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跟渣男獨處
顧昊陽開著車,並沒有送夏天歌回家,而是出城來到海邊。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遠處的海天已經連成一片,黑黢黢的,分不清哪裏是天,哪裏是海。
顧昊陽找了個合適的位子把車停下來,這才扭頭問,“能告訴我,出什麽事了嗎?”
夏天歌大腦一片空白,這個時候才募然發現,自已竟跟顧昊陽單獨在一起。
她的神經一下子緊張起來,顧昊陽是個十分危險的人物,在這樣一個荒僻的地方,他要是對自已用強,自已可真的沒有一點抗拒之力。
她在腦子裏緊急思忖著對策,手在包裏摸到防狼噴霧,心裏才稍踏實了些。
“事情都過去了,我現在已經沒事了。回飯店吧,我今天晚上什麽也沒吃,現在有點餓了。”
沒等顧昊陽回答,他的電話卻在這個時候響了,他拿起來一看,是陸婉怡打來的,他頓時惱怒起來。這個可惡的女人,好像能掐會算似的,每次他跟夏天歌剛有點眉目,她的電話立即就會跟蹤而至。
沒有任何猶豫,他果斷地把電話掛斷了。
可陸婉怡這回卻像是鐵了心,仍固執地打著電話。
夏天歌猜到了幾分,“是婉怡打的吧,你怎麽不接?”
顧昊陽沒好氣地說,“她一天到晚淨是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用不著理她。”
夏天歌正愁如何擺脫這個危險的境地,趕緊說,“還是接吧,她打得這麽急,萬一真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不就耽擱了。”
顧昊陽一接起電話,陸婉怡在電話裏就怒吼起來,“顧昊陽,掛斷我電話是什麽意思,不方便對吧?你別忘了,我不光是你老婆,還是諾頓分廠的廠長,你不接電話,就不怕誤了大事?”
顧昊陽冷冷地說,“現在是下班時間,哪會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你有事說事,別扯那些沒用的。”
陸婉怡卻反問,“你在什麽地方,你那邊怎麽那麽清靜?不對,有海浪的聲音,這個時候,你會跟誰在海邊浪漫?你忘了你女兒還在醫院住院,你老婆成天忙得焦頭爛額?”
顧昊陽怕她再說出更難聽的話來,直接把電話掛斷,然後關了機。
夏天歌關切地說,“你女兒病了這事應該是真的吧,孩子這麽小,這麽可愛,婉怡不可能拿自已女兒來開玩笑。我現在已經沒事了,回飯店吃點東西就回家吧。”
顧昊陽幽幽地說,“天歌,我說我現在生活在地獄,你相信嗎?”
夏天歌已經從杜墨一家的陰影中擺脫出來,心情好了許多,“沒那麽嚴重吧。”
顧昊陽沮喪得抬不起
頭來,“事情比你想像的嚴重一百倍,我的公司麵臨重重危機,我的家庭看不到一點希望,我感覺自已每天活下去都需要尋找理由。”
“你說得也太誇張了吧。”夏天歌想起顧昊陽施予自已身上的傷痛,頓時在心裏冷笑一聲,嘴裏卻說,“你跟婉怡結婚時間不長,現在應該還算是在磨合期吧,兩個不同家庭出身的人驟然生活在一起,肯定有諸多不習慣。等你們彼此適應就好了,畢竟,孩子都這麽大了。”
這道題確實無解,顧昊陽不想沿著這個話題討論下去,反問她,“你跟杜墨怎麽啦,我聽你們說話的意思,似乎今天是跟杜墨的父母見麵的日子。怎麽,談得不愉快?”
夏天歌心裏一陣刺痛,“不要再提杜墨,他這一頁,在我這裏已經翻篇了。”
顧昊陽心裏沒來由的一陣狂喜,停頓了一下,才用不容質疑的語氣說,“我現在送你回家,明天早上我會來接你上班。”
“剛才婉怡不是已經懷疑你跟誰一起在海邊嗎,你要是開我的車回去,估計你們家今天晚上就不太平了,還是回飯店吧,我現在開車已經沒有問題。”
“我不會再讓你冒險的,如果你擔心陸婉怡會無禮取鬧,我可以把你送回家後,回飯店換了車再回去。”
夏天歌不再在這件事情上糾結,想了想還是說道:“有一件事,你希望你有個思想準備。”
顧昊陽一怔,在反光鏡裏看了一眼坐在後排夏天歌模糊的影子,“你說吧,我聽著。”
夏天歌細心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慢吞吞地說,“婉怡聽人挑唆,盜用天歌服裝的春裝設計方案,加班加點地生產了不少春裝出來。可是我的春裝已經搶先一步投放了市場,因此,她這個時候恐怕正心急這批產品如何處理呢。”
夏天歌雖然說得輕描淡寫,但顧昊陽耳裏卻不吝是一擊驚雷。他一個急刹,汽車頓時停了下來。
“你剛才說什麽,雲夢盜用天歌的設計方案?”
“千真萬確。”夏天歌一臉沉重,“天歌服裝的春裝設計方案在我奶奶的壽宴上已經向社會發布,那場T台秀你也親眼看到了。我不知道婉怡為什麽會鬼迷心竅打起了那套設計方案的主意。她派人到天歌服裝廠門口拉工人,我看在大家朋友的份上也沒跟她計較,可是今天,婉怡竟來我廠裏,要我交出她的助理汪詩琪。細問之下才知道,用天歌服裝的設計方案是汪詩琪的主意。現在汪詩琪已經失蹤,婉怡現在確實很難做。”
顧昊陽把嘴抿成一條線,重新啟動了汽車,“我先送你回家。”
夏天歌目送著顧昊
陽開著她的車離開,嘴角處泛起一陣冷笑,她知道,今天晚上,顧家又有好戲看了。
走進家門,見夏北岩夫婦和夏保赫夫婦都在,知道這裏少不了又是一場唇槍舌劍,於是竭力拋開剛才的不快,把思想高度集中起來。
給眾人打了聲招呼後,她對老太太說,“我餓壞了,得找點吃的。”
老太太一迭聲地叫人,“快給小姐弄點吃的,越快越好。”
轉身才心疼地看著她,“這麽大人了,還不知道照顧自已,這都幾點了,還沒吃飯,也不怕餓壞肚子。”
夏天歌不想讓老太太擔心,隻不好意思地笑笑,“我隻是忘了,回家餓了才想起來。”
淩薇淚水漣漣,“南風一晃出去幾天了,連點消息都沒有,爸,還是快想辦法把他找回來才行啊。”
夏北岩這些日子老得厲害,見淩薇白天夜晚地囉嗦,不禁十分煩燥,“南風這次做出如此荒唐之事,都是你平日裏慣的。這麽大人了,做錯了事出去遭些罪也算是罪有應得。你現在心疼他,說不定他現在正在外麵胡吃海喝,花天酒地也說不定。”
夏保赫陪著笑說,“爸,南風不過是一時誤入歧途,估計他現在也知道錯了,你就別生氣了。他現在不敢回家,還不是怕你生氣,會罵他。”
夏北岩冷冷地說,“他要是真怕我生氣,就不會幹出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情了。這麽多錢,三四百萬啦,就這麽沒了,真是個敗家子。我可告訴你保赫,子不教,父之過。這筆錢,早晚著落在你身上,我會從你們父子的工資裏慢慢扣回來。”
夏保赫變了臉色,“爸,南風現在外麵生死未卜,什麽事還是等他回來再說吧。要打要罵也由得你,隻求你能再給他一次機會。”
老太太見夏天歌像是餓極了的樣子,傾刻間就風卷殘雲般吃完一碗麵條,不禁十分心疼,“小祖宗,沒人跟你搶,你吃慢點。你媽一心想把你培養成淑女,要是看到你吃麵條是這麽一副狼吞虎咽的模樣,不得氣個半死。”
夏天歌笑道:“淑女的典範是笑不露齒,行不露足,坐不露膝。我要是成了淑女,都不知道死幾百回了。”
淩薇見她笑得似乎很開心的樣子,心裏十分不滿,“天歌,我看你現在是鑽錢眼裏了,你哥不見了,也不知道幫著找找,成天就知道工作,工作。”
夏天歌用紙巾擦了下嘴,“嬸嬸,你急什麽,你以為我哥在外麵吃苦受罪。我告訴你,錯!我哥離了你們的約束,現在外麵不知道有多開心。放心吧,他手裏有幾百萬,夠他花上一陣子的,等他錢花光了,不用找,他自
已就回來了。”
夏保赫厲聲說,“別胡說八道,他哪來的幾百萬。”
夏天歌眯縫著一雙美麗的丹鳳眼,“爺爺剛才不是說三四百萬嗎,難道我聽錯了。”
夏保赫隻得耐著性子解釋,“還了三四百萬,但那是網貸公司利滾利最後算出來的,南風他根本沒借這麽多。”
“那他到底借了多少,高利貸可是違法的,公司養的法務又不是吃素的,可以跟他打官司把錢要回來。”
夏保赫知道自已差點說漏了嘴,趕緊說,“我怎麽知道他到底借了多少,剛才說的都是我的猜測。”
夏天歌“格格”笑著,“嬸嬸,我跟你打個賭,大伯肯定知道我哥在哪兒。”
淩薇將信就疑,“不會吧,我們都不知道,他怎麽可能知道,再說了,他要知道了,為什麽不告訴我?”
“你要是知道了,你還哭得出來嗎,要是引起爺爺懷疑就不妙了。”
夏保赫大怒,“現在一家人都在為南風擔心,偏你在一旁說風涼話。你要不是我親侄女,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惱羞成怒了吧。”夏天歌收起笑容,“別演戲了,爺爺奶奶年紀大了,經不起你們這樣折騰,還是消停點吧。”
老太太也疑惑起來,“天歌,你大伯真知道南風在哪兒?”
夏天歌冷笑一聲,“你難道沒有發現,大伯在罵我的時候,眼神躲閃,不敢看我的眼睛嗎?”
夏保赫怒道:“誰眼神躲閃了,說得跟真的一樣,要不是因為你……”
夏天歌緊緊盯著他的眼睛,“因為我什麽,你不會想說,我哥是因為我才借的錢吧。”
這個問題十分刁蠻,不管夏保赫如何回答都是個套,他隻好說,“我們現在所說的一切都是猜測,等南風回來,一切都清楚了。”
夏北岩說,“天不早了,明天還要上班,大家洗洗睡吧。”
夏天歌回到自已房間,身上所有有偽裝突然卸下,她身子再也支撐不住,頹然倒在床上。
良久,她才拖著疲倦的身子起來洗漱。等她重新躺在床上,習慣性地拿起手機,這才發現,手機裏全是杜墨發的信息。
渣男,她看也沒看就全刪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