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十年情深,生死於斯(4)
兩個人一起乘著月光摔在床上。
窗外昏黃的路燈今天晚上格外的俏皮,映在兩個麵紅耳赤的人身上,美好的風景若隱若現。窗外偶然吹過的夜風仿佛中,好像看見了兩個一絲不掛的人十指相扣,真是讓人羞紅了臉。
靳戈醉了,但是蘇涼沒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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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戈是一個極度自律的男人,早上八點鍾的時候生物鍾準時叫醒他,盡管他的靈魂很不想起床,但是身體已經醒了,所以有起床氣。
睜開眼睛,昨晚上的零碎前段在腦海裏不停回放。
跟看電影似的。
隻是他分不清楚到底是夢還是真實的,從蘇溪去世以後他做過很多次這樣的夢,隻是每次都到了關鍵的時候他就看不清蘇溪的臉。
這一次……
前所未有的真實。
腦子有些跟不上思緒,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並不是他常住的酒店。
這是……
環顧了四周,看到了一條掛在衣架上的裙子才反應過來這是在江邊的別墅,蘇涼也住在這裏。
想到蘇涼眉頭下意識的皺了一下,腦袋裏就好像被一根弦緊緊的繃著,說不出來的疼。
靳戈揉著腦袋下樓,一身悠閑的睡衣,看上去到有幾分柔和,滿身的戾氣消失不見。
“先生您醒了啊,早餐替您準備了南瓜小米粥。”李阿姨從廚房出來剛好看到一身睡衣,頭發略微淩亂的靳戈,笑著招呼他吃早餐。
靳戈閉眼揉了揉鼻梁:“嗯,好。”
下樓坐在餐桌前,覺得腦袋還是很疼,下意識的伸手去摸煙,摸了半天才想起來煙抽光了。
李阿姨把南瓜小米粥遞到他麵前,還有切丁的酸蘿卜。靳戈看了兩眼,心無旁騖的開始吃早餐。
嗯,味道還不錯,李阿姨手藝真合他胃口。
隻是……
味道有點熟悉的感覺,特別是南瓜小米粥。
靳戈一邊吃一邊想。
宿醉的原因讓靳戈反應有些遲鈍,吃到第二碗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房間裏好像少了一個人。
“她呢?”她的名字,他都不願意提起,特別是頭疼的時候。
他睡在她的房間,那她呢?
李阿姨從廚房探出頭來:“先生你說夫人啊!她一大早就出去了,散散步對她的身體比較好。”
靳戈聽見‘出去’兩個字的時候眉頭一下就皺起來了:“出去?誰允許她出去的,她的心髒她不清楚嗎?”
張嘴就是關心心髒。
“夫人都一個月沒出過門了。”李阿姨解釋
著。
靳戈眉頭鬆了些許:“哦……”
然後一口粥還沒吞下去他又想起來他昨天晚上睡在了她的房間,所以又問:“她昨天晚上睡的哪兒?”
最好不是和他同床共枕,不然……
“客房呀!先生喝醉了,夫人就去客房睡了。”李阿姨有一次握著鏟子從廚房冒出腦袋。
靳戈的眉頭徹底鬆開了,低頭吃著粥。
一鍋粥吃光,靳戈抬頭看了門口十二次蘇涼還沒回來,靳戈的眉頭又開始皺起來了。
“她去哪兒了?怎麽還不回來,早上的藥還沒吃吧!”靳戈衝著廚房喊,語氣裏隱約有些發怒的跡象。
李阿姨這次解開圍裙從廚房出來:“應該……還有一會兒吧!”
“給她打電話,讓她回來吃藥!”
“那個……”李阿姨有些猶豫,她也不知道蘇涼去哪兒了。蘇涼出門的時候隻交代了要怎麽跟先生說南瓜小米粥是她做的,還有她昨天晚上是睡在客房的,其他的什麽事情都沒說啊……
不過夫人昨天晚上明明是睡在自己房間的。
還有那個叫聲,她在一樓都能聽見。
靳戈的臉越來越黑:“打電話!”
吧嗒——
門開了,蘇涼從外門回來了,手裏拎著一袋梨。
看見蘇涼的那一刻,靳戈瞬間站起來幾步到了她麵前,拎著她的衣領,眼睛裏都是怒火:“去哪兒了!誰允許你出去的,不清楚自己的作用嗎?”
蘇涼不得不仰頭看著他:“靳先生還要限製我的人身自由嗎?我的作用,我什麽用作?”
蘇涼麵無表情的叫著他靳先生,說不出來的生分。
手裏的梨一時沒拎住,散落掉了一地。
靳戈眼睛裏的怒火更勝,順手就把她甩在了門板上,撞得“嘭”的一聲,李阿姨還以為門要倒了。
蘇涼疼得閉上了眼睛,濃密的睫毛輕輕地顫了顫:“心髒摔停了算靳先生的嗎?”說完,她卻笑了。
“蘇涼,你是在找死!”這句話是從靳戈牙縫裏蹦出來的,他真的是咬牙切齒的一口咬死她。
蘇涼的腳離了地,靳戈拎著她的衣領更加用力。
他眼睛裏都是怒火,她的身影倒映在他的眼睛裏異常的清晰,卻仿佛能看見有火在燒。
蘇涼有些喘不上氣,左胸口也是一波一波的鈍疼,就好像心髒被一床被子捂住了一樣。
蘇涼睜開眼,像極了一隻溺水的魚:“對啊。”
輕飄飄的一句話啊。
自殺她不敢,所以就指望惹怒他殺了她。
靳戈盯著她看了一眼,對上她的眼睛,眼眸中是兩個人的影子,靳戈覺得心好像被撞了一下。
手鬆開了她:“想死?做夢!”
靳戈在她耳邊扔下這句話,一把推開蘇涼轉身拉開門就離開了,門被他摔得“嘭”的一聲。
彰顯著他滔天的怒火。
李阿姨被這個陣仗嚇得又躲進了廚房,半天沒反應過來,兩口子怎麽好好的突然就吵架了呢?
蘇涼聽著靳戈越走越遠的腳步聲,身體裏的力氣仿佛像被抽光了一樣,支撐她站著的力氣都沒有,跌坐在地上眼睛怔怔地盯著一個角落。其實她早就回來了,一直都在門外,她不敢推門進來。就好像她昨天晚上一夜未眠,生怕發生的一切是做夢,舍不得睡覺。
手輕輕的鬆開,滿手都是血,整個掌心沒有一塊好地方,都是被指甲摳著鑲嵌進了肉裏。
“李阿姨,我的藥。”蘇涼撐著全身的力氣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就軟綿綿的倒在了地板上。
李阿姨趕緊衝了出來,蘇涼已經昏迷得閉上了眼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