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她要殺死這個女人
望著她,封洛玄低下頭,蜻蜓點水似的吻上她的唇,“嗯。”
連卉終於露出微笑。
得知哥要帶自己一塊回美國,小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興衝衝的第一時間跑去告訴宛螢。聽說封洛玄要回美國,宛螢樂得直拍巴掌,真是老天開眼啊,總算送走這個慍神了!
“喂,笨女人,我們走了,就剩下你一個人了。”小煦擔憂的說。
“嗬嗬,放心好了,我一個人習慣了,”宛螢蹲下身,拍著小煦的腦袋,由衷道,“小煦,乖乖的跟著你哥,他要是欺負你了,你就告訴我。我在這邊紮小人詛咒他!”
“你要去哪裏?”
“哎呀,哪裏不能去?喂,別小看我哦,我陶宛螢在這裏可是很混得開的!”宛螢不無得意的說。
把小煦哄回房間,宛螢臉上的笑容正在一點點斂去。
好像注定了的,她始終都是一個人。
將身子扔回床上,眼望天,她強迫自己打起精神,準備重新開始擁抱孤獨!
房門又開了,她以為是小煦折回,笑笑說,“別擔心我,我很愛自己的,我會比任何人活得都要好!”
一聲淺笑,肆意邪魅,“看得出。”
她一怔,一骨碌爬起來,“封洛玄,就算這裏是你家,拜托你進女孩子的房間前,先敲敲門好嗎?”
封洛玄抬起懶散的眸,大刺刺的躺在她旁邊,一手支著頭,蠱惑有餘,“要一塊走嗎?”
宛螢警惕的盯著他,“幹嘛?你後悔放我了?”
他瞟她一眼,大手毫不客氣的捏住她的下巴,“我的小野貓,你到現在還搞不清楚嗎?隻要我不想,你是根本逃不開的。”
宛螢眨眨眼睛,玩味著他的話。倏爾笑了,想不到這家夥也有良心發現的時候,她一揮手,豪爽道,“那就祝你一路順風,咱們永不相見!”
封洛玄漂亮的手指,沿著她粉嫩的臉頰撫上,慵懶的語氣,像在低喃,“你真的,不願意跟我走?”
房外,連卉貼著牆,安靜的轉身離開……
宛螢突然一臉嚴肅,伸出三隻手指,莊嚴無比道,“我對上帝發誓!”
封洛玄放下手,玄然一笑,那笑聲聽來有絲恐怖。他站起來,背對著她,緩緩側過頭,一抹精芒閃現,“別忘了,你這輩子都是我的貓!”
“嗬嗬,不送,走好。”宛螢不屑的撇撇嘴角,反正他們過幾天就走了,她才不會傻到在這個時候反駁他。
做貓就做貓,好吃懶做,沒什麽不好的!
連卉默默的回到房間,拿出手機,拔打了一個號碼。
“帕湜,是我。”
電話那端,響起一記輕佻的笑聲,“奇怪,連大小姐居然會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連卉的視線緩緩投向遠處,輕聲道,“有件事,想你幫忙,今晚我就要見到你。”
短暫的沉默後,對方不緊不慢的說,“可以。不過,我欠連老先生的人情也就此抵消,兩不相欠。”
“嗯。”
電話掛斷,連卉抬起頭望向無邊天際,現在開始,她隻需要耐心的等待天黑就好。
夜,如約而至。
封洛玄帶著阿弦不知去了哪裏,連卉坐在房中,安心靜待。
突然,窗戶發出輕微的響動,她一抬眸,麵前驟然出現一個黑色身影,朝著她慢慢靠近,“說吧,找我來到底為了什麽事?”
連卉垂下眸,聲音極輕,“明天,我會回美國。在我走後,我要你催眠一個人……”
小煦離開,宛螢固然是舍不得,可一想到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封洛玄,她就又樂了。小煦怕她沒地方去,所以便將洋房留給她,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而且,還細心的給約翰打了電話,要他過來陪宛螢。可一看到這幢跟墳墓似的洋房,約翰是打死也不要睡在這裏。
晚上,宛螢躺在床上,指間夾著煙,青色煙霧在指間繚繞。
她偶爾吸煙,卻沒什麽煙癮,隻有在心煩的時候,才會吸上那麽一支。不可否認,她心裏還在掛念著陶景山。約翰說,他還在醫院,隻是不知道有沒有好一點。
靜謐的房中,驀地橫插進一個聲音,“都說女人吸煙的風情是最迷人的,看來,的確如此。”
宛螢猛地坐起來,全身毛孔急劇擴張,“誰!”
陰影處,慢慢走出一個男人。
他有著一雙陰戾寒冽的眼睛,像毒蛇,散發出詭異的光澤。他的皮膚是健康的古銅色,削短的發,眼窩深陷,臉上輪廓明顯帶有西方人的特點。身軀高大,上身V領白色針織衫,下身著一種叫做絆尾幔紗籠的泰國民族服飾。
“你是誰?”宛螢靠近床裏,警惕的盯著這位不速之客。趁著黑暗,右手悄悄摸向枕頭下麵,握住一把水果刀。
帕湜挑挑濃眉,打量著她,“你是陶宛螢?”
宛螢沒說話,心跳驟然加速,全身緊繃。暗下決心,隻要他敢靠前,她就把他紮成馬蜂窩!
他詭秘一笑,“放輕鬆~”話音剛落,手中赫然多了一隻晶瑩剔透的水晶球,他的手臂平伸,舉著水晶球,聲音輕柔而又神秘,“不要害怕,不要恐懼,沒有人會傷害你……你很安全……”
宛螢下意識的望向那隻水晶球,當她目光觸上的那一瞬,他充滿蠱惑的聲音鑽進耳朵裏,竟幹擾了大腦的正常動作,一切都不由自主的隨著他暗示性的命令開始動作……
“現在,按我說的做……”他一字一句,舒緩平和的說著,眼球居然發出赤紅的光澤……
深夜,鬆江花園小區內一片靜謐。
沿著熟悉的小路走到陶家別墅前,宛螢抬起頭,略帶茫然的目光,透出一絲強烈的恨意。
掏出鑰匙打開門,家裏隻有封雪,劉嫂請假回鄉探親,冷昱澤則因為公司應酬,直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宛螢赤著腳上了樓梯,一直來到封雪的房門,伸手輕輕推開……
站在床邊,看著熟睡中的封雪,宛螢眯起眸子,腦海裏有個聲音在不停的暗示她——殺了她!殺了她!她奪走了你的家庭!你的一切!殺死她!!
握緊手裏的水果刀,宛螢的雙眼倏爾發狠,猛然舉起刀就要刺下去——
可就在這時,封雪恰巧翻了個身,一刀落空,宛螢不穩的跌在了床上。
“啊!”封雪驚醒過來,先是看見宛螢,接著又是她手裏的刀,慢半拍的爆發出一聲尖叫,“救命!!”
宛螢冷笑兩聲,舉刀又揮下去。封雪嚇得滾下床,繞過床的另一邊,拉開門就往外跑,“殺人了!殺人了!救命啊——”
強烈的恨,蒙蔽了她的眼。宛螢隻知道,她要殺了這個女人!要殺了她!
封雪跑下樓,衝進客廳想打電話報警,不想卻被沙發絆了一下。倏地,頭發被人一把扯住,頓時痛得她眼淚直流,“不要!放開我!你到底想怎樣?!”
宛螢勾起一側唇,笑得殘忍,“怎樣?”她一腳踩在封雪的背上,拽著她的頭發,使勁提起她的頭,俯下身子,“我想,殺了你……”
“啊!”看出她不隻是恐嚇自己那麽簡單,封雪真的慌了,她掙紮著推開宛螢就要跑。
宛螢的目光驟然變冷,立即追上前,嚇得封雪兩腿發抖,不住尖叫,“走開!快走開!昱澤馬上就要回來了!!”
宛螢笑容陰森,在夜色中,顯得尤為恐怖,“封雪,我老媽一個人在地下,很寂寞的,你去陪她做伴吧。”
“救命!救命!!”封雪叫得聲嘶力竭,可這裏是富人區,房屋隔音效果超級強悍不說,每幢別墅之間的間距也足夠寬,她的叫聲,儼然成了電視裏播放的恐怖音效。
突然,一隻花瓶飛過來,正砸在封雪的頭上。鮮血霎時湧了出來,擋住了她的視線。她用手一摸,兩眼瞪大,“血……血……”接著,頭發又是一痛,竟被宛螢揪住頭發拖在了地上。
“啊——放開我!宛螢,宛螢,我們以前都是誤會,你不可以這麽對我……我、我是你的繼母啊!!”
宛螢一言不發,拖著她就往樓上走。直到來到樓頂上,傷口被冷風吹過,痛得封雪打了個寒戰,抬起頭,驚恐的盯著宛螢的背影,“你……你想做什麽?!”
宛螢轉過頭,冷魅的笑魘在月光下散發出死亡的訊息。她抬起手,將冰冷的刀刃,緊緊貼在她的脖子上,“注定了的,誰也逃不掉。”
“不要……”封雪慘白著一張臉,無助的搖頭,血水混著淚水淌過臉頰,“我不想死……不要殺我……”
宛螢歪著頭瞅瞅她,視線有過那麽一瞬間的紊亂,但很快就被腦子裏那個執念給征服了。
她要殺死這個女人!她要殺死她!
宛螢鬼迷了心竅一般,上前死死勒住封雪,手裏的刀抵在她的頸間,喃喃的說,“該是結束的時候了……”
“不!不要!我不要死!!”封雪發出淒厲的叫聲。
宛螢的視線開始飄忽遊離,隱約之中,腦子裏的兩股力量,正在進行拉鋸。
這時,不遠處的車燈閃亮,由遠至近,一直開進了陶家。
看到那輛車,封雪就像打了雞血,猛地推開宛螢,站在屋頂上揮手大叫著,“昱澤!昱澤!!快來救我!!”
冷昱澤推門下車,倏地抬頭,看到上麵的情況,頓時臉色大變,“該死!你們站在那裏做什麽?快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