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他該感激你的
“別動!”那個男人聲音冰冷,對他身上藏著的緊急通迅設備,好像了如指掌。
嵐暗自低咒一聲,又著急的看向宛螢。
“都住手吧。”
一道略低的磁聲響起,那幾個人訓練有素的退到了一邊。宛螢一轉身,看到站在不遠處的人,眉頭擰了起,“是你指使的?”
對麵,冷昱澤西裝筆挺,與上之前那個酗酒的模樣不同,麵前的他,斯文儒雅,氣勢內斂。他步履優雅的走近,深邃的眸,一瞬不瞬的盯視著她。
“我隻是想跟你說幾句話,並沒有別的意思,你不要誤會。”他平和的態度,依稀透出昨日的溫存。
“還有什麽好說的嗎?”宛螢站定在不遠處,眸光清冷。她還記得上次那件事,也清楚記得自己說過的話,她不再欠他了!
冷昱澤瞅一眼她身後那些人,“把他帶走。”
“宛螢小姐!”嵐急了,生怕冷昱澤對她不利,宛螢恨恨的瞪著他,“放開他!你不是要跟我說話嗎?好,你說,我聽著!”
那些保鏢隻是把嵐帶到一邊去,幾把槍抵向他。
冷昱澤微微一笑,輕聲說:“宛螢,別對我抱著這麽大的敵意,你要記得,我不會做出傷害你的事。”
宛螢冷笑,“是嗎?上次呢?算什麽?”
他垂下幽眸,幾許無奈緩緩溢出,“我今天來,隻是想要提醒你,小心艾麗。”
宛螢神情愕然,半天才說:“艾麗?冷昱澤,你到底想說什麽?”
冷昱澤也不廢話,開門見山道:“艾麗前幾天聯係過我,想要跟我合作,至於是什麽事,我就不清楚了。後來,我聽說她被人綁架了,而且就在約櫃附近。我著手調查了下,才知道,她找的別人合作來演戲。至於是誰,抱歉,黑道有黑道的規矩,我不能告訴你。”他頓了下,又說:“艾麗一直都住在你那裏,我怕她做的事,會傷害到你,所以,才來警告你的,離這個女人,遠一點。”
宛螢眸光一凜,雙手漸漸收成拳。
對冷昱澤的話,她寧願選擇相信。如果是這種解釋的話,那麽一切也都說得過去了!艾麗的目的很明顯,就是想要嫁禍給小愛,讓暗神誤會她!
這個該死的女人!
轉眸,又掃向冷昱澤,狐疑道:“你會放棄這個機會?”
“嗬嗬,”冷昱澤微笑著,看上去全然無害,“我對女人的那些私人恩怨不感興趣,也不想參合進來。”望著她,他的聲音愈發溫柔,“我要說的話,已經說完了,信不信隨便你。隻要你……保護好自己,別讓自己受到傷害,那就夠了。”
說完,轉身,果絕得不想讓自己有一絲的留戀。
見老板離開,那些保鏢也都警惕的盯住嵐,慢慢撤走。
望著他的背影,宛螢的眉頭越擰越緊。
“宛螢小姐!”嵐趕緊過來,急問道:“那家夥跟你說了什麽?”
宛螢收回視線,“我們先回去吧。”
“……哦。”
冷昱澤坐回車裏,前麵,彌尊有些不解的問,“老板,為什麽要告訴她艾麗的事?”
冷昱澤冷漠的目光調向窗外,淡聲,“你以為,暗神和封洛玄那些人是傻子嗎?艾麗的小把戲怎麽可能瞞得住他們?”
彌尊點頭,“的確不夠看。那老板當初為什麽要答應艾麗呢?”
冷昱澤冷笑著,回眸,陰鷙的目光掃向他,“我的目標,根本就不是鬼門,也不是美國的這片生意!”
彌尊愣了下,隨即,眸光暗了下,點頭,“我明白了。”不再發問,他發動了車子。
老板的目標,從來都隻有一個,那就是,陶宛螢。
嵐將車子停好,沒有直接下車,而是回頭看了眼宛螢,表情凝重的問,“宛螢小姐,剛才的事……要不要告訴玄爺?”
嵐不傻,有關冷昱澤的話題,對玄爺和宛螢小姐來說是個禁忌。上次還因為那個家夥,造成了兩人的誤會,害得宛螢小姐那麽傷心。這次,他務必要警惕才行。
宛螢的手搭上了車門,聽到嵐的話,頓了下,回頭感激的朝他一笑,“謝謝你,嵐,我知道該怎麽做。”她答應過封洛玄,不管發生什麽事,都會在第一時間告訴他的。有過一次教訓,她不會再忽視兩人之間變得愈漸凝固的信任紐帶。
“哦。”
客廳裏,氣氛有些低沉。封洛玄和暗神坐在沙發上,暗神手裏捏著幾張單子,上麵是支票的影印件,還有幾條通話記錄單。盯著它,濃眉快要打成了結。追魂站在不遠處,環著雙臂倚靠在窗邊。艾麗則坐在角落裏,小聲的啜泣著,看到宛螢走進來,紅著的眸瞥瞥她,眸底一絲輕蔑迅速掠過。
宛螢卻望著她,有絲出神。那探究的目光,令艾麗莫名的一陣煩躁,抬起頭,皺著眉瞪她一眼,說出的話卻是嗓音低柔,充滿了委屈和不安,“幹嘛這樣盯著我?你的好姐妹可不是我趕走的,是她自己心虛要離開的!”
艾麗的話,吸引了幾人的注意。知道她是去看過了小愛,暗神眼神複雜的闔了闔,終是沒問出什麽。倒是封洛玄替他開了口,“小愛怎麽樣?”
“沒什麽,就是讓我給某人帶了句話。”宛螢直視暗神,嘴角輕輕一提,顯得幾分漫不經心。暗神雖然還是那副故作深沉的模樣,可陷在沙發裏的身子卻不由自主的朝前傾了傾。
“她說……”宛螢故意吊起胃口,在窺見暗神明顯連呼吸都停滯後,妖嬈一笑,“不好意思,我忘了,想知道的,自己問她去。”
一扭身,上了樓。
暗神一怔,眨巴兩下藍眸,眉頭一下子攏了起來,回頭瞪著封洛玄,意思說:“看看你的女人!”後者懶洋洋的一挑眉,似在回敬,“我慣的,怎麽著吧?”
將一切都看進眼裏,艾麗咬了咬唇,幽幽出聲,“現在,證據都已經擺在麵前了,你們還要相信她嗎?”
盯著手中那所謂“證據”,暗神即刻又恢複至了一身的凜冽犀利,處處鋒芒盡顯。抬起受傷的左手,隨意的拂了拂額前金色的發,殺意侵占汪洋似的眸,“魂,交給你了。”
追魂捏著手中的高腳杯,從窗外收回視線,淡然回眸,“哦。”
艾麗難掩胸腔內堆積的喜悅,感覺到一顆心都快要興奮的衝破喉嚨,卻又不得不壓抑住!她立即垂下頭,看似不忍一樣。可她暗自捏緊的雙手,卻透露出幾分端倪。
封洛玄打了個哈欠,站了起來,“既然沒我什麽事,我就上去喂貓了。”雙手插進褲子口袋裏,長腿慵懶的邁開,走了幾步又停了下,“對了,我今晚有事要出去,你們替我看好家,別讓那些混蛋把我的貓偷走了。”說話間,眸光掃過嵐,轉身又上了樓。
嵐打了一個激靈,怔愣的杵在原地。
就玄爺那一眼,他有一種全身被X光掃過的錯覺。好像,剛才發生的小插曲,根本就瞞不過玄爺!
他是不是知道了?是知道了?還是知道了?
啊!玄爺一定會以為自己背叛他了!!
嵐隻顧站在一邊捶胸頓足,沒注意到隨後走進來的阿弦。
阿弦頭上纏著繃帶,走進來倏地拍了下他的肩,“幹嘛呢你?”
“沒事,”嵐苦著臉回他一句。
阿弦環視一圈,趕緊拉著他走進廚房裏,壓低聲音問,“冷昱澤找宛螢到底什麽事,你知道嗎?”
“嘶~”嵐倒吸一口冷氣,眼睛瞪得大大的,“你怎麽也知道了?!”
“我就跟在你們後麵啊!”
“什麽?你怎麽沒告訴我?!”
“玄爺不放心連老大,讓我偷偷跟著你們,回來的路上,我就發現了冷昱澤,然後就打電話匯報給了玄爺,他什麽也沒說,隻是讓我先盯緊。”
聽到阿弦的話,嵐的心拔涼拔涼的啊~
“喂,問你呢,冷昱澤那小子到底說什麽了啊?”阿弦由於距離遠,沒有看清嵐被十幾把槍抵著的情景,隻是很八卦的想要打聽出內情。
嵐猛地甩給他一記怨恨的眼神,二話不說,伸手就掐住他的脖子,“你怎麽不早說?!”
“啊——”
廚房裏,隻剩下阿弦的慘叫聲。
推開宛螢的房門,她直接盤腿坐在地上,擰緊眉頭好像在思索什麽。封洛玄眯起長眸,知道這是她一貫遇到煩心事的習慣,喜歡坐在地上接地氣。
他沒吭聲,隨手解開兩顆襯衫的紐扣,露出一小片泛著迷人光澤的皮膚,整個人看上去要更加隨性愜意。走近她,他居高臨下,闔著眸,充滿審視的銳利眸光,掃遍她的全身。
宛螢頭都沒抬,突然開口,“玄爺,”
他仍是沒說話,挑下眉梢做為默應。也不管她有沒有看到這個細小的動作。
“剛才,我看到冷昱澤了。”
許久,等不到他的回應。宛螢疑惑的抬起頭,發現他正似笑非笑的睨著自己,微翹的嘴角,掀起一道愉悅的弧度,與比例完美的五官,搭配得煞是好看。
緩緩,他蹲下身子,大手拍拍她的頭頂,“那家夥應該感激你的。”
他沒頭沒腦的一句話,令宛螢更加疑惑了,“什麽意思?”
封洛玄依舊笑容瀲灩,美不勝收,“如果,你選擇隱瞞剛才你跟他見麵的事。我會毫不猶豫的親自拿槍去蹦了他!嗬嗬~”
他笑得更豔了,仿若三月的桃花,四月的牡丹,唇齒輕觸間,卻是如此狠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