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挑剔的婆婆
“你找我要汪詩琪,有沒有搞錯?”夏天歌哂然一笑,“汪詩琪是我開除出廠的員工,聽說她在雲夢混得不錯,做了你的助理。怎麽,她不見了?”
“夏天歌,你為了引我入彀,煞費苦心地與汪詩琪上演了一出苦肉計。現在大功得逞,你們還不彈冠相慶,給汪詩琪記上一功。我提醒你一句,汪詩琪現在雲夢並未辦理離職,還是我雲夢的員工。她敢出賣雲夢的利益,你是護不了她的。”
“汪詩琪做事觸犯了我的底線,我將她掃地出門,也算是對她進行了處罰,我為什麽還要護她。”
“我明白了,汪詩琪做下這等下作之事,斷沒有在這裏等我上門來找的道理,這個時候恐怕早拿著你的賞銀躲到什麽地方享受去了。你不把她交出來也行,那這筆賬我就全記在你頭上,到時候,咱們一起算總賬。”
“你對我有成見不是一天兩天了,你要跟我算什麽賬我隨時都奉陪,隻是拜托你以後做事還是稍微成熟一點的好,否則,老是交學費,諾頓的股東那裏恐怕不好交待。”
“狐狸尾巴終於漏出來了,你怎麽知道我交了學費?”
夏天歌含笑說,“我當然知道,而且我還知道,你這人從不長記性,以後這學費還要繼續交下去。”
陸婉怡大怒,“夏天歌,你太猖狂了。我這次隻是一時不慎,才中了你的奸計。雲夢是業界多年老品牌,你在我麵前口出狂言,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夏天歌啞然一笑,“已經是做母親的人了,思想還那麽幼稚。婉怡,你這急燥的性子能不能改一改。你想成功的想法本來沒錯,隻是你太過急功近利,做事沒有底線,焉有不吃虧的道理。行啦,我替你算過了,就憑你們雲夢那種刀耕火種的原始工具,十天來你也做不了多少成品。動不了雲夢的筋骨,就算是花錢買個教訓吧。”
“你剛才不是釋口否認這事跟你沒關係嗎,怎麽現在又承認了?”
“我承認什麽了?汪詩琪被我開除,到處找不到工作,報著僥幸心理來求你收留。當時你求賢若渴,汪詩琪幾句花言巧語就獲取了你的信任。當時你的設計團隊剛剛組建,沒有現成的設計方案,汪詩琪便把天歌服裝的設計樣稿獻給你,你們倆雖然各懷著鬼胎,卻是一拍即合。希望趁著天歌服裝的設備剛剛安裝調試完備,還沒有開始組織生產,想搶先一步,把產品投放市場。這個計劃本來也算是策劃得天衣無縫,隻是汪詩琪不了解我們的設備情況,不了解我們的生產速度,所以才棋差一著,功虧一簣。”
陸婉怡明白了,這次失敗竟敗在設備上。
她冷冷地說,“你也別高興得太早,雖然這次我輸了,但你也贏不了。我的產品投放市場以後,對天歌服裝很快就會形成衝擊。咱們不過鬥個兩敗俱傷而已。”
“我看未必。我可以告你侵權,派公司法務跟你慢慢耗,官司的輸贏結果我並不在乎,我就是要讓外界知道,雲夢沒有設計能力,隻能抄襲天歌的設計。這對雲夢會產生怎樣的影響,不用我說,聰明如你自然心知肚明。更重要的一點是,我們兩家的生產工藝分屬兩個不同的時代,雲夢的產品跟天歌的產品放在一起,雲夢就隻能是山寨貨。如果不信,咱們可以試目以待。”
陸婉怡臉色蒼白地走了。
杜墨走了進來,“陸婉怡走啦?”
夏天歌聳了聳肩,“不走,難不成我還留她吃晚飯?”
“她為了減小損失,肯定會拋售產品,到時候,我們的春裝可就爛大街了。剛才我們幾個還在討論我們的產品要不要降價的問題。”
“結果呢?”
杜墨哂笑起來,“最後意見分成了兩派,一派主張降價,把陸婉怡逼得血本無歸,另一派堅決反對降價,認為是自貶身份。說雲夢的製作工藝跟我們還是有差別的,到市場上最多不過是仿品。”
“你的意見呢?”
杜墨笑道:“我知道你早有主意,這樣吧,我們互不影響,主張降價為1號,不降價為2號,我們同時寫出答案,看我們想的是不是一樣。”
兩人各拿了一張紙,在上麵寫了一個阿拉伯數字,然後同時拿出來一看,兩人都笑了,原來上麵都寫著“2”。
杜墨說,“需要開會跟大家解釋一下嗎?”
夏天歌卻是最不喜歡開會的,“三兩句話就說清楚了的事情,為什麽要開會浪費大家的時間。隻需要告訴供銷科,政策不變就行。要是供銷科的人還需要我告訴他,該怎樣跟經銷商解釋,那他也沒必要在供銷科呆了。”
杜墨寵溺地看著她,“不開就不開吧,偏你還那麽多話。今天下班後有沒有安排?”
夏天歌坐到電腦前,“有什麽事嗎?”
杜墨有些羞澀,“我的意思是說,要是沒別的安排,今天晚上把我爸媽叫出來,大家一起吃頓便飯,正式見個麵。”
夏天歌頓時緊張起來,“可是,我還沒有思想準備,能不能再等等。”
“我爸媽又不是老虎,你那麽緊張幹嗎?”
夏天歌發現自已手心裏全是汗,也感覺反應有些過度,不好意思地說,“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想到要跟你爸媽正式見麵,心裏就沒來由地緊張。”
“我爸媽其實挺好相處,你跟他們處習慣就好了。”
夏天歌手足無措,“我總不能空著手去見他們吧,這也太沒禮貌了。可我不知道你爸媽的喜好,還真不知道買什麽。能不能過幾天,等我……”
“傻丫頭!”杜墨寵溺地摟住了她,“不就一起吃頓飯嗎,沒那麽嚴重。上次跟你一起到省城,我告訴他們跟朋友出去旅遊,結果一去就是好幾天。他們懷疑我是跟你在一起。在他們的嚴刑拷問之下,我隻好招了。我是這麽想的,你在夏家的處境實在太危險,我想我們早點結婚,這樣,我就可以一步不離地保護你了。”
結婚?夏天歌想起杜墨母親那副不苟言笑的臉,心裏便打起了小鼓,“你媽好像不太喜歡我。”
杜墨當然不敢告訴她,自已能跟她在一起,是跟母親鬥智鬥勇才贏得的結果。他天真地認為,以母親對自已的愛,他喜歡的女孩子,母親也一定會喜歡。所以,他自作聰明地想把夏天歌正式介紹給父母,想讓他們增進感情。
夏天歌反應這麽大,確實是他沒想到的。他連忙軟語安慰,“我媽是老師,表麵上看著嚴肅,其實特別善良,是典型的外冷內熱型。我向你保證,她一定會喜歡你的。”
夏天歌不忍拂杜墨的意,隻得說,“行,那你安排吧。”
杜墨大喜過望,“這事就這麽定了,我去定飯店,然後再回家接他們,然後我們在飯店匯合。”
杜墨興致勃勃地回家給父母一說,滿以為他們會高興,卻被母親迎頭潑了一盆冷水。
“要吃飯也不提前說一聲,這個時候才通知,搞突然襲擊。終身大事,弄得跟兒戲似的。”
杜墨陪著小心說,“媽,我們這不是忙嘛,好容易抽出時間陪你們吃飯,你就別挑禮了。”
“什麽叫我挑禮,你不知道外麵吃飯又貴又不衛生啊,有幾個錢就這麽張揚,哪裏是過日子的人。”
杜墨頭大如牛,“媽,吃飯是我安排的,在外麵吃飯不也是為了減輕你的負擔嗎,你又何必抱怨。”
“你懂什麽?”鄭碧雲耐心給兒子解釋,“人都說戀愛中的人智商為零,夏天歌可是久經情場的女人,我要是不給你把好關,到時候你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在外麵吃飯一個多小時我能看到些什麽,你這不麽搪塞我嗎?”
杜墨慌了,“媽,我跟天歌已經情定終身,你可別亂來啊。”
杜逸塵起身對老伴說,“鄭老師,兒子已經安排好,你就別節外生枝了,快換衣服吧。”
鄭碧雲卻說,“我早上剛換的衣服,挺好的,不需要
換了。杜墨不是著急嗎,還不快走。”
鄭碧雲的頭發一向梳得一絲不苟,隻是身上那件半新不舊的衣服卻有些寒磣。鄭碧雲不過是以此來表示她對夏天歌的蔑視,哪裏想得到顧及兒子的感受。
杜墨現在才領會了母親的固執,他不禁有些生氣,“媽,你衣櫃裏不少新衣服,好多連吊牌都沒剪。今天吃飯這麽重要的場合,你可以不重視,可好歹也替你兒子留點臉麵吧。”
自已不喜歡的女孩子被兒子硬要塞給自已,鄭碧雲心裏一百個不樂意,“我這是去見未來的兒媳婦,又不是去接受哪個重要人物的接見,打扮得這麽隆重幹什麽?”
夏天歌說母親不喜歡她是正確的,自已原本以為以母親既然已經同意了自已跟夏天歌在一起,必然會對夏天歌以禮相待,看來,自已的想法還是太天真了些。要是把好好一頓飯弄成鴻門宴,可就壞事了。
但事已至此,他隻得耐著性子說,“你這個準婆婆接見未來兒媳婦,這在咱們家不是很重要的曆史時刻嗎?再說了,盛裝出席一次宴會不光是對他人的尊重,也是對自已的尊重吧。”
他轉而又向父親求助“爸,你看著你兒子坐蠟,也不管管我媽。”
杜逸塵夾在老婆和兒子中間,兩頭為難。他思想的天平原本偏向兒子這一邊,但他知道,老伴這是對兒子的抗議,他不好明說,隻得兩頭和稀泥。
“一家人一起吃頓便飯,其實也沒必要弄得這麽緊張。碧雲,看在你兒子要麵子的份上,你還是換件衣服吧。這衣服也實在太舊了點。穿出去,確實有損人民教師的光輝形象。”
如此,鄭碧雲才不情不願地換上了衣服。
還沒出門,杜墨就弄了個精被力盡。看老太太這架式,今天這頓飯,怕是凶多吉少。杜墨此時後悔不迭,但事已至此,除了硬著頭皮往前衝,再無第二條路可走。
為了讓父母高興,杜墨特意挑了一家高檔飯店。一是想讓節儉慣了的父母見識一番,二來,也是想以此顯示對夏天歌的重視。不料,鄭碧雲剛下車就又埋怨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