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這也算誇獎?
這時,外麵又有人敲門,“珊卡?”
聽到是冷昱澤的聲音,宛螢連窩都沒動,仍躺在那吃著葡萄,“開門去,”
“哦。”珊卡下意識的應了一聲,剛走沒兩步,突然反應過來,扭頭就氣呼呼的瞪了她一眼,可還是聽話的拉開了門,“然,有事嗎?”
冷昱澤看到變得一團亂的客廳,目光又落在愜意躺在沙發上的宛螢,先是微怔,隨即了然。薄唇略微提起,一抹笑不經意的泄出。
居然連將軍的寶貝孫女都能搞定,她還真是越來越能耐了。
回身,他溫和道:“我聽手下說,你的房間裏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音,我不放心,特意上來看看。”
珊卡輕輕喉嚨,瞟了一眼裏麵那個惡女人,“沒什麽,隻不過這個女傭笨手笨腳的,打碎了些東西而已。”
宛螢相應的揮揮手,“Sry!”
冷昱澤點了點頭,慢慢轉過身,別有深意道:“沒事就好,希望,你們會相處得十分愉快。”
關上門,珊卡鬆了一口氣。她可不希望自己打輸的事傳出去,不僅如此,還做了人家的女傭,真是有夠丟臉的了!
這時,宛螢坐了起來,朝她勾勾手指,“做為交換,你是不是也該說說你的事了?”
其實,宛螢更想知道的是,這個將軍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對現在的黑手黨而言,鬼門無疑是最大的仇家,如果真的是針對鬼門,她說什麽也要套出一些有利的情報才行!
珊卡想了下,皺緊好看的眉頭盯著宛螢,最後,勉強的點頭,“我跟姐姐,很小就跟在爺爺身邊了。我們的爸爸媽媽,在我們三歲那年因為幫派報複,被人在車裏裝了炸彈……”她一聳肩,“就是這樣了。”
對眼前這個有些刁蠻的女孩,宛螢不禁生出幾分同情,“你姐姐?就是那個穿白裙子的?”
“嗯,”提起姐姐,珊卡馬上驕傲的說:“我姐姐雖然不會搏擊,可她真的很厲害呢!她的消息很靈通,人又聰明,常常都會幫到爺爺的!”
看出得這個小丫頭對妮卡很是崇拜,宛螢沒再繼續打探。老實說,套一個毫無心機的女孩話,這麽做有點很沒品。
晚餐的時候,有女傭過來請,珊卡跟宛螢也算是不打不相識,聊了一個下午,很是投機。可出了這個門,宛螢就要表現出應有的女傭態度,那個將軍可不像珊卡這麽好對付。
別墅的餐廳裏,長桌前幾人早就落座。將軍居中,冷昱澤和彌尊分別坐在左右手邊,冷昱澤的旁邊則坐著妮卡。珊卡心情愉悅的走過來,坐在彌尊旁邊,“爺爺,不好意思,我下來遲了。”
將軍微微一笑,“看起來,跟新女傭相處得不錯。”說話間,銳利如斯的目光,直逼宛螢。
宛螢站在珊卡身後,絲毫沒有回避。
“還好,不是很笨。”
對麵,妮卡掀起清眸,一笑,“珊卡,很少會聽到你誇別人。”
宛螢的臉頰抽搐幾下,這也算誇獎?
冷昱澤挑起一側眉梢,並不想將問題都圍著宛螢打轉,而是端起酒杯,用俄語說:“將軍,我敬您。”
“好,”將軍也端起杯子。
一時間,所有人都講著宛螢聽不懂的俄語,她站在那裏,困得直打哈欠。終於,一頓晚餐吃完了,她跟著珊卡回到了房間,累得直接倒在沙發上,“喂,過來給我捶捶。”
珊卡很不情願的過去,有一下沒一下的捶著,想起剛才爺爺在餐桌上的暗示,心情突然變得有些煩亂,下手有些重了,宛螢疼的叫了一聲,“公報私仇很可恥好不好!”
珊卡嘟起小嘴,“人家又不是故意的,隻不過心煩嘛!”
“煩?”宛螢坐了起來,“煩什麽?”
麵對宛螢,珊卡好像特別容易說出心理話似的,掙紮半晌,還是決定告訴她。
“其實,我們這次來,是因為……因為,爺爺想把我或者是姐姐,嫁給然!”
宛螢眼睛都瞪得老大,“真的?”
“嗯,”珊卡點了下頭,隨即,又歎氣道:“然也不是不好啦,黑手黨裏的女人,有一半以上都暗戀他,能嫁給他當然很好啦!隻是……我還並不想那麽早就結婚。所以,最好的結果是,爺爺能選中姐姐!讓她去嫁就好了嘛!”
宛螢抿了下唇,凝神問道:“那你姐姐呢?她……喜歡冷昱澤嗎?”
“這個我也不清楚啦,應該喜歡吧。”
見宛螢突然不說話了,珊卡眯起大眼睛,“喂,你該不是也喜歡然吧?”
宛螢一撇嘴,白她一眼,“我已經結婚了。”
“啊?你結婚了?”珊卡意外的直搖頭,“看你也不是很大嘛,幹嘛這麽早就嫁人呢?不明白,結婚有什麽好的?”
“等你遇到喜歡的人,你就知道了。”宛螢也不多說,伸了個懶腰,“我困了,要去睡覺了。”
剛要離開,珊卡卻不緊不慢的說:“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哦,我可是隨時都會電話叫你的。”
宛螢也不含糊,回頭就握緊拳頭,朝她晃了晃,“敢吵我睡覺,你就試試!”
“……”
一整天,因為珊卡,宛螢倒沒有空去思念封洛玄,可一個人靜下來的時候,在泰國發生的事,全都曆曆在目,尤其是他痛不欲生的模樣,光是想想就頭痛,心底的痛就不比頭痛來得輕。索性,她不去想那麽多,直接倒在床上準備睡覺。
別墅外,一抹鬼魅般的身影,悄然而至。
帕湜眯緊透著陰冷光澤的眸,環視一圈,對於這裏的監控,他了如指掌。躲避起來,駕輕就熟。他站在別墅下,剛想順著陽台攀上去,身後卻響起一道溫柔微低的聲音,“帕湜,”
帕湜眸光一緊,對這個聲音他是再熟悉不過。
他慢慢的轉過身,看到妮卡那張清秀恬靜的麵容後,眉頭倏地擰了起來,“你怎麽在這兒?”
妮卡咬了下唇,有些失望的說:“你不喜歡看到我嗎?”
帕湜眸色陰鷙,嘴角掀起一抹輕嘲,“妮卡,你在我麵前,不需要演戲。你知道,任何把戲也別想逃脫我的眼睛。”
妮卡幽幽的歎息一聲,“跟我來,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帕湜猶豫了下,還是跟著她繞到了別墅後隱蔽的小花園裏,妮卡停下來,轉過身安靜的凝視著他,“我知道,你來這裏是找陶宛螢的。我從泰國一路跟來了這裏,就是想要見你一麵。”
帕湜倚靠在樹杆上,一身白衣,與夜色形成極大的反差,透出幾絲詭異的氣息,“你想見我?”他驟然冷笑幾聲,陰戾的口吻含著奚落,“說永遠不見的,不正是你嗎?現在,又來見我做什麽?”
妮卡輕輕的垂下頭,咬著唇,“我要嫁給別人了。”
帕湜眸色倏爾一變,變得憤怒,嗜血。可很快,又被他掩落在眸底之中,“是嗎?那恭喜你了。”
帕湜扭過身要走,妮卡立即繞到他身前,“這就是你要對我說的話嗎?恭喜?”
她話語間的失望,令人不忍。
帕湜無所謂的揚起眉,傾身向前,眯了眯詭秘的眸,“不然呢,我該說什麽?”他嘲弄的勾起薄唇,“別忘了,兩年前,是你要離開的。”
“那時候的你,拚了命的想要找遠古水晶!在你眼裏,沒什麽比你的催眠術更重要的事了!就算我要離開的時候也是一樣,你連挽留我的話都沒有說過一句!你那些水晶都要比我來得重要!”妮卡冷靜的聲音,近似控訴。
她恨,她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帕湜和她,就像是兩個世界的人,他追尋的那些東西,在她看來,虛無飄渺,根本就是毫無價值的。
身為黑手黨首領的孫女,她絕對不甘於將自己綁在這樣一個男人身邊。盡管她愛他,而且是很愛,她卻理智的斷然離開。但她又沒法控製自己的思念,有關他的消息,她始終都在關注。
“所以,現在也沒什麽好說的了。”帕湜的態度,等於默認,連反駁都嫌煩。
妮卡咬著紅唇,闔了下眸子,自嘲一笑,“嗬嗬,是啊,沒什麽好的說了……”她轉過身,默默的越過他。
在她轉身的瞬間,帕湜的眸色倏爾變得幾分幽深,眸底充斥著的情感,壓抑得窒息。
突然,妮卡走了幾步,身子一個踉蹌,朝前就要摔去。帕湜眸光一緊,想都沒想的就衝過去扶住了她,口吻有些急促,“你怎麽了?”
妮卡閉著眼睛,神情有些痛苦似的。
“該死!你快說啊,你到底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帕湜聲音裏透出的關心,濃到無法掩飾。
妮卡微抿的嘴角,竟緩緩翹了起。慢慢的,她睜開眼睛,“我就知道,你沒有你表現的那麽絕對,你心裏還是在乎我的!”
意識到她是故意的,帕湜寒了臉色,毫不留情的推開她,“我怎麽就忘了,你是心理學係的高材生呢?最喜歡的,就是偷窺別人的心理。”
他的嘲諷,妮卡並不介意。反正有了剛才的驗證,她可以百分之百的確定,帕湜對她還沒有忘情!這個男人,她很了解,隻要動了情,是很難會遺忘的!想到這裏,她不禁露出了篤定而又甜蜜的微笑。
“我不管別人在想些什麽,我隻想知道你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