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萬丈荊棘裏看見你(2)
兩個人說著以前讀書時候的事情,陳瑤瑤大多數說的都是關於靳戈的話題。由於她實在健談,空氣就一直都沒有安靜過,大多數時候都是蘇涼低著頭認真的在聽,陳瑤瑤就說。
經過聊天以後蘇涼才知道了一件刷新她三觀的事情。
原來那個林阿姨是靳戈爸爸的第二任接回家的情人,準確的來說是第二個兒子的媽媽。她也跟靳戈的媽媽一樣是地下情人給靳戈爸爸生兒子的,唯一不同的是靳戈的媽媽生了他以後帶著他藏了起來,她卻帶著兒子進了靳家。
她叫林薇,靳家一直都沒有給她一個名分。
大家都叫她林阿姨。
她是混跡風塵的女人,不在乎這些在乎的是名利。所以在兒子屍骨無存找不到以後她飛快的收養了一個女兒,卻一直跟著她姓。
至於靳戈的媽媽……
是靳戈回靳家很多年以後才被靳戈接回來的。
剛開始靳戈回靳家是被他爺爺綁回來的,後來靳戈偷偷地跑了一次,靳戈爸爸就威脅他如果再跑的話,他就把他媽媽綁過來。
那一次,靳戈拿刀砍了他爸胳膊一個口子。
後來靳戈也再沒有跑過,但是絕對不能見到靳戈的父親,兩個人隻要見麵靳戈就打人。
原來他書包裏的那把刀是這麽來的……
兩個人本來說這話氣氛很好的,突然一個聲音打破了氛圍:“蘇涼小姐對嗎?老先生想要見你。”
是管家。
蘇涼問:“是三哥的爸爸嗎?在什麽地方?”
管家點點頭:“嗯,是的。”
蘇涼看了看陳瑤瑤看她也是一副不明白的樣子,蘇涼又看了一眼靳戈剛剛離開的方向。
“那帶路吧!”蘇涼開口‘可以等一會兒嗎?’這句話到嘴邊打個轉就變成了另外一句。
管家低著頭態度說不出的謙卑:“嗯嗯,好的。”
因為蘇涼走了,陳瑤瑤跟在她身後也準備一起。
陳瑤瑤在靳家是一個神奇的存在,嗯……靳家老大靳棟還沒出事時候的未婚妻,後來他出事以後大家都沒有把她當外人,所以她在家裏不管去哪兒都不會有人阻止。
“陳小姐,老先生說隻讓蘇小姐一個人去。”
管家阻止她。
陳瑤瑤本來聽他這個對蘇涼的稱呼就不舒服他。
“什麽蘇涼小姐,她是三哥的合法妻子。”
蘇涼摸了摸鼻尖,她都還沒不滿。
這丫頭還真是有意思……
隻是“蘇涼小姐”這個稱呼更加有意思,是準備不承認她這個靳戈擅自做主的
結婚對象嗎?
“沒事,瑤瑤在這裏等我吧!”蘇涼笑著說。
陳瑤瑤還準備說什麽,管家已經帶著蘇涼往門外走,她還想阻止都來不及。看著蘇涼的背影,陳瑤瑤隱約覺得事情並沒有這麽簡單。
也說不上為什麽,就是女人的直覺。
且不說現在靳伯伯每天大多數時候都躺在床上,而且趙阿姨跟林阿姨兩個人都在他房間為什麽還要吩咐管家隻讓蘇涼一個人過去,還有就是……靳伯伯的房間是在樓上為什麽管家帶她是往外麵走?
陳瑤瑤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蹭蹭蹭”的上樓去找靳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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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管家帶著蘇涼一直往前走,蘇涼就沒抬頭也沒注意周圍的環境,低著頭注意力都在管家的腳後跟上。等她覺得已經走了好遠還沒到,抬頭看周圍環境的時候,這才發現周圍的環境已經很荒涼,前麵的一個小獨棟上爬滿了綠色的爬山虎還有四周長滿了青苔。
一看就知道這裏已經很久很久沒人來過的樣子。
“這是……”蘇涼有些疑惑的問管家。
就算靳戈的爸爸身體不太好住得比較偏僻,那也用不著住在這樣的地方,未免太虐待他。
“老先生一會兒就來,您找到裏麵去等他吧!”管家去推門,開始一用力還沒推開,費勁才推開。
說這些話也不心虛,看這樣子這裏是住過人的嗎?
蘇涼已經發現事情沒那麽簡單,想要拒絕……
管家從她身後推了一把,蘇涼直接撞了進去。
想要拒絕,為時已晚。
蘇涼剛剛進去管家就“咣當”一下把門關上,不多時就聽見外麵傳來了落鎖的聲音,大概是在鎖門。
蘇涼深吸一口氣,幸好還是白天可以透過窗戶勉強看到房間裏麵的情況,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這裏的情況完全不像是有人在住的樣子……
整個房間裏都是堆積起來的灰塵,還有各種各樣破財的家具還有很多茂盛生長的植物。
房子外麵都是爬山虎和青苔,房子裏麵四周都長滿了藤蔓說著房子的柱子往上爬布滿了每個地方。
幸好剛剛她沒伸手去拍門,不然現在掌心都是刺。
蘇涼想要找個地方坐下都不可以,都是荊棘。
那些藤蔓的高處開滿了紫色的花朵。
若是平時蘇涼還有心情去欣賞一下那些花兒,現在……
管家把門鎖上一會兒,蘇涼就聽見好像是房子右邊的窗戶被人強行打開,然後扔進來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肯定不會是什麽好東西。
蘇涼還沒看清是什麽,窗戶“Duang”的一下又被關上。這下她更加確定管家說靳戈爸爸找她的事情就是一個圈套,隻是這個圈套都有誰參與?
剛才被扔進來的那個東西動了,蘇涼順手抓了個東西在手上,上麵纏滿了藤蔓紮她一手刺。
蘇涼疼得想扔掉,但是那個東西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黑乎乎的東西從黑暗當中走出來,是一隻狗。
不過這可不是平時看到的那種可愛毛絨絨的寵物,看這身形怕是每天都要吃肉,而現在它嘴角掛著哈喇子不停往下淌,恐怕是今天還沒吃肉。
它“汪汪汪”的衝她叫,叫聲跟打雷一樣。
蘇涼往後退。
狗蹭著往前,它蹦一步就抵得上蘇涼往後退不知道多少步,轉眼間他們之間就隻剩下一個桌子的距離。
顯然它是把她當成了食物。
這根本就不是圈套是準備要了她的命啊!
到底是誰?
蘇珊還是林薇還是誰?
蘇涼已經沒心思去想那麽多,手裏握著隨手抓住的一根布滿尖刺的棍子不停地往後退,現在她已經退無可退,身後也是尖銳的刺。
昏暗的光線,蘇涼看著那隻狗好像眼睛都紅了。看向她的目光裏麵都冒著滲人的綠光。
“汪——”
狗一下就撲到蘇涼麵前,一爪子撕壞了她的裙子。鮮紅的血珠從胸前白皙的皮膚往外冒,一顆一顆……冒出來說著身體往下滑落。
染紅了裙子。
蘇涼今天刻意穿了一件粉紅色的裙子,顯嫩。
但是她不喜歡這個顏色。
“啊——啊——啊——”繞是蘇涼再強裝鎮定,狗這一爪子下去蘇涼也忍不住尖叫出來。
蘇涼閉著眼睛飛快揮舞手裏的棍子,尖叫聲都在顫抖。
那麽一根已經朽了的木棍子這麽大隻狗根本就不放在眼裏,暫時往後退了一步是為了更好的撲上來。
果然,這次狗一下就撲上來咬斷蘇涼手裏的棍子,同時也一下抓掉蘇涼的兩隻袖子。
留下一串一串的血痕。
蘇涼疼得全身顫抖,不知道到底是心髒還是身上的傷口疼得她喘不上來氣,那顆病態的心髒好像馬上就要從胸腔裏跳出來一樣。
那隻狗盯著蘇涼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彰顯著它馬上就要發動下一次強烈的進攻。
蘇涼想:十年前十幾個混混沒要了她的命,三個月前的換心手術沒讓她死在手術台上……
現在,她大概是要搭在這裏了。
那隻狗的後腿又往後退了半步,這是它要衝上來的預兆,它嘴角的口水滴得到處都是。
“汪……”
“嘭——”
“砰——”
三種聲音同時想起,蘇涼都已經閉上眼睛準備迎接狗鋒利牙齒帶來的疼痛,就算狗不咬下來,她的心髒也承受不住要停止跳動。
蘇涼在胸腔劇烈疼痛,大腦已經窒息沒有空氣的時候恍恍惚惚就看見那隻狗的腹部中了一顆子彈貫穿了它的肚子,鮮血從那個洞裏不斷湧出來。然後就看見緊鎖的門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破開成兩塊散落在兩邊,一道明顯亮一點的光線從外麵照射過來,靳戈站在那道光裏。
蘇涼躺在荊棘裏,身上的衣服已然成了碎片。
像極了一個破碎的布娃娃。
身上都是傷痕。
蘇涼眼睛眯成一條縫,她在萬丈荊棘裏看見了他。
就好似十年前,她在那條陰暗的巷子裏看見了提著刀衝進來的靳戈,那次也是站在光裏。
靳戈啊……
每次都是那個把她從荊棘裏帶出去的人。
狗血液的味道充斥了整棟樓,血腥的味道讓蘇涼有些反胃倒是現在蘇涼已經沒精力去顧及這些。窒息沒有空氣的大腦讓暈暈晃晃的從荊棘上滑落跌坐在地上,躺下的瞬間閉上眼睛。
最後一瞬,她看到了靳戈向她衝了過來。
她第一次在靳戈的臉上看到了對她的慌亂。
真好……
“蘇涼!蘇蘇!”靳戈衝過去對著她無從下手。
蘇涼的身上都是傷口,靳戈不知道從那裏去抱她,生怕碰到了她的傷口對她造成二次傷害。
這麽多傷口,她該多疼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