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九子送命
用特殊的手法從柳初雲身上取血後,我麵紅耳赤心跳加速,畢竟還是個血氣方剛的小夥子。
“接下來怎麽辦?”楚明海皺眉問道。
“很簡單,等我打開這些玻璃罐,隻要把這塊布放裏麵涮一下,九子送命就破了!不過到時候他們肯定會醒來,你掩護我!”
“好!”
隻是我剛要打開玻璃罐的時候,人群中的周正權猛地睜開雙眼,看到我和楚明海後明顯一愣。
“沒想到,你們竟然能破了我的凶嬰獄,倒是有些本事。”
“桀桀……不過一切都晚了,為了這九子送命,我足足謀劃了十年,你以為就憑你們兩個三腳貓的手段,就能阻止我!”周正權瘋狂大笑。
笑聲很快便引起共鳴,罐中九個嬰兒同時睜眼,小手腳在玻璃罐內一陣亂抓,嬰啼聲隔著罐子都清晰可辨。
“他現在不能動,這倆東西你拿著,幫我擋一下先。”我把釘子和筆遞給楚明海。
這時候村民們也全部醒來,睜開眼雙眸竟然是全白,嘴角流出來的全是暗紅色血水。
“敢壞我好事,統統去死!”周正權大吼一聲,村民們便嗷嗷叫地衝向我和楚明海,仿佛餓了幾天的野獸看見食物。
好在爺爺留給我的釘子和筆很堅.挺,對付這些失去理智的村民,楚明海反而輕鬆了許多,雖然短時間解決不了,但至少能擋住他們。
與此同時,我打開第一個玻璃罐,當周正權看到我手中的紅色衣角後,頓時麵色大變!
打開罐蓋,一道氣流猛地頂了出來,醇香的酒氣衝到腦門,讓我感覺全身舒坦,都忍不住閉目享受。
不過尖銳的嬰啼又瞬間把我拉回現實,嬰兒的小手伸出來亂抓,罐裏的酒就像開了一樣。
而當我把染血的衣角在罐內涮了一下後,嬰兒突然安靜下來,緩緩閉上雙眼,蜷縮著身體就像是還在母親體內一樣。
“噗!不!”周正權撕心裂肺地喊叫,噴出一口血,不過已經不是鮮紅色。
接下來就是我如法炮製,當最後一名嬰兒安靜下來後,楚明海也把所有村民解決掉,渾身汙血像是洗了個澡,但他手中的釘子和炭筆卻滴血不沾。
“咳咳咳……”
周正權臉上沒有一絲血色,身上竟然也隻剩下皮包骨頭,像是瞬間又老了幾十歲,此時他死死盯著楚明海手中的東西。
“原來如此!咳咳咳.……原來是陰六門的人到了,看來都是天意啊!”
“九個嬰兒就這麽被你害死,還有這些無辜的村民,你喪盡天良死有餘辜!”楚明海猶如地獄爬出來的閻羅,一步步走過去。
“無辜?嗬嗬嗬.……這世上,就沒有無辜的人!不過能死在陰六門人的手裏,我服!”周正權說完話,腦袋一歪死了。
“不對!”
這時候我突然感覺哪裏漏了什麽,起初我以為周正權是為自己才設的九子送命,不過現在看來完全不是。
“他身下應該有誰的命格,這個人就是幕後主使,這裏的一切都是他安排的,周正權隻是傀儡!”
聞言,楚明海也是恍然大悟,隻是他剛要過去,周正權身下無端冒起火苗,眨眼便把他吞噬,幾個呼吸就隻剩下一撮灰。
而且奇怪的是,這些火焰隻在周正權和那些死去的村民們身上燃燒,我竟然一點都感覺不到溫度。
“這世上還真有人懂魂火!”淡黃的焰心帶著薄薄的藍焰,這和我在書上看得一模一樣。
每個人身上都有三盞魂火,生而帶來,死不帶走,正值當年的漢子魂火燃燒的最旺,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本來我以為隻是傳言,沒想到能親眼目睹。
小酒窖內隻剩我們三人,和地上一撮撮灰燼!
“嘎吱!”
酒窖門打開,是村口的那個大娘,隻見她手裏拿著一個小壇子,看到裏麵的一切後麵色平靜,嘴裏嘀咕著:“哎,酒被弄髒,頭燒酒沒了!也不知道是造酒還是造孽。”
大娘本來是打算從玻璃罐子裏打酒的,然後拿到大酒窖把所有的大缸裏都兌上一點,這便是所謂的頭燒酒,遠近聞名!
外麵天已經大亮,我們三人回到招待所,隻是柳初雲還沒有醒過來,很快頭燒村便被封鎖了,對外聲稱酒窖失火損失慘重。
“浮生,這次真的要謝謝你,不是你的話,我和初雲可能都死在裏麵了。”楚明海神色疲憊地說道,我現在已經知道他們兩人的身份,都是青衣差。
所謂的青衣差,其實是種老稱呼,說白了就是古時候為衙門辦事的江湖中人,他們處理的都不是一般的案子,為了行事方便,於是就有了青衣差這個頭銜。
“不必客氣,既然事情已經解決,那我也該走了,不然趕不上火車。”我來頭燒村完全就是意外。
“等一下!”楚明海起身拉著我,猶豫了一下後還是問道:“你是陰六門的人?”
該來的還是要來,如果一般人問的話我肯定不會承認,即便是被周正權認出來,但楚明海是青衣差,說了也就說了。
“對九子送命你了解多少?”楚明海繼續問道。
“所謂的九子送命,其實是……”我整理了下思緒,娓娓道來。
世人皆知五鬼搬財,就是用自身的東西來換財運,這東西多為壽命,而九子送命恰恰相反,是用別的東西來換壽命。
不同於諸葛武侯當年的七星燈向天借命,那需要很深的道行和天時地利,九子送命隻需要知道方法,用來換取壽命本錢可以是自己的東西,也可以是別人的!
頭燒村的九子送命,雖然不知道背後主使是誰,但他所用的就是整個村子所有男人的命,來換取九個嬰兒的壽命加持己身。
而我破九子送命也很簡單,少女丹田處的血,沾進酒裏後,會讓嬰兒覺得還在媽媽身體裏,而還未出生的嬰兒,又何來與外界聯係一說。
說到這,我和楚明海都是一陣後怕,幸好昨晚沒有陪周正權喝酒,一想想頭燒酒的來曆,如果真的喝了,往後餘生,該怎麽麵對酒這個東西。
“浮生,你是陰六門的哪一脈?”楚明海對陰六門很感興趣,畢竟在外人看來,陰六門還是很神秘的。
“我爺爺是打棺材的。”對此我也沒有必要隱瞞。
“原來是棺材匠一脈!浮生,你有沒有想過也當青衣差,放心,不會影響你學習,而且隻有普通人解決不了的時候才會用到我們,當然你也可以拒絕任務。”
“讓我考慮一下吧。”我沒有立馬拒絕,因為仔細想一下也能明白,自古以來陰六門同氣連枝,他們有著自己的驕傲,衣食無憂受人尊敬,怎麽會委身去當青衣差。
“好!我等你的消息!”楚明海也不著急,微微一笑,說道:“浮生,我現在是走不開,不過手上還有件事,酬勞是三萬塊,你有沒有興趣?”
“三萬!”我一愣,心道現在錢都這麽好掙的嗎,爺爺的棺材鋪一年也掙不到三萬塊。
“那什麽.……我不是為了錢,是為了心中的使命!”
楚明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