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意外
與安貴嬪聊完天,姚紫堇便匆匆回了家。如今她是待嫁女,自然不好多在外麵蹉跎時間。
在這樣日複一日的忙碌下,時間也過得飛快,三個月時間悄然而過,姚紫堇與唐錫華的大婚也上了日程。
在婚前的數日,唐錫華特請了當地有名望的好命佬,搬弄新床的位置。在婚禮舉行前兩日,又請了頗有名望的好命婆鋪床,將床褥、床單及龍鳳等鋪在床上,又撒上各式喜果,之後,便不得再有人進入新房,遑論觸碰新床了。
這一日,姚紫堇也將自己的嫁妝抬了過來,瞧著一台台的嫁妝,倒真有些十裏紅妝的味道。這也不出乎人意料,畢竟先帝曽發言,要姚紫堇的婚禮有著皇後的規格,算得上是極大地抬舉了。再加上如今皇上皇後以及各家達官顯貴的添妝,還有唐錫華私下也送了好些東西作嫁妝,如今乍一看,稱上十裏紅妝也不為過。
街頭巷尾都在議論這件事,如今姚紫堇可是極長了臉麵,京城裏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還有許多人,感慨著唐錫華的運氣實在好,這樣的奇女子也能娶作妻子。
不過外頭議論的如何翻天覆地,實在也影響不著姚紫堇。如今她算是備嫁女,家裏頭看的緊,況且也連著好幾個月做著一些身上的修複。用的東西都是宮裏頭送來了,如今姚紫堇調養的是嬌豔欲滴,實在惹人憐愛。姚紫堇看著自身的變化,實在也興奮,迫不及待看到唐錫華看見自己時的樣子。
如今與唐錫華隻好靠著書信聯係,自家長輩無論如何也不肯放自己與唐錫華見麵。雖然聯係不終止,但好歹也是數日未見,加上言語上有些廝磨,俗話說小別勝新婚,雖未曽結婚,二人卻更加想念了對方。
這好命佬與好命婆雖說是當地頗有名望,但實則是二人的親友。二人將婚期定在了那一日的黃昏,至於為何?其實古代大婚即大昏,古時候舉行的婚禮皆是在夜間,或是黃昏時候。
婚禮前夕,唐錫華與姚紫堇還要進行“上頭”。唐錫華要比姚紫堇早開始半個時辰,由好命佬舉行,而姚紫堇則是尋好命婆舉行上頭禮。一對新人均要穿上睡衣,姚紫堇不通這些個事,還是姚茴香替姚紫堇尋了個能看見外頭月亮的窗口,讓其坐下。
坐下之後,自有人尋了龍鳳燭點燃,又點了一炷清香,旁邊有蓮子、紅棗、湯丸三碗,每碗裏頭都放了六個或九個,隻為了有個好兆頭。男女雙方要準備尺、鏡和剪刀三樣物品,即所謂“龍頭鏡,較剪尺”,取其光明繼後之意。
這之後便叫好命婆和好命佬為新人梳頭,一麵梳著,一麵說:“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發齊眉,三梳梳到兒孫滿地,四梳梳到四條銀筍盡標齊。”
做完了這些,便是象征著這對新人步入了“成年”階段,並且祝福他們同偕白首。
而後二位新人便要早早的睡了。
到了次日一早,姚紫堇便被人叫了起來,喂了些吃食便開始打扮。
一位全福婦女為姚紫堇絞麵。姚紫堇坐北朝南,由著全福婦人將粉塗至表麵,然後用著彈三線的方法去了臉上的汗毛。這之後散開之前紮好的辮子,在後腦挽成名為“轉”的發髻,插上簪子和各類飾品。
這絞麵便使這姑娘的形象也變了,這臉麵皮膚變白了,發型也變了,意味著姚紫堇不再是個閨中姑娘,而是個新婦了。也因如此,一個人一生隻能絞麵一次,總不可能多次從姑娘變成新婦,自然這一次姚紫堇也是十分重視的。
這絞麵不算得疼,卻也有些微微刺痛。姚紫堇心中既是忐忑,又是欣喜。
姚紫堇心裏忐忑自然不可能是像普通閨閣中的女子一般,忐忑未來夫君的樣子和人品,忐忑嫁做人婦後的規矩,因著二人對彼此十分了解,這樣的忐忑皆是不存在的。隻是姚紫堇忐忑的是,這是她第一次結婚,十分重視,怕自己偶爾手忙腳亂,搞砸了這次結親,那自己可得要悔恨終身的。
那欣喜自然不必說了,二人經曆了這樣多的風風雨雨,感情早是常人難估的。此時終於修成正果,若說不高興,不欣悅才是有些不尋常。
絞麵結束了,便有人替她穿上了婚服。這婚服姚紫堇早試過了,因著是有著皇後的儀仗,這嫁衣與皇後穿的嫁衣也十分相近,故而十分華貴,將姚紫堇的美烘托的淋漓盡致。
有所不同的是,之前穿上這身嫁衣,有的最多的也隻是感歎著衣服怎生得那樣好看,為著未來穿上這件衣服嫁給心裏的男人而激動。如今真正穿上這衣服準備嫁人了,心裏又有些不同的想法。
這衣服是美,且又是華貴。如今自己即將嫁做人婦,對方還是自己心悅已久的男子,自然少不了開心的。隻是這開心背後,也是有滿滿的惆悵。嫁給了唐錫華便意味著自己不是姚家的人,不能時常承歡膝下,也不能時常見到長兄長姐了,心裏不免鬱鬱,連著臉上的笑容也帶了些勉強。
近日來幫忙的人,有幾個不是人精。如今看姚紫堇這番模樣,定是知道姚紫堇舍不得出家,舍不得父母,便好生勸到:“姚夫人,不,改叫唐夫人了。今日是你的好日子,這樣子愁眉苦臉的可不好,衝著喜氣。便是府裏的老爺和夫人見了,心裏也要不痛快。唐夫人可不要再做這模樣了。”
姚紫堇知道對方為了自己好,深呼吸了一口,定了定心神,笑了笑,回道:“夫人你說得對,我自然不該這樣愁眉苦臉的。”
那婦人笑著稱是。
而唐錫華早已上門迎親,隻是此時被攔在外頭,被姚家人好生刁難,這迎親時間越長,方顯的男方對女方的重視,姚家人自然也樂得見到。
隻是姚紫堇不知為何,肚子有些翻滾,匆匆的去了淨房解手。好歹是現代人穿越過來的,自然不習慣這時候有人跟著,所以此時她是一人去的。
解手完畢,穿戴齊整後,走出淨房的那一刻便被人敲暈了去,此後便不省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