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食嬰修煉
在後院的房裏,大家沒有一絲的睡意,我的注意力都在白流年的身上,看他總是蹙著眉頭,我的心裏就十分的不安。
“嗒嗒嗒,嗒嗒嗒。”
夜深了,原本寂靜的後院裏卻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我們這房內點著微弱台燈,就好像是配合著這緊張的氣氛一般。
“是那精怪來了麽?”蒙天逸開口詢問。
白流年衝他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蒙天逸這才撇了撇嘴安靜了下來。
我則是躡手躡腳的走到了木門後頭,想要從門縫裏朝外看,白流年卻先我一步,按住了我的肩膀。
“她應該是想要把那精怪放回到水池裏。”白流年說著伸出手,悄悄打開了一條縫隙。
果然,我看到梅婆此刻正東張西望的看著,手中艱難的拖著一個給嬰兒洗澡的大盆子,朝著那水池邊上挪去。
那大盆子裏躺著的東西,就是一條金黃色的錦鯉!
“小錦,小錦!”楊天明突然大叫了起來。
徐勇想要拽住他,但是,還是被楊天明給掙脫了,蒙天逸一把拽住楊天明的胳膊,並且朝著背後一擰,將楊天明死死的按在了桌子上。
“奇怪,那錦鯉精好像一動不動的。”我眯著眼看了一會兒,對白流年說。
白流年倒是並不覺得意外,而是目不轉睛的盯著梅婆。
梅婆咬著牙用力的將這金色的錦鯉精從盆子裏給抱了起來,然後丟到了水池裏去,看著那錦鯉沉下去之後,梅婆好似有些心慌。
她開始有規律的吹著口哨,可池麵上卻是沒有一絲的漣漪。
“小錦?小錦啊?”梅婆有些怕了,大聲的喊了起來。
“你是用血符,收了它的魂對吧?”蒙天逸不知道什麽時候挪到了我和白流年的身後,嚇了我一跳。
“小犀,你現在真的了不得了,進步簡直神速啊?”蒙天逸看著白流年,眼中帶著幾分狐疑。
我跟白流年則是完全沒有在聽蒙天逸在說些什麽,而是全神貫注的盯著門外。
那梅婆哭喊了一番之後,突然就轉過身朝著我們這看了過來,我趕忙將門給關上。
“砰砰砰,砰砰砰。”
不一會兒,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徐勇看向我們,白流年點了點頭,示意他去開門。
這門一打開,梅婆就衝了進來,隻是現在的她跟之前的態度完全是截然相反,她進來之後噗咚一聲就給我們跪下了。
“求求你們救救小錦吧。”梅婆流著淚,哽咽著懇求我們。
“你和那錦鯉精是什麽關係?”我盯著梅婆。
看她如此關心那錦鯉精,就知道,她跟那精怪的關係匪淺。
“她,她,她是我女兒。”梅婆磕巴了許久,開口說出了讓我們大家都異常驚訝的話。
這怎麽可能?人死了之後最多也就是變成鬼魂,怎麽可能變成精怪呢?
“是真的,但是,這麽多年來,它沒有傷害過任何人,所以,我求求你們救救它吧。”梅婆說著就舉起她那如枯槁一般的手拽住了我的衣袖。
“沒傷過人,你看看天明都成什麽樣了?”徐勇有些氣憤:“它就快要把我的朋友給折磨死了。”
“所以,我才讓你們快些走啊,是你們自己非要留下來的。”梅婆也不甘示弱的反駁。
徐勇搖晃著頭,無語的看著梅婆,事已至此她居然沒有一絲絲的懊悔。
白流年讓大家都冷靜下來,他微微眯著眼眸盯著梅婆:“你說它是你的女兒?”
“是!它就是我的女兒,所以這麽多年,我一直好好的養著它。”梅婆淚眼盈盈。
“你的女兒,怎麽會成了精怪?”蒙天逸狐疑的看著梅婆。
“她不是精怪,是成了仙了!”梅婆開口辯解。
梅婆告訴我們,她年輕的時候曾懷過一個孩子,不過因為種種原因,那孩子沒有留下,被丟到了後院的池子裏去了,從那之後,魚池裏就多了一條金色的錦鯉。
她認為,那金色的錦鯉就是她的女兒變的。
從那之後,她開始小心翼翼的供養錦鯉,從一開始不過拳頭大小,一直喂養到了現在。
“哼,看來還是一隻食嬰怪,借著嬰孩的靈力來修煉。”白流年說著,搖晃了一下腦袋:“這些年,隻怕你沒有少為了它作孽吧?”
“食嬰怪?”我聽了不由的瞪大了眼眸。
白流年起身朝著門外走去,不過,不是去那池子邊上,而是直接朝著梅婆的房門口走去。
梅婆的房門上,明顯的有水漬,並且還有一張臉印在門上,門的邊緣處還在冒著白煙。
“它真的被封在這了。”蒙天逸指著門上的那張臉說道。
梅婆一看便激動的叫道:“小錦,是你麽?”
“媽,你快救救我,我好疼啊!”那精怪發出了無比柔弱的聲音,這聲音讓人聽了便會不自覺的心軟。
白流年盯著那張臉,對梅婆說道:“這精怪不是你的女兒,隻不過是吞噬了你女兒的魂魄,修煉成精,這屋子裏一定是供奉了它的牌位吧?”
梅婆聽到白流年這麽說,慌忙搖頭:“不,小錦就是我女兒!”
白流年無意與她多說,直接看向蒙天逸:“身上可有符籙?”
“有。”蒙天逸趕忙從口袋裏掏出了兩張還未畫上符咒的黃紙,遞給了白流年,白流年朝著自己的手指頭又咬了一口。
在符籙上畫上了粗獷的符眼,他準備將那精怪的魂魄收入這符籙之中。
不過,梅婆一看白流年準備將符籙貼到精怪的腦門上時,就激動的將白流年朝著旁邊一推,蒙天逸一把抱住了白流年。
“徐勇,你攔著這老太婆。”蒙天逸有些惱怒。
徐勇原本是站在我們身後扶著楊天明的,聽到蒙天逸這麽說就立刻先扶著楊天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他則是擋在了梅婆的麵前。
白流年示意我們後退,他的手中夾著那符籙念念有詞。
門上的那精怪,從一張人臉,變成了魚頭的模樣,隻見它的嘴張的大大的很是駭人,白流年直接將符籙一揮動,按在了那錦鯉精的腦門之上。
錦鯉精的身體開始劇烈的翻騰,嗚嗚嗚的怪叫著。
“啊啊啊,你們敢傷我女兒,我跟你拚了!”梅婆歇斯底裏的叫喊著,想要衝過來阻止白流年,可徐勇卻將她給牢牢的拽住了,她根本就動彈不得。
我看著有一道光進了符籙裏,心中還鬆了一口氣,想著這精怪總算是被抓到了。
可誰知道,原本有氣無力的依在椅子上的楊天明,好似發了狂一般朝著白流年就撲了過去。
因為速度實在太快,白流年雖然抬手準備推開楊天明,可是楊天明的卻已經抓住了那符紙的邊緣,並且用力的一扯,符紙就被撕破了。
一團金色的東西從符紙裏衝了出來,白流年和蒙天逸立刻朝著後院衝去。
梅婆和楊天明大聲叫嚷著,也跟了過來。
池子裏,那原本沉下之後,就沒有動靜的金色錦鯉,突然又動了起來,並且在水中不斷的繞著圓圈急速的遊動著。
那圓圈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個漩渦,白流年沒有半分遲疑,直接就跳入了水中,那漩渦瞬間就停了下來。
“你們都在岸上守著,別下來!”
這是我聽到白流年說的最後一句話,頃刻間他就被吞噬了。
水麵上,也變得平靜無比,我卻慌了。
“小犀,小犀!”蒙天逸激動的抓著護欄就要翻過去。
“你沒有聽到他最後說了什麽嗎?”我一把拽住蒙天逸,就怕這蒙天逸下去添亂。
“冰塊臉,你到底是怎麽回事兒?這種事兒,你怎麽忍心讓小犀衝在前麵,我跟你不一樣,我要去幫小犀!”蒙天逸的話音剛落,身後就有一大灘的水朝著他拍了過來,我趕忙拽緊蒙天逸。
那金色錦鯉縱身躍起,我看到白流年就騎在它的後背上,同時手中還掐著手決。
“小心!”我衝著白流年大喊一聲,那錦鯉又隨著水花落到了池子裏,又是一陣平靜。
“不會有事的,絕對不會有事的。”梅婆的嘴裏念念有詞。
“梅婆,那是精怪,不是你的女兒,你看清楚了!”我對那梅婆喊道。
梅婆卻搖晃著頭,目光死死的盯著水麵。
“噗咚!”一聲,又是一個浪,白流年直接就被拍上了池子邊上,而且身上已經有了好幾個口子了。
“你怎麽樣了?”我趕忙抱住白流年。
“把它的靈位牌毀了,否則,它的身體我根本就破不了!”白流年說著身體一顫,嘴角居然流出了殷紅的血跡。
這血跡讓我的腦袋一陣陣的發脹,腦中幾乎是一片空白。
“我去毀了那靈位牌!”蒙天逸先我一步,直接就翻出了欄杆朝著前院跑去,梅婆聽了也追了上去,我讓徐勇去幫忙,徐勇便也跟在了梅婆他們身後。
楊天明見徐勇他們都走了,激動的扶著欄杆,踉踉蹌蹌的朝著這走了過來。
隻見他費力的翻過了圍欄,伸出手朝著水裏一放,大聲叫著:“小錦!”
結果,這話音剛落,楊天明的臉色就變成了死一般的慘白,驚叫了一聲,迅速將自己的手給抽了回來,隻不過,如今他的手上鮮血淋漓,指頭也少了三根。
“閃開!”白流年衝他怒吼了一聲,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爬了起來,將那原本探出水麵的錦鯉腦袋,一腳又給踹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