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2一牆之隔的愛
粟原澤美抬眸看著他,倏爾露出一絲難得的微笑,“一切都解決了。”
J挑挑眉,繼而扯扯薄唇,“嗯。”
悄悄的,他握緊了她的手。
“芯怡!”婁子燁有些急促的問,“你沒事吧?”
婁子燁一直都是自信的,優雅的,冷酷的。他從不會對自己做過的事感到後悔,那是王者與生俱來的傲氣使然。可剛才那一個小時,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折磨。
他不停的後悔,自責,為什麽要求芯怡答應這麽危險的事?他不是她的誰,卻做了危害到她生命的事,甚至於,她連反對都沒有,一句“因為他想”,就漠視了自己的生死……
芯怡撫去額頭的汗,“你可以不用再自責了,我很好,一點事都沒有。”
婁子燁俊美的臉,有著心事被看穿的尷尬,但馬上就被他用一貫的迷人氣度所掩蓋,“是嗎?那就好,我還怕你會就此訛上我呢。”
話一出口,他懊惱得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他明明就不是這個意思,可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就變成了刻意的挖苦。
芯怡的清眸咪了下,歪著頭瞅瞅他,“你也會怕?嗬嗬,燁少真會開玩笑。”
婁子燁的眉頭攏了攏,明顯感覺到她的不悅。但,解釋可不是他的作風,隻能別開臉,什麽也不再說。
這時,淩若琪迫不及待的說,“那個老怪物被我們趕走了!他再也不會出現在小美的意識裏了!”
“真的?”zoe興奮的上前,“他死了嗎?他是不是死了?”
尼坤適時的在一邊潑冷水,“現實中,他還是像蒼蠅一樣討人厭的存在著。”
“哎,”zoe又垮下肩,不過,能看到她們平安無事,他還是十分高興。
“若琪,到底是怎麽回事?”葉飛桓忙問,旁邊的人也都伸長耳朵。
淩若琪神秘的眨了眨眼睛,“這場戰爭,絕對可以稱為世紀之戰!”接下來,她就把怎樣遇以彌亞和15歲的小美,然後就是他們之間的意念之戰,直聽得幾人嘖嘖稱奇。
最後,芯怡接口說,“雖然是意識空間,不過,對他來說也是會消耗相當多的精神和體力。”
小美冷靜的說,“最好是能盡快找到他,趁這個機會消滅他。”
葉飛桓“啪”地一擊掌,看看J等三人,“好,下麵該由我們發揮了。”
尼坤和J全都堅定的點頭,隻有zoe一陣哀嚎,“天啊,我不要被改造……”
這時,葉飛桓走到婁子燁跟前,瞅瞅他,表情淡淡的說,“能幫個忙嗎?”
婁子燁揚起眉梢,沒見過誰求人幫忙這麽理直氣壯的,這個葉飛桓還真是有夠讓人討厭的。能讓葉飛桓低下高傲的頭,除了淩若琪,沒別的。討厭歸討厭,他不會拿這件事開玩笑。
他一垂眸,嘴角上調45度,“在你們進行實驗時,我會保護好她們的。”
葉飛桓倏地笑了,“隻有在這個時候,我才不會討厭你。”
婁子燁厭惡的回瞪他一眼,“彼此彼此。”
夜,很靜。
幽靜的走廊上,慢慢走過來一道纖細的身影。
她停在了J的房門前,想了想,還是敲響。
不大一會,房門打開,J穿著家居服站在那裏,看到來人,眸中晃過異樣,“小美?”
粟原澤美抬起頭,目光複雜的望著他,接著,她下一秒的動作讓J直愣在原地。
她走進房間,關上門,依偎在了他的懷裏,伸開手臂,緊緊的摟住他的腰。
J的眉睫輕顫著,手抖了下,然後輕輕的環住了她,“小美,怎麽了?”
粟原澤美搖搖頭,沒說話,隻是這樣抱著他。
J抿了下唇,將她抱得更緊了,有些話,她不說,其實就是最好的狀態。說了,未必就是希望,有時候,那代表著最後。
半晌,粟原澤美鬆開他,目光漾起一層迷蒙而又苦澀的光芒,“你說的沒錯,我的確背叛了自己原來的堅持——我愛上了你。”
J不發一言,隻是凝視住她。
“這一次,當我走進自己的深層意識裏,我看到很多。”她自嘲的撇下嘴角,“我並不是那麽了解自己。越是逃避,越是放不開,形成了一副枷鎖,緊緊的,把自己束縛了住。”
粟原澤美對上他深情到令人動容的眼神,望著那裏,總有一種想要沉浸的衝動,可是,她不能。
“我隻想做個普通的粟原澤美,想要擁有一份安穩踏實的感情……而朗書給我的,就是我想要的。這不是同情,也不是背叛,隻是我認為,那就是屬於我的幸福的方式。”
J緩緩的垂下頭,略長的發,蓋過眉間,擋住了他的視線。他什麽也沒說,而是伸手緊緊抱住了她,緊到生怕一鬆開她就會消失了一樣。
粟原澤美咬著唇,抬起頭,回抱住他,“有一個人,我永遠都會埋藏在心底。”
原諒她的自私,她不外乎也是個女人。從小經曆了太多太多,長大後,同樣肩負重任。性格使然,她離那種平淡的幸福太遙遠了,隻有葉朗書才會帶給她這份安逸。
有時候,愛與現實,往往就是一牆之隔。
粟原澤美回國了。
接下來的時間,J則將精力全部投入到了實驗和研究中。有弗蘭克的筆記在,隻要嚴謹的遵循這上麵的操作程序去做,是不會出現什麽問題的。
幾天後,數量精準的黑曼巴蛇毒,和他們之前中過的毒相融合後,身體內的基因立即出現了紊亂情況,再之後,他便開始進行了最重要的程序,基因改造。
書房裏,海神的幾位分壇老大,正在做每月的例行匯報。
婁子燁坐在主位,雙腿優雅的交疊在一起,半闔著眸,麵容沒有波瀾。
這時,喬走了進來,無視幾位老大疑惑的目光,徑自走到他身後,俯在他耳邊小聲說,“燁少,芯怡小姐要離開。”
婁子燁原本還寵辱不驚的麵容一怔,倏地睜開眼睛,抬起頭,眉梢上揚,“她要走?”
“是,正在樓上收拾東西,密宗的人已經等在外麵了。”
婁子燁想也不想的站起身,“你們先回去吧。”轉身,就走出門。
幾位老大麵麵相覷,馬上拉住了要往外走的喬,“喬,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燁少的家事。”喬一句話輕鬆帶過,隨即也跟了出去。
婁子燁大步走上樓,來到芯怡的房間。看到裏麵的情景時,臉色不覺暗了下來。
芯怡的長發挽成了一個隨意的發髻,露出頸子優美的曲線。穿著簡單的V領T恤,牛仔褲,帆布鞋,這會正在整理自己的衣物,他二話不說,走過去就抓住她的胳膊,“你在做什麽?”
芯怡吃痛的擰了下眉,回頭瞅瞅他,“喬應該都告訴你了吧。”
婁子燁盯緊她,語氣又加重幾分,“我在問你做什麽?”
像在看一個吃不到糖,執拗得渾身不對勁的小孩子一樣,芯怡聳聳肩,“我要回密宗了。”
“為什麽?”
芯怡突然好笑的望著他,“因為,我要回去。就這麽簡單。”
“你有問過我嗎?”婁子燁突然好生氣,說不清,道不明。有一種威嚴受損,又或者是自尊心受創的挫敗感。
“問你?”芯怡像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她回過身,坐在床上,好整以暇的睨著他,“你讓我做的事,我都做到了,你欠我的情,我也記下了。我還有什麽理由留在這裏呢?要不,你替我說一個?”
婁子燁的眼眸微咪,“別忘了……你可是我的未婚妻。”
“哈哈……”芯怡驟然失笑,慢慢的,斂住笑,清眸輕飄飄的掃過他,“你不說,我還真不記得有這事呢。
“這是事實。”
“那又能怎麽樣?你愛的另有其人,說好聽點,我們是合作,其實,我不過就是你自欺欺人的工具而已。”
婁子燁的眉頭擰了起來,“我從來都沒這樣講過。”
芯怡起身,目光微冷,“你是這樣做的。”
他一怔,望進她的雙眸,那裏似乎有什麽東西正被她竭力壓抑著。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咽了下去。
解釋,他不會。
道歉,他更不屑。
可現在該死的問題是,他並不想她走!
俊美如神祗的麵容,立即浮現一絲薄慍。他不語,伸手就將她的行李提了起來,直接塞進衣櫃裏。
芯怡冷眼旁觀,“燁少,你這是什麽意思?”
“這裏可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芯怡的眉頭也蹙了起來,走過去,硬是推開他,想要扯出自己的行李箱,“我也不是你的誰,你憑什麽命令我?”
婁子燁惱怒的一把扯過她,迫使她麵向自己,“你到底想怎麽樣?”
芯怡一字一句的說,“我要回去。”
“你……”婁子燁咪起黝黑的眸,盯緊她,“我不許。”
芯怡挑了下眉,倏地又垂下眸,那裏晃過一抹異彩,“不許?理由呢?”
“不許就是不許。”婁子燁漂亮的臉龐,有些不自然,“我做事,沒有向你解釋的必要。現在,你就給我乖乖呆在這裏!”
“不好意思,我也沒有聽別人胡亂指揮的習慣。”芯怡瀟灑的轉身,“那些東西我不要了,權當給你留個念想吧。”
婁子燁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隨即跟上她,“你這個女人到底在想什麽?住得好好的,怎麽說走就走?”