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焦頭爛額
好說歹說,好容易才把葉茂平這個瘟神送出董事長辦公室,顧昊陽累得精疲力竭,身子像被抽了筋一樣,腳一軟就癱坐在椅子上。
原以為自已拿出跟華夏貿易簽的合同總能抵擋一陣子,沒想到葉茂平竟然過問起華夏貨款的事情來,難道這老狐狸又嗅到了什麽氣息。雖然暫時把他打發走了,但隻要他心裏的狐疑沒有解除,這個隱患就埋下了。
他本是個無神論者,可他這時候卻莫名地懷疑,這個葉茂平跟自已前世有仇,這世是來找自已報仇的。他忽兒又想到,自從商夢瑤死後,陸婉怡找上門來,自已的好運似乎就到頭了。
他曾經是最年輕的集團公司總經理,董事長的乘龍快婿,意氣風發,大有氣吞萬裏如虎之勢。人人誇他年輕有為,前途不可限量。從總經理到董事長這一步他輕鬆跨過之後,不,準確地說,是在商夢瑤死後,他就開始走下坡路了。
捫心自問,他當上諾頓集團董事長之後,並沒有一味貪圖享樂,也在盡心竭力地做事,可總是事倍而功半,跟以前在商航策手下當總經理時期的效率完全不可同日可語。仔細想想,所有攻擊他的事情竟無一不跟陸婉怡有關。
真是個掃把星!他在心裏惡毒地詛咒著。
冷靜下來,他才想起陸婉怡剛才好像在說女兒病了。真是見鬼!他心裏憤憤不平地想,這麽多人,竟然看不住一個嬰兒,還拿這點事來讓他煩心,真是可惡。
想到陸婉怡跟父母和妹妹簡直就是前世的冤家他就頭痛,真不知自已前世做了什麽孽,才把陸婉怡這麽一個千人恨萬人嫌的女人娶回家。
如果不是陸婉怡的死纏爛打,此刻,他應該跟夏天歌一起,品著紅酒呤詩頌詞吧。以夏家的勢力和夏天歌的精明能幹,諾頓現在的股票恐怕已經被炒上天了吧,哪裏還用得著他在這裏犯難。現在陸婉怡的雲夢跟夏天歌真刀真槍地對著幹,他哪裏還有臉去見夏天歌。
他在辦公室裏著胡思亂想了半天,也沒個頭緒,眼見時間不早了,這才去醫院看女兒。
陸婉怡見他姍姍來遲,不禁火冒三丈,“女兒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你在一旁當甩手掌櫃,什麽都不管,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你還不快回去把女兒的奶粉、紙尿褲和換洗衣服拿來。”
顧昊陽也火了,“你來醫院的時候為什麽不帶,現在衝我發什麽火?”
“你知道當時的情況有多嚴重嗎,朵朵已經燒到抽筋,醫生說,再來晚一點就危險了。我哪裏有時間準備孩子的用品。”
顧昊陽已經轉身準備走了,偏陸婉怡還在不停地抱怨。
“你們姓顧的真不知道安的什麽心,朵朵病了發燒不送醫院也就罷了,還裏三層外三層地把孩子裹得嚴嚴實實,他們要是嫌棄朵朵是女孩子,大可跟我明說,為什麽要害她。”
顧昊陽實在聽不下去了,“陸婉怡,你說話可要憑良心。正梅把朵朵當自已親生女兒一樣對待,你還想怎樣?孩子生病隻是個意外,誰也不想,你為什麽要這麽惡毒地揣測他們?”
“我早說過,你媽和正梅用農村那一套帶孩子根本不行,朵朵發高燒,他們不知道散熱,還保溫,這樣下去是會出大事情的。”
顧昊陽冷冷地說,“她們做得不對,你可以指出來,又何必惡言相向。我已經打電話問過了,正梅本來想跟你一起來醫院的,是你自已不讓,這能怪誰?正梅是我妹妹,不是你招之即來,呼之即去的奴婢。”
“可她幹的就是傭人幹的活,我也是出了工錢的,出了問題我不找她找誰。”
“你什麽時候拿過錢給正梅,我怎麽不知道?”
陸婉怡憤怒地說,“顧昊陽,你是我丈夫,你的錢難道不是我的嗎,你給他們的每一分錢,都是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
顧昊陽氣得昏了頭,“你要是不懂法,回頭去跟律師谘詢一下,什麽叫做夫妻共同財產。我不想再跟你吵架,你愛幹嘛幹嘛,有什麽事也別打電話找我。”
陸婉怡失聲痛哭起來,“天下哪有這麽狠心的丈夫和父親,女兒一天沒吃沒喝,我到現在還餓著肚子,你來醫院,連句好話都沒有就要走,還算是人嗎?”
顧昊陽泄氣地說,“我都不知道,你成天哪來的這麽大火氣。人家醫生早說過母乳喂養,是你自已不肯,否則,朵朵的體質也不會這麽弱。我現在回去拿朵朵的用品,回來的時候替你帶點吃的總行了吧。”
陸婉怡哀求道:“你讓正梅來醫院帶孩子吧,我今天的會剛開了一半就走了,現在正是春裝上市的關鍵時候,要是行差踏錯一步,可就萬劫不複了。”
這個道理顧昊陽懂,但他也有些為難,“家裏老的老,小的小,正梅晚上還要照顧歡歡和樂樂,她走了,家裏怎麽辦?”
陸婉怡十分絕望,“當初我說家裏請保姆,你爸媽和妹妹堅決不肯,現在我哪能兼顧兩頭。要不,你回家跟你爸媽和妹妹他們商量一下,怎麽也要抽個人來醫院把我替換下來吧。”
顧昊陽回到家裏,對妹妹說,“你把朵朵的東西收拾一下,我馬上送到醫院去。”
顧正梅惴惴不安地說,“哥,朵朵現在怎麽樣了,燒退下來沒有。”
顧昊陽安慰妹妹
,“朵朵在醫院有醫生照顧,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陳淑芬撇了下嘴,“哪個孩子小時候沒有三災百難的,你們兄妹從小到大,連醫生什麽樣都沒見過,不一樣長大成人。小孩子感冒發燒是常病,用得著動不動就住院嗎?”
顧昊陽好言好語地說,“小孩子發燒抽筋很危險的,你們可不能大意。”
見母親不以為然,他也有些無語,“媽,婉怡明天還要上班,正梅要照顧歡歡和樂樂,要不,你去醫院照顧孩子吧。”
陳淑芬一口便回絕了,“朵朵那麽金貴,出了事我可擔待不起,你沒見你老婆剛才那架式,要跟我們拚命呢。她的女兒,讓她自已帶好了,我們再疼她,也是出力不討好。”
顧昊陽耐著性子說,“媽,婉怡的性子你也知道,她這不是著急心疼朵朵嗎,你就別跟她計較了。”
顧大年在一旁說,“朵朵這次幸好是沒事了,要是真有個好歹,我們可負不起責任。我現在也想明白了,她愛找誰帶就找誰帶吧,我們也樂得輕鬆自在。”
顧正梅收拾了一個口袋遞給顧昊陽,“哥,朵朵的東西都在裏頭了,你送去醫院吧。爸媽說得對,朵朵現在我是不敢再帶了,出了事我真負不起責任。”
顧昊陽沒辦法,隻好接過妹妹的袋子回到醫院,把車停好才想起還沒給陸婉怡買吃的,又轉出去找了家超市買了幾盒泡麵,這才去醫院。
陸婉怡見隻有他一個人,不禁大失所望,“就你一個人,你媽怎麽沒來?”
顧昊陽不好說母親不願來,隻含混說,“老太太身體有些不舒服,在家裏躺著呢,等明天再說吧。”
陸婉怡從食品袋裏拿出泡麵,“你準備讓我吃泡麵?”
顧昊陽這個時候了還沒吃飯,肚子早餓了,他扯開一盒泡麵說,“吃泡麵怎麽啦,我陪你吃還不行嗎?”
陸婉怡怒道:“你不知道泡麵是垃圾食品,又沒有營養啊?我生朵朵的時候你買泡麵給我吃,現在我一聞到泡麵的味就想吐,快拿開,我不想吃。”
顧昊陽沒有理她,自已端著泡麵去外麵找了開水泡好,然後走進來放在病床的床頭櫃上,這才說,“要不,你跟家政公司打個電話,讓他們替你找個阿姨,來醫院照顧朵朵吧。”
“你這叫什麽主意,簡直是餿不可聞。朵朵現在是病人,突然交給一個陌生人,她會認生的,這不利於她的康複。”
顧昊陽氣道:“那你說怎麽辦?”
“當初是你爸媽和妹妹一心要自已帶朵朵的,還把我請的阿姨攆走了,現在朵朵生病,他們就想溜,
天底下哪有這麽好的事情,自然應該是她們來帶。”
顧昊陽兩頭受氣,頓時火了,“朵朵病了,我媽和妹妹也很著急,可你對她們是什麽態度,還要跟人拚命,好像誰故意要害你女兒似的。實話告訴你吧,現在我媽和妹妹都不願意來替你帶孩子,你還是自已想辦法吧。”
陸婉怡大怒,“什麽,拿了我的錢,現在出了事情想撒手,沒門!。”
“什麽叫拿了你的錢,我親妹妹來投奔我,我願意養著她跟你有關係嗎?”
顧昊陽連泡麵也不吃,站起來冷冷地說,“誰給你的底氣讓你在我們顧家這麽跋扈的,現在我以諾頓集團公司董事長兼總經理的身份告訴你,你要是處理不好你女兒的事情,就辭職吧,我馬上批!”
話一說完,顧昊陽轉身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陸婉怡怒不可遏,端起泡麵便朝他扔去。隻是顧昊陽已經走遠,泡麵盒沒有碰到他,反而灑了一地。
泡麵的香味四溢出來,陸婉怡才發覺自已已是饑腸轆轆。
女兒在床上哭了起來,陸婉怡顧不得生氣,把她抱起來輕輕地哄著,小姑娘的燒來得猛去得也快,燒一退下來,肚子就餓了,所以,不論陸婉怡如何哄,她就是哭個不停。
旁邊病房的人可能是實在聽不下去了,走過來說,“孩子是不是餓了,你喂她點奶粉吧。”
等朵朵吃飽肚子睡著了,她才默默地到衛生間找到掃帚和撮箕,把地上的泡麵打掃幹淨,自已再泡了一碗泡麵,和著淚吃下去。
顯而易見,明天是不會有人來醫院替換自已的了,唯一的辦法,恐怕隻有找家政公司請一個阿姨來替換自已了。
她撥通了家政公司經理的電話,“麻煩你替我找一個阿姨給我帶孩子。”
對方在電話裏說,“對不起陸女士,你們家情況特殊,我現在實在找不到人來替你帶孩子,要不,你到其他家政公司看看。”
陸婉怡急道:“經理,你聽我說,我保證這次再也不會出現以前的情況了。我公婆已經同意我在外麵請阿姨帶孩子,現在阿姨來,他們不會再反對了。”
對方仍然彬彬有禮地說,“實在抱歉,我們公司現在的阿姨都安排完了,暫時沒有合適的阿姨,你還是到其他家政公司看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