”隻聽見徐秉文輕嗬一聲,我就感覺額頭一涼,一張符貼在了我腦門上!
“鎮魂符!”我大吃一驚,心道涼了,果不其然,冰涼的感覺瞬間傳遍我全身,緊接著我眼皮越來越重,意識也漸漸模糊!
鎮魂符,墊棺人一脈的傳承,用在屍體上,可以防止屍變,而用在活人身上,也可以把人變成活死人!
就在我意識還在的最後一刻,突然耳邊響起一道聲音:“你最好不要這麽做!”
聲音很熟悉,我我清晰地記得,竟然就是在馬家後院的溶洞裏,把我從孫大年手中救下來的那個人!
“這是我們陰七門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徐秉文沉聲說道,沒想到他和這個人竟然是認識的。
“你們陰七門的事我不管,但是他,我要管!”那人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
半晌,徐秉文突然開口說話:“那好,這次我就放了他,就當還了你的人情,以後你要是再阻攔我,別怪我不念舊情!”
“你會後悔的!”那人說道。
第二天。
當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蘇豆豆在旁邊打著電話,聽內容是在跟她奶奶匯報情況。
“奶奶,具體的事情我也不知道,隻能等浮生醒了再說,他醒了我們就回去!”蘇豆豆說完便掛了電話。
“豆豆,是你把我弄回來的?”我現在一點不適的感覺都沒有,非常奇怪。
“你可算是醒了,我和初雲姐發現你們一直沒回來,所以就去找你們了,怎麽樣,那個徐永春人呢?”
蘇豆豆還不知道,徐永春已經成功了,而且還給自己改了名字,我們最終還是沒能救下屈秉文。
“嬴可愛呢?”我沒有回答她,而是問道。
“她在隔壁屋,我們找到的時候,你們倆都昏迷了。”蘇豆豆神色一黯,大致也猜到了結果,問一下無非就是為了確認。
“等她一醒,我們就回去吧。”我說道,因為這件事,要趕緊跟幾老說一下,包括兩次救我的那個人!
出了房間,我正好看到遠處,柳初雲正跟一個人說話,選選看過去,我不由自主地凝目。
那人背對著我,所以我看不清樣貌,而柳初雲看到我後,對那人說道:“你可能要白跑一趟了,我朋友來了,你自便吧。”
“哎!聖人轉世啊,而且名字竟然還和我一樣,沒見到真的是太可惜了。”這是個年輕人,風塵仆仆的,說是專門從外地趕過來,就為了目睹聖人轉世的風采。
說完,這人晃了下手裏的手機,笑著說道:“柳女士,今天能認識你很高興,以後有機會再聯係!”
臨上車前,這人緩緩扭頭看向我這邊,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雖然他帶著墨鏡,不過我還是一眼認出來了!
正是徐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