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這支舞還沒結束!
庫勒但笑不語,與他碰杯。
擎收回視線,站在場外,伸手調整了下耳朵裏的對講,“聽著,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今晚,一隻蚊子都不許放進來!”
封洛玄輕飄的視線,環視一圈,嘴角冷冷的勾起。
他擁著宛螢,舞步輕鬆閑適,很享受似的。有些諷刺,在這樣的大庭廣眾之下,他們的談話才是最安全的。
這時,他突然開口,“叫封澈的那個小子,有沒有不聽話?”
宛螢先是一怔,抬起淚顏,然後“撲哧”一聲笑了出聲,“叫封澈的那小子,跟他爹地一樣,都是古怪性子。”
封洛玄的濃眉微蹙,倏地捏住她的下巴,左右端詳著,“他喜歡抓你的臉?”
宛螢有些哭笑不得,“小澈很乖的,他很疼我,雖然才四歲,好像已經會照顧人了。”
封洛玄眨了下狹長的眸,一絲欣慰掠至瞳仁。握著她的手,一直都在撫著她手腕上的那道疤,輕輕的,帶著他的心疼。
一曲終了,大廳內的燈光又變得十分明亮。
宛螢不舍的從他懷裏抬起頭,就像聽到了12點的鍾聲,她必須要回歸現實,重新扮演好她的角色,從他的公主變成所有人的灰姑娘。
眸中明顯依依不舍,她卻努力的將微笑噙在嘴邊。
他蹙起了眉。
她退後幾步,表現得十分受寵若驚,大聲的說:“謝謝王子殿下。”
剛要轉身,手腕卻是一緊。
宛螢不敢相信的回過身,對上他的狂妄不羈,“你……”
他傲然道:“我說,這支舞,還沒有結束!”
在四周低低的驚呼中,他扭過頭,挑釁似的看著庫勒,後者一笑,示意樂隊繼續演奏。
當樂曲再次響起,場內燈光暗下時,宛螢則無奈的歎息一聲,“你一定要這麽高調嗎?”
“既然低調不成,那就高調給他們看。否則,有人會失望的。”封洛玄懶洋洋的說,嘴角微翹,弧度完美,冷魅邪美的俊顏上,覆著一層迷離誘人的光澤。
遠遠望著這樣的他,姬兒呆住了,從沒想過,那麽簡單滿足的神情,居然也會出現在他的臉上……
玄爺一貫如此囂張,行事乖戾,宛螢倒也釋然了,索性輕輕依偎著他,喃聲說:“玄,我是不是老了?”
畢竟,五年,很漫長的時間是,對女人來說,歲月就是殺豬刀。
封洛玄慵懶的眯起眸子,“皺紋那麽多,怎麽看得出來?”
“你——”宛螢氣得瞪起眼睛,鼓著腮幫子,他勾起一側唇角,伸手捏了下她鼓鼓的臉蛋,力道不重,卻捏得她有點痛。
“會痛的!”
“喂,”
“幹嘛?”
他漫不經心的掃過她,“聽過情人眼裏出西施嗎?”
俏顏倏爾綻開,宛螢垂下頭,甜蜜的抿著唇,臉蛋微紅,俏生生的問,“那我是西施?”
封洛玄失笑,竟然笑出了聲,讓舞池旁邊的幾對好奇的瞪大眼睛,不知道這兩人在說些什麽,居然會讓王子笑得那麽開心!
悄悄的,都朝這邊靠近。
記不清有多久了,好像,自他醒來,重拾之前所有的記憶開始,他就沒有這樣愉悅過。
不愧是他愛到骨子裏的貓。
擎倚靠在牆邊,手裏端著酒杯,望著舞池中央。看著兩人旁若無人,肆無忌憚,他還真的開始佩服起那個男人了。
明知道,他們想要做什麽;明知道,他們拿那女人當餌。掩飾過一次之後,他便不再費那個勁,反而大大方方的成就事實。
看似結果是朝著他們期望的結果發展,但他明白,封洛玄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他今天敢當眾宣示對陶宛螢的心,就絕對不會怕他們利用!
擎的眉,輕輕攢了起。
到底,那家夥還有什麽底牌沒有亮出?
這時,庫勒走了過來,同樣凝視那邊,緩緩開口,“擎,我想,舞會後,我們就應該準備下簽合同了。”
擎恭敬頷首,“是,司令!”
“你知道,該怎麽做。”庫勒很滿意這樣的結果,轉身又去找邁克議員了。
擎將視線又投向那裏,眉間摺印開始加深。
一連跳了三支舞,封洛玄才放開宛螢,還是在她的強烈要求之下。
暈暗的燈光下,掃一眼始終都盯著這裏的擎,他附在她耳邊,低聲說:“告訴他,下次,不會隻是哪碰你哪遭殃了。”
宛螢一怔,隨即恍然大悟,“你紮他的手是因為……”
封洛玄一笑,指腹印在她的唇上,阻斷她下麵的話,轉過身,盯著留有她雙唇餘韻的手指,輕輕的,覆上自己的唇……
當他走到姬兒的身邊時,麵對她傷心控訴的眼神,好像什麽都沒生一樣,端起一杯香檳,淺啜一口。
“Z,我才是你的王妃。”角落裏,她痛苦的聲音,穿過他的耳膜。
封洛玄半闔的眸,淡淡的落在她身上,“我知道。”
姬兒美麗的臉龐上,慢慢滑落兩顆晶瑩的淚,“我等了你十二年!難道,比不上她的五年嗎?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我什麽方法都用上了!我裝瘋,我裝病,我……不惜把自己變得又髒又臭……我終於把你盼回來了,你給我的,就隻是這樣殘忍的一刀又一刀的傷害嗎?”
封洛玄放下杯子,走到她跟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拿著手帕,耐心的抹掉她臉上的淚,在外人看來,好像是在溫柔的安慰。可他眼底的堅決,姬兒卻看得清清楚楚。
“我可以辜負任何人,唯獨不能讓她傷心,哪怕,全世界的人,都恨我。”
他說得輕描淡寫,甚至,唇畔還噙著一抹薄涼淺笑。
手上的動作停住,望著她哭紅的眼,他淡然的說:“真覺得難過,你可以離開。”
姬兒睜著空洞的一雙眼,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Z,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要趕我走?”
封洛玄直起身子,眸波波瀾不驚,卻蘊著層層迷霧,“做完我該做的,這個世上就不會再有什麽藍儂王子。”
姬兒騰地站起來,激動的抓住他的衣襟,也許是怕別人有所疑,又或者是她骨子裏良好的教養,不允許她這麽做。
幾番平複後,她慢慢鬆開了手,低著頭,逐字逐句的說:“隻要有我在,你王子的形象才會扮演好。”她做了個深呼吸,鼓足勇氣抬起頭,上前一步,凝著他,“Z,讓我們先做好眼前的事吧。”她一笑,淚霧充盈的眸,堅強得讓人心疼,“至少,請你盡到一位王子對他的王妃應盡的責任吧。”
封洛玄眸光眯起,竟然轉過身,尋找宛螢的方向,恰巧,她在他的目光投來時,轉過了身……
宛螢告訴自己,他有他的事要做,他暫時不說,她就不問,包括,他名義的這位王妃。
眼前突然出現一塊手帕,白色的,上麵繡著一朵梅花。
宛螢愣了下,抬起頭。
像在解釋這種行為,又像在緩解她的情緒,擎徐徐道:“中國蘇杭的刺繡,雖然很貴,不過可以借你用。”
默默的接過來,宛螢歪著頭打量他,晶亮的眸,看得擎有點煩躁,“幹嘛?感動了?”
“擎少,你是不是壞人?”
他一蹙眉,倏爾冷笑一聲,“小姐,你的是非觀還真是單純。怎麽,他沒有教你,越是壞人,越表現得像好人嗎?”
宛螢垂下眸,搖了搖頭,“我寧願相信自己的感覺。”
拿起他的帕子,用力抹了抹鼻涕,然後直接塞到他懷裏,“謝謝。”
化妝間內,宛螢對著鏡子裏那個滿麵嬌羞的女人,扮了個鬼臉,然後雙手拍拍臉頰,做了個深呼吸,平複下激動喜悅的心情。一起那麽久了,麵對他時居然還會臉紅心跳,五年前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果然,封洛玄就是她的那顆樹。
她剛要離開,門被推開了。
看到走進來的漂亮女人,宛螢頓住腳步,細細打量。不可否認,她完美的外貌,高雅尊貴的氣質,真算得極品!站在玄那樣的妖孽旁邊,她的確夠資本。不過,很可惜,那男人是她的了,早幾百年前就注定了的!
宛螢釋然一笑,側過身就要越過她。
“你就不想跟我談一談嗎?”姬兒平淡的口吻,毫無起伏。說這話的同時,已經將門反鎖了上,豪華的化妝間內,兩人麵對麵。
宛螢眨巴眼睛,平靜的望著她的一舉一動,勾唇,笑得邪氣,竟有幾分封洛玄腹黑的影子,“好吧,你想說什麽,我聽著。”
她倚在旁邊的牆上,雙手環胸,好整以暇的閑適模樣,讓姬兒咬唇蹙起了眉頭。這個女人的反應,有些出乎意料,麵對自己時,她太過冷靜,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根本不把她當成威脅!
姬兒握緊雙手,向前走了幾步,盯緊她,“你和zack的事,我都已經知道了。”
宛螢挑了挑眉,“zack?”
姬兒倏爾一笑,“就是阿曼王國的藍儂王子!Zack這個名字,隻有家裏人還有關係親密的人才這樣叫他。”顯然,她是其中之一。
像突然頓悟,姬兒趕緊抱歉道:“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根本就不了解。不過,這也不能怪你。你和他,不過才在一起一年多,比起我們一起的十幾年,你不知道這些也很正常,你不用覺得難過。”
姬兒看似的在安慰,可她表現出的醋勁太過強俊,宛螢用腳趾都嗅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