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教訓封雪

  宛螢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不知道冷昱澤用了什麽法子,竟然讓陶景山和封雪雙雙閉嘴,讓她偷得一晚的安寧。


  “小姐,你醒了?快起來吃點東西吧。”劉嫂歡喜的說。


  “該死!那個混蛋!”宛螢一咧嘴,又扯動了唇上的傷口,心裏咒了冷昱澤七千多遍。她也不廢話,順手操起桌上花瓶,掀開被子就下樓了,“冷昱澤!你給我出來!”


  “小姐,少爺和老爺一早就去公司了。”劉嫂追在後麵,見宛螢愣住,趕緊接過她手裏的花瓶送了回去。


  “誰這麽一大早的就鬼嚎呢?趕著投胎啊?”封雪懶洋洋的推開門,懷孕不過才兩個月,就已經穿上了孕婦裝,一手托著腰,孕相十足,“喲,這不是陶家大小姐嘛?嗬嗬,呃不,用不了多久,我就應該改口叫你一聲了周太太了。”


  宛螢本來不願意多理她,可一聽她的話,腳步頓了住,“周太太?什麽周太太?你腦殘啊?人都不會叫?叫我姑奶奶還差不多!”


  封雪被她噎得夠氣,可馬上又皮笑肉不笑道,“你不知道嗎?你爸爸已經同意要把你嫁給那個少零件的周公子了。”


  “什麽?!”


  “哼,人家不計前嫌願意娶你,沒有告你坐牢,你就該偷著樂了!我可警告你,你爸爸養你這麽多年,也該是你孝敬他的時候了!你最好是乖乖嫁過去,別再給我們惹出什麽麻煩來!”


  宛螢的雙手越攥越緊,呼吸變得愈發沉重,封雪則自顧自地說著,“嫁到周家去,好好做人家的媳婦,別丟了我們陶家的臉才是。你爸爸和公司,你就不用擔心了,有我和昱澤在,一定會比你盡心得多。”


  “你們?”宛螢倏爾冷笑,“你們算什麽東西?”


  “真是沒點教養!也不知道你媽媽是怎麽教的!我看她啊,就是存心的,知道自己要死了,才會故意把你教成這樣,將來好用來折騰景山!”


  宛螢的臉色瞬間大變,陰鷙的眸,緊盯她,朝她一步步逼近,“你,再敢說我老媽一句!”


  “我——”封雪一咬牙,昂起頭,“我就說她了能怎麽著?我可告訴你,我現在懷孕了,你敢動我一下,我就……”


  宛螢殘忍一笑,抬手就狠狠的扇了她一耳光,“這是,上一次你欠我的!”


  “啊——”封雪不敢相信的捂著臉,“你敢——”


  一邊,劉嫂想勸又勸不住,急得趕緊給陶景山打電話去了。


  “啪!”宛螢反手又是一巴掌,“這是,教訓你剛才不會說人話的!”


  “小賤人,老娘跟你拚了!”此刻,封雪也沒了孕相,衝過去就跟宛螢扭打在一起。可自從嫁給陶景山以來,她就過起了貴婦般奢華的生活,養尊處優慣了,哪會是混過不良社團的宛螢對手?三兩下就被宛螢騎在身下,照著她的臉就左右開弓,“這些,是替我老媽教訓你的!”


  封雪被打得慘叫連連,“你爸爸回來會打死你這個小賤人的!”


  “好啊,那我就先打死你,到了下麵咱倆也好做伴!”


  “啊——救命——”


  宛螢打過癮了,總算出了胸口的惡氣,她站起來,看著狼狽的封雪,冷冷一笑,抬起腳對準了她的肚子,“你說,我這要是一腳踩下去,你會怎麽樣?”


  “不要,不要!!”封雪本能的護住肚子。


  宛螢冷笑著,放下腳,“那就別來惹我,以後看到我就避開,再讓我聽到你在我麵前說一個字!我就廢了你!!”


  她拍拍手,瀟灑的轉身就要朝樓下走,封雪怨毒的眸死死的盯著她,從剛才她要傷害她的孩子那一秒,她對這個殘忍的女孩就已是恨之入骨,此時此刻,強烈的恨意令她衝暈了頭,也不知從哪來的力氣,她爬了起來就要撲過去——


  “小姐,小心!”劉嫂一聲驚呼,宛螢下意識的側過身……


  “啊!!”


  幾聲慘叫之後,封雪順著樓梯滾了下去。而就在這時,陶景山和冷昱澤急匆匆的趕了回來。誰知一進門就看到了封雪從樓上摔下來,“雪兒!!”


  “媽!!”


  封雪睜開腫成一條縫的眼,兩手死死捂著肚子,“孩子,景山,我們的孩子……”


  望著她下體流出的血,陶景山大叫一聲,抱起封雪就往外跑,“雪兒,堅持住,我送你醫院!!”


  冷昱澤臉色慘白,緩緩抬起頭,僅僅隻是看了一眼呆楞在樓梯上的宛螢,隨後也跟著跑了出去。


  “哎呀,這是怎麽辦?”劉嫂急忙去收拾些衣物,準備送去醫院。


  偌大的空間一下子靜了下來,地上那攤血,紅得刺眼。宛螢仍站在那,目光茫然。她討厭封雪沒錯,準確點說,是相當討厭!但她從卻沒有想過要傷害她肚裏的孩子,那個會成為她弟弟或妹妹的小生命!沒有,她從來都沒有想過!


  可是,誰會信呢?

  她挪動僵硬的腳步回到房裏,爬上床,將身子緊緊裹進被子裏。


  她殺人了,她殺人了,她殺了老爸的孩子……


  不知過了多久,宛螢始終都處於大腦停檔中,樓梯間卻傳來一陣沉重又有盛載怒氣的腳步聲,接著,門倏地被踢開,她被人直接從被子裏揪了出來,狠狠摔在地上。


  “陶宛螢!你真的這麽恨她嗎?!恨不得殺死她嗎?!”冷昱澤瘋了一樣對著地上的人一腳一腳踢下去,“她流產了!人現在還在搶救!!你高興了是不是?!”


  宛螢啐了一口嘴裏的血,硬是爬起來,他越是氣,她越要笑,盡管,她不確定,這麽做,她會不會有報複的快慰。


  “孩子沒了?很好啊!你還真是說對了,我現在,非常非常非常高興!”


  冷昱澤望向她的目光,陌生到令人心寒,“陶宛螢,你果然沒有心。”


  宛螢仍然在笑,笑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美麗。


  “既然,你沒有心,我何必要憐惜?”話音剛落,宛螢就覺得頭皮一陣巨痛,冷昱澤揪住她的頭發將她拽出了房間,朝樓下拖去。


  “媽的,冷昱澤,你和你媽都是強盜!你們活該有今天!!”宛螢拚命的反抗,冷昱澤無反應的拖著她,一直將她拖到客廳,從盥洗室裏取出掃帚,雙手一用勁硬是掰成兩段,扔掉掃帚頭,握緊那半截棍子走過來,目光冷到極致,“我會讓你記住,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


  夜,總是來得有些早,悄無聲息的,越是寧靜,越會放大一切細小入微的痛。


  屋子沒開燈,黑漆漆的一片,宛螢全身是傷的坐在冰冷的地上,冰涼的月光打她的臉上,照出那裏一道道青痕。


  指間夾著煙,每吸一口,都會緩緩吐盡,似要吐光她的生命。


  樓下又是一陣喧鬧,像是劉嫂的聲音,“老爺,小姐不是故意的,您不能……”


  陶景山怒吼著,“讓開!我要打死她!!”


  宛螢冷冷一笑,又吸了一口,再緩緩吐出……


  門猛地被撞開,陶景山兩眼通紅的站在門口,“為什麽要這麽對我?為什麽?!”


  他哭了,哭得很傷心,“是雙胞胎,是雙胞胎啊……”他抱著頭,跪坐在地上,“你一直都不急氣,我盼了那麽久,就想再生個兒子繼承家業……”


  “你為什麽要回來?為什麽不走遠點?!我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麽孽,才會生下你這麽個仇人?你還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你說,你還要什麽?!”吼罷,他突然衝過來,一把奪過她手裏的煙扔到地上,抓住她的頭就往牆上撞,“說啊!說啊!!要我怎麽樣?!”


  宛螢的頭被撞得快要裂開了一樣,眼冒金星,兩耳嗡嗡作響,陶景山怒罵加痛哭的聲音,被放大了無數倍,震得她耳膜都跟著痛。


  “我不欠你!就算是欠,也是欠你媽媽的!聽懂了嗎?我並不欠你!!”陶景山瘋狂的用她的頭撞牆。


  血,彌蓋了雙眼,卻好像愈發的能看清這個世界了。


  她不知道她老爸什麽時候走的,隻知道,她沒有死,也沒那個福氣去地下見她老媽了。


  全身就像被重新拆解過了,零零碎碎的堆在地上,難以拚湊,連帶一顆心,也被踩成了肉泥。


  天亮的時候,她才恢複點力氣,爬起來吃力的一步步挪向衛生間。當她看到鏡子裏的人時,自己也嚇了一跳。


  這是她嗎?滿臉的血,全身上下被打得青一條紫一道,額頭腫起了一片,傷口直到現在還往外滲血絲。


  她擰開水龍頭,捧起冷水潑到臉上,頓時疼得她冷汗直冒,可還是忍著,洗幹淨了臉。


  換了一身衣服,她想要拉開門,卻怎麽也拉不開。


  “劉嫂!劉嫂!”她在裏麵拍著門,大聲叫著。


  “小姐……”不久,傳來劉嫂的聲音。


  “劉嫂,給我開門,門不知道怎麽鎖上了。”


  “小姐,是老爺……老爺他說,你現在哪也不能去,一直等到……等到嫁去周家。”


  宛螢怔怔的站在門口,半晌,“劉嫂,我沒聽錯嗎?”


  “小姐,”劉嫂歎息道,“你這次真是闖了大禍了,本來老爺還不同意周家的親事,可是,太太小產了,老爺才狠下心答應的。”


  “我知道了。”


  她靜靜的轉過身,表情的走到窗前,推開窗,看眼底下,冷笑。


  比狠,她從不輸任何人!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